第一百七十四章蟲兒飛
第一百七十四章蟲兒飛
“天越發(fā)的涼了,你還發(fā)著高燒呢,衣服必須烘干,不然我可沒辦法救你。”馨緋微微一笑,沒有去接慕容云箴的話,伸出一只手,臉上帶著微笑,幫著云箴脫去最上層的衣服。一面喃喃自語,“你一直教訓(xùn)我,自個的身子卻也不顧?!?br/>
“你不想知道他的反應(yīng)嗎?”云箴一直望著她,雖說因了高燒眼睛已經(jīng)晃得的厲害,可,他還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
“呵呵,問了又怎樣?”她起身,拿了衣服便朝著火堆走去。隨后,蹲下身子,仔細(xì)的烘烤著衣服,一邊小聲的說道,“你再堅持一會,衣服很快就會干的,穿上干衣服你就不冷了。”
“你在害怕,對嗎?”慕容云箴盯著她,窮追不舍。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看我的笑話嗎?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就算是他知道顧凌兒將我推下去,也全然不會責(zé)罰了顧凌兒;你是想要我知道,就算我是二品的瞳妃,地位,到底是比不過顧凌兒對嗎?對,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用告訴我了,也不用看我笑話?!避熬p突然沒好氣的扭過頭來,很是厭煩的喊道。她在害怕,莫名的害怕。
說完,扭過頭去,繼續(xù)烘烤著衣服,隨之,又轉(zhuǎn)過頭來,目光落到慕容云箴的臉上。見慕容云箴對著她頹然一笑,她自個也笑了,笑著道,“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說真的,我真的害怕你提到他,真的顧凌兒沒有推我下來,是她要跳下來,可你知道,依著顧家的勢力,若是顧凌兒死了,對于整個錦繡來說”
“所以,你救了她,代替她跳了下來,對嗎?”云箴望著馨緋,眼中抹過一絲的心疼。
“你知道真相?”馨緋皺眉。
“不知道”慕容云箴搖了搖頭,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我猜的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你們在爭什么,想來,也只能是這個結(jié)果了?!?br/>
“掉下來是個意外不是你想的那樣”馨緋輕輕一笑,扭過了頭去。其實,她多么想問問關(guān)于慕容云翊的一切啊可,她不敢問,她不敢問,她害怕自己失望。會失望嗎?其實她心里比誰都清楚,會的,一定會的,是以,不如不知道的好。
她知道,縱然慕容云翊眼睜睜看見顧凌兒親手將她推下山崖,他亦是不會講顧凌兒怎么樣。指不準(zhǔn),顧凌兒還會來一個嫁禍,說是她馨緋自個自不量力的掉了下去。這些的話,從來不必細(xì)究,只因,礙著顧凌兒身后的那點勢力,他絕對不會將顧凌兒怎么樣。如此,被忽視的那個人永遠(yuǎn)只能是她韓馨緋,只因,在他心里,她從來都不算什么。
想到這里,想到慕容云翊,她心里竟是有一股子莫名的委屈勁,明明知道是自個選擇跳下來的,可,還是不由自主的要去追究,要求要求些什么。她想,許,她也同顧凌兒一樣,是個貪心的人,得到了一些,就想要得到更多她不想去想,可,忍不住還是在想,一步步的將自己套進(jìn)自己為自個所設(shè)置的世界里,難受著,委屈著
她不懂,慕容云箴作為一個毫不相干的人,為了她都能毫不猶豫的跳下山崖。而他呢,此刻,他在做什么?是抱著她的皇后溫存嗎?還是著急的等待著她的回歸?她不知道。
望著紅彤彤的火苗,一個瞬間,馨緋突然想到了顧凌兒的話。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云翊對她,到底是虛情還是假意?想知道顧凌兒的實驗,如果今天掉下山崖的那個人是顧凌兒,那么,他會如何選擇?是用江山保住她,還是犧牲保住屬于他的江山?
