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麻煩(下)
張良聽后,愣了愣,立刻在大腦中搜索有關(guān)金毛的事,并很快就想起了金毛到底是誰——金毛正是他剛剛轉(zhuǎn)生時找他茬的那伙人中的其中一個,也是讓他膝蓋碎裂的罪魁禍首。
張良記得當時用了點小手段把那幾個家伙擺平的,而以這些小混混的性格也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他,所以,張良一直都有提防這些家伙,只不過因為他們一直沒找上門而將他們遺忘了,想不到他們居然會在新生入學式當天來找茬——張良知道,這一次他是沒辦法草草了事了。
看了看周圍,張良指了指一旁的巷子,沉吟道:“去那吧!”話一落地,張良便自顧著朝巷口走去。
金毛見此,對身旁的同伙昂了下頭,示意一起去,于是,一行七人便緊隨于張良后面走入了巷子,從他們那在身上摸索某物的情形來看,這些混混似乎都帶了‘家伙’。那些路過的行人以及其他天靈高中的學生在見到這一幕后,大部分人都只敢裝做沒看見,小部分人則抱著看好戲的心情悄然朝小巷靠近而去。
如果金毛等人的實力都和兩個月前一樣沒有任何長進的話,張良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輕松把他們送進醫(yī)院。所以,他并不擔心什么,但,就在他步入小巷后,怪異的事出現(xiàn)了——當小巷的景物印入張良的眼球后,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猛然襲上心頭,緊接著,他的腦中出現(xiàn)了一些片段的記憶,讓他不禁產(chǎn)生愜意,雙腳發(fā)顫。而這些記憶,是屬于從前的張良的。
在那些記憶片段中,張良看到從前的張良正是在這里不斷被人毆打,不斷被人威脅,甚至到最后還被人在頭上撒尿,而每一次對他出手的,都有那個金毛。這種事,對張良來說絕對是恥辱中的恥辱,即便不是他親身經(jīng)歷的,也讓他無法忍受?,F(xiàn)在的他,完全憤怒了。
但是,當張良再次轉(zhuǎn)頭看向金毛的時候,那股不受控制的恐懼感又莫名其妙地襲入心頭,與他的憤怒形成了一股對峙,讓張良只能站于原地,以即恐懼又憤怒的眼神望著金毛等人。這種感覺真的很怪異,張良知道,真正的自己只有憤怒而已,那股恐懼感完全是身體記憶造成的,然而,他又不能強行去壓制這股恐懼感,否則的話,萬一自己被這身體排擠出去就糟了,使張良的心中又出現(xiàn)了無奈——張良不明白上一次遇到金毛為何沒有這種感覺,可到了現(xiàn)在卻又出現(xiàn)了,唯一的可能性,只可能是因為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吧。畢竟,曾經(jīng)的張良就是在這里受到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察覺到張良的不對勁,金毛冷冷一笑,說:“怎么?害怕了?害怕的話就跪下來求我放過你吧!讓我爽了的話也許會放過你也不一定。”金毛的話說完后,他身后的其他聲頓時露出了‘淫蕩’的笑容,以一種輕蔑與看好戲的眼神看著張良。
[干你娘的!]再一次被羞辱,張良憤怒無比,欲立刻沖過去把金毛的鼻子打爆,但身體卻像不聽使喚般,不敢前進絲毫,甚至還在顫抖中向后緩退。
見張良‘無動于衷’,金毛冷哼一聲,道:“哼,既然你不鳥我,那你也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兄弟們,陪這囂張的小子好好玩玩吧!”后面的話,是對身后的其他人說的。
沒有意外,在得到金毛的命令后,眾混混紛紛帶著陰笑朝張良走去了,而他們也在前行的途中將藏于身上的鐵棍等‘家伙’給拿了出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張良絕不會害怕這些人,但是,在今時今張良的身體已不受控制。所以,當他見混混們拿出‘家伙’后,不禁感到心虛,他知道,如果不快想辦法的話,他這一次十有沒法全身而退了。
沉寂毫秒之后,張良一咬牙,轉(zhuǎn)身便朝小巷深處跑去。而金毛等混混怎可能輕易放過張良,所以,從后者轉(zhuǎn)身開跑的那一刻起,他們也已起步,緊追于張良后面,拖著長長的尾巴與張良玩起了小巷追逐戰(zhàn)。
在不認識路的情況下,張良只能憑著感覺不斷奔走,并盡量去利用路上遇到的有用東西拖延一下追兵的步伐。但,這一切都沒有多大效用,在混亂的心情下,張良的判斷力比平時慢了不少,直覺上也完全不能和平時相比,結(jié)果,在跑了一段路后,張良居然跑到了死胡同。并讓那些混混斷掉他的后路,將他堵在了死胡同里。
面對著眼前那七名危險的混混以及自己心中的混亂情緒,張良自轉(zhuǎn)生以來第一次感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盡最大努力抗拒身體記憶的影響,握緊拳頭并讓自己不再后退,現(xiàn)在的他,終于明白什么叫窮途末路了。
看了一眼不再逃跑也無法逃跑的張良,金毛冷笑道:“怎么?不跑了?有本事你再給我跑啊!老子看你能跑到哪去。”頓了頓,金毛冷聲命令道:“上!”
金毛的話一落下,眾混混們便抄起家伙死命向了張良,一副誓要將之打爬下的模樣。
此時此刻,危機逼近,張良的頭腦卻比之前要稍微清明了一些,而在這清明的影響下,張良決定孤擲一投,用出當前唯一可能壓下身體記憶的辦法——在眾混混們沖向自己的同時,張良卻閉上了雙眼。
結(jié)果,讓張良感到驚喜的是,這種錢驢技窮亂投醫(yī)的方法竟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在閉上雙目之后,那股身體記憶所造成的恐懼與慌亂居然在這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似沒有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