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魚貫走進那天地下土道。
地道不寬,卻越走越深,但有明顯的空氣流通,看樣子還有另外的出口或是打了很完美的通氣孔。
醒來后我憑借著體內那枚妖丹的力量修為大漲,在黑暗中完全能看得清周圍的環(huán)境,陸逍鴻已經(jīng)接近天階,應該也沒有問題,只是后面的石憲,我從他身上的氣息看出已經(jīng)快達到了玄階七品,但這條地道太深太暗,加上陰氣太濃郁,看清周圍應該有些困難。
但他很快摸出了一個強光手電筒,“啪”的一聲擰亮了。
走了大約兩百米的距離后,周圍變得開闊起來,眼前出現(xiàn)一條長長的水泥澆筑的走廊。
走廊兩側都是鐵門,門上雕刻著奇怪的符文,沒有窗戶,門里也沒有什么動靜。
陸逍鴻隨手拉開身邊的一扇鐵門,是一間密閉的石室,強大的陰氣撲面而來,伴隨著鬼哭狼嚎的聲音,無數(shù)渾身漆黑的惡靈從鐵門里蜂擁擠了出來。
“吼——”的一聲龍嘯,陸逍鴻身上突然閃起一道金光,一條金色的龍從他的身上盤旋而起,呼嘯著沖向那些惡靈。
惡靈慘叫著退潮般朝鐵門里退去。
金龍呼嘯著張嘴噴出一團紅色火焰,將所有惡靈包裹起來。
刺耳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惡靈在火焰里扭曲著、呼嚎著,顏色越來越淡,最后變成星星點點的明亮光點,飄忽在石室里。
紅蓮業(yè)火!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陸逍鴻出手,沒想到他竟然能凝聚出紅蓮業(yè)火來。
紅蓮業(yè)火是地獄的衍生之火,無形無質,以罪孽為燃料,一旦沾上紅蓮業(yè)火,便無法撲滅,只能等身上的罪孽全部焚燒殆盡,才會逐漸熄滅,只要能熬過紅蓮業(yè)火的焚燒,不管曾經(jīng)造下多少罪孽,都會一筆勾銷,重新獲得新生,得到投胎轉世的機會。
只是石室鐵門上的符文是用來禁制魂靈的,所以那些惡靈即使獲得重生,也無法出去。
我見狀從身上摸出鎮(zhèn)魂葫蘆,將那些光點全都收了進去。
出去的時候再將這些新生的魂靈放出去投胎,就是一件大功德了。
跟在我們身后的石憲應該也是第一次見到陸逍鴻使出紅蓮業(yè)火,同樣也是一臉驚訝,再見到我手中的鎮(zhèn)魂葫蘆,訝然開口道:“胡靈,難怪蕭尊會同意你跟著我們,原來你跟蕭尊也是熟人,沒想到他將這個葫蘆給了你?!?br/>
我朝他笑了笑,有些驕傲的道:“蕭寒是我爸爸!不過石頭,這件事我不瞞著你,你可不能告訴其他人哦?!?br/>
“爸,爸爸?”
石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我說:“我一直以為蕭尊還是單身,沒想到竟已經(jīng)有這么大的女兒了,難怪小小年紀修為就這么高了,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接下來的幾個鐵門里無一例外都封印著無數(shù)惡靈,好在有陸逍鴻的紅蓮業(yè)火,處理起來也不是很麻煩,惡靈的罪孽焚燒殆盡后,惡靈或是獲得新生被我裝進鎮(zhèn)魂葫蘆里,或是徹底灰飛煙滅。
漸漸的,濃郁的陰氣彌散了很多。
只剩下最后一扇鐵門了。
陸逍鴻站在鐵門前半晌沒有動。
“怎么了?”我跟上去站在陸逍鴻身邊問道。
一走到門邊,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撲鼻而來,相反的,并沒有感受到陰氣。
我沒有再多問,跟陸逍鴻對視了一眼后,他才拉開鐵門。
鐵門里是另外一個空間。
一個近五十米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擺著幾張手術臺一樣的鐵皮臺子,臺子上全是斑駁的血跡,水泥地面幾乎成紅色,全是干涸的血跡。
每張臺子邊上都放著一個白色托盤,托盤里全是閃著寒光的各種手術刀具。
整個大廳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手術室。
大廳四周的墻壁上同樣是一扇扇鐵門,鐵門上并沒有符文。
大廳北面有一道很厚的玻璃門,透過玻璃門,能看到另一條長長的走廊。
看來這地下室的面積幾乎貫通了大半個廠區(qū)。
我們在大廳里轉了一圈后,除了干涸的血跡外,并沒有什么特殊的發(fā)現(xiàn)。
陸逍鴻走到一扇鐵門前,抬手拉開緊閉著的鐵門。
又是一間石室。
也許是為了方便,這里的鐵門都沒有上鎖。
一陣惡臭涌入鼻腔,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巨大的玻璃柜子,柜子里白花花一片,擺滿了人的四肢。
我愕然瞪大了眼睛,還不等我看清石室里的景象,一只厚實的手掌覆在了我的眼睛上,耳邊傳來陸逍鴻略帶清冷的聲音:“胡靈,別看,你會難受的!”
隨著他的聲音,鐵門“嘭”的一聲被他重新帶上了。
“嘔,嘔——”
我的身后傳來石憲不停干嘔的聲音。
陸逍鴻將手從我的眼睛上拿開,緊緊握住我的手,將我從鐵門邊拉開。
我望了一眼被他重新關上的鐵門,又望了望蹲在一邊大口大口嘔吐的石憲,驚疑不定的問陸逍鴻:“我剛剛好像已經(jīng)看到了,里面是人的四肢?”
“我們去那邊看看,如果還找不到祭臺,就先上去吧!”陸逍鴻沒有回答我,而是拉著我朝玻璃門走去。
“等等我!”石憲臉色慘白的站起來,一邊走一邊不停的干嘔著。
看到石憲的樣子,我雖然沒怎么看清石室里的情況,也大致了解得差不多了。
“老陸,你說這個地方到底是什么人干的,那么多……得殺多少人?”石憲的聲音有些顫抖的問。
陸逍鴻臉色冰寒的牽著我往前走,并沒有回答石憲的話。
我回頭望了一圈大廳四周緊閉的鐵門,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懼感涌上心頭,渾身的汗毛都根根豎起。
推開玻璃門走出去,又是一條走廊,走廊很長,兩側并沒有鐵門,兩側是刷得雪白的墻壁。
大概走了兩百來米的距離,我們面前出現(xiàn)一個分岔口,前面是雪白的墻壁,兩邊是另外兩條長長的走廊。
“左陽右陰,我們走這邊!”陸逍鴻想了想,牽著我的手朝左邊的走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