想到這里,馨緋不由的搖了搖頭,竟是不知自己怎么了?也許,從來不存在也許以前,她從來不去假設(shè)也許,今天,卻這么想知道
對著火苗,她來回的翻著云箴的衣服,只,眼神卻是迷離的,絕望的。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或許,讓她掉下山崖才是顧凌兒的計劃?心里一顫,驀自的笑了,就算這是顧凌兒的計劃又能怎么樣,一切都發(fā)生了,亦是沒有法子改變的,不是么。
“穿上衣服吧”馨緋起身,將烘干的衣服送到慕容云箴的跟前,強(qiáng)擠出一絲的微笑,很是冷靜的問道,“現(xiàn)在感覺身體怎么樣,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沒有人來救我們。你也一定要撐住,就算是死,我也絕對不會丟下你不管的?!?br/>
慕容云箴一愣,緩緩的抬起頭來,問道,“你這是做什么,承諾嗎?”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欠別人什么,你是為了我跳下來的,這份情我會還?!彼ь^,對上慕容云箴的眸。隨后,上前一步,手放在慕容云箴的額頭上,小聲道,“高燒還是一點都沒有退,得想個法子退燒才行,你然你會被燒傻的?!?br/>
“你干什么啊,我沒事的。”云箴一笑,拉開了她的手,半開玩笑的說道,“干嘛突然這么嚴(yán)肅,整個好像我就要死掉了一樣,放心吧,在皇上派人來救我們之前,我是不會死的。我可要活的好好的,讓你好好照顧,不然怎么對得起我這身傷”
云箴很是無所謂的收起馨緋的手,可,馨緋卻清晰的看到云箴胳膊上滲出的血漬。她的心一緊,一把捏住慕容云箴的胳膊,心里一陣苦澀,揚起嘴角問道,“這是那天毒箭留下的傷疤嗎,還留著血呢都怪我,害的你滿身都是傷?!?br/>
“什么傷不傷的,我又不是小姑娘,這些傷算什么啊倒是你,一臉的死樣,整個好像死了丈夫一樣。得了,我還活的好好的,你可別哭喪著臉詛咒為夫啊?!痹企鹨恍?,對上馨緋憂郁的雙眼。
“別動”馨緋沒有說話,而是拿起剛才幫著云箴包扎腿留下來的布仔細(xì)的幫著云箴包扎著胳膊,那樣子很是仔細(xì)。一點一點的,活像是平民家的小媳婦認(rèn)真的照顧著自己的小丈夫,場面卻透著幾分的溫馨。于此,不管馨緋做什么,慕容云箴都是認(rèn)真的看著,亦是一句話也不說。
待到傷口包扎好了,馨緋這才轉(zhuǎn)過了頭來,沖著一直望著自個的慕容云箴苦笑一聲,輕輕說道,“時間不早了,有我看著火堆呢,你睡會吧”
“我看著火堆,你休息會。”云箴一笑,坐端了,身子,伸出好著的一條手臂,輕笑道,“來吧,小娘子?!?br/>
“你趕緊睡會,否則真的會生氣?!避熬p說著,抱了一推的稻草過來,鋪好了,扶著云箴躺了下來,一邊擔(dān)心的說道,“好好休息,希望明天你的燒能退了,否則”她的話沒有說完,輕輕的搖了搖頭,繼續(xù)道,“趕緊睡吧,后半夜換你守夜?!?br/>
“好”慕容云箴點頭,倒在稻草上就睡了。
馨緋起身去給火堆加了幾分木材,這才回來,笑著道,“云箴,你說”,可,剛一轉(zhuǎn)過頭去,卻見慕容云箴早就睡的七葷八素了。馨緋一笑,她知道,他實在是太累了,只怕,剛才一直是苦撐著,這會子終于放下心了。
回過頭來,苦笑一聲,望著被火堆照得通明的山洞,馨緋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好好睡吧我給你唱首歌吧”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fēng)吹冷風(fēng)吹
只要有你陪”
山洞里,慢慢的都是溫馨的歌聲,唱著這首《蟲兒飛》馨緋一直在微笑。連著馨緋自個也說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唱起這首歌。不知怎么的,唱起這首歌的時候,似乎整個世界都有漫天遍野的蝴蝶在飛舞一樣。
這首歌,她從小就會唱,影響里,卻似乎并未唱給別人,但,沒有緣由的,她就是喜歡這首歌。
山洞里很是安靜,除去慕容云箴均勻的呼吸,能聽的到,便都是這首《蟲兒飛》了。聽著這好聽的歌謠,一個瞬間,似乎讓馨緋也感覺,一下子能夠忘卻所有的煩惱和不開心
“水,水”寂靜的山洞里,云箴似乎在說著胡話,含糊不清。但,馨緋聽的出來,他這是在喊著要喝水。
馨緋起身,朝著山洞里看了一眼放眼望去,這山洞,算是比較封閉的地方,干燥的很,平日里只怕是沒有雨水可以進(jìn)來,此番,那里有喝的水啊一時間馨緋犯著愁,可,云箴好歹是病人,不給他喝水可不是辦法。
可,外面現(xiàn)在可是一片漆黑,她本是害怕黑暗的人,這個時候出去,只怕
“淅瀝淅瀝”聽的出來,外面雨還在一直下個不停
“有了”馨緋微微一笑,拿起手帕,幫著云箴擦去額頭上的汗?jié)n,努力的平穩(wěn)中迷糊的云箴,小聲的安慰道,“忍著點,水馬上就來了?!闭f完,拿起身邊已經(jīng)被她撕爛的不成樣子的破衣服朝著山洞外面跑去。過了有一會,只見馨緋有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