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淡淡的笑,看著那個像個吃了糖的孩子般的大男人,梟莬很是巧乖的也很是自然的任巫馬檀伺候自己用膳。
雖然這在別人眼里看起來也許有點驚世駭俗。
但是男人卻始終很是滿意的笑著,任勞任怨的為懷里的女孩兒小心地挑著細長魚刺,再將干凈白嫩的魚肉輕輕地沾了些一邊小盤內(nèi)的醬料,送至女孩的嘴邊,輕柔地哄道:“乖,張嘴!”
梟莬無視一旁站立著的快要掉了下巴的護衛(wèi)崇拜的目光,很是自然的張了小口,一如昨日對待巫馬檀喂的清粥和茶水那樣,優(yōu)雅而又似是毫無顧忌的咽了下去。
然而,這般安寧終究不是永恒的。
“……公子饒命!饒命啊!不要,不要!”
很快,梟莬便注意到了前方的陣陣吵鬧聲。
男人自然也是注意到這不應(yīng)景的嘈雜聲,精致的臉龐上增添了一絲不悅,向身邊曼羅宮的護衛(wèi)做了一個手勢。
那護衛(wèi)微微頷首,清楚自家主子是想要那些人閉嘴,便疾身而去。
相比之下,梟莬的態(tài)度倒好了一些。
“什么事?”嫩嫩的聲音帶著一絲的好奇。
巫馬檀微微皺眉,卻仍是召來了暗衛(wèi)詢問。
那暗衛(wèi)輕身而至,恭敬地答道:“方才鴛鴦湖的煙花船上有人賣身葬父,似是北堂家的小公子來搶人,然而南宮家的三公子看不過去,便與他們動上了手,為此正在外面鬧呢?!?br/>
美人賣身葬父,俠士仗義相救。這可是所有古代武俠世界里必備的經(jīng)典。有了這樣的一幕,連清冷如梟莬這般的人也禁不住動了看戲的心思。
“去看看!”女孩明亮晶瑩的眼睛睜的大大的,讓人不忍拒絕。
巫馬檀微微一笑,再次做了一個手勢,只是與方才那個手勢全是不同。而精致的船舫卻是變了方向,駛向拿出群船攏聚的地方。
不遠的前方,偌大而不失華麗的一個船舫上,此時已是滿船的狼藉,桌子椅子碗子盤子的,皆成了的碎片,散落了滿地。
幾個船丁打扮的護衛(wèi)正在圍攻一名藍衣少年,而一邊唯一完好無損的茶幾旁,一個大概二十幾歲面貌清秀的少年正翹著二郎腿優(yōu)哉游哉地坐著,一邊大聲呼喝著手下使勁打,一邊嗑著瓜子,不時的著一口小酒。
梟莬歪歪腦袋,眨了眨大眼睛??磥磉@就是那暗衛(wèi)說的什么北堂家的小公子了。心中暗暗肺腑,梟莬將視線轉(zhuǎn)向被圍攻的男人。
場面是有那么一點混亂,但便不是呈現(xiàn)完全一面倒的趨勢。
很明顯,那些窩囊的船丁根本不是藍衣人的對手。
只見藍衣少年淺唇含笑,藍衫微動,出手動作凌厲而有章。在多人的攻擊之中,便愈顯得臨危不亂,游刃有余。甚至是佩劍都沒有出鞘,盡是憑一雙手掌,就將那精壯的幾人打得亂無章法,滿是哀嚎。
而一邊柔弱的美人———這場戲的女主角,正跪坐在地上,令人憐惜的小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那摸樣,楚楚動人,恐怕任何一個憐香惜玉的男人都不會放過。
注意,是憐香惜玉的男人,很明顯,巫馬檀不是這類人。
巫馬檀似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不再注意哪些閑事,專心致志的挑著魚刺,給懷里的寶貝喂食。
梟莬先是面無表情的望著,或者說是一直面無表情的望著。
“賣身葬父,怎么會買到鴛鴦湖上來?”細細的聲音,點點的稚嫩,似是有些天真,有些無意。
巫馬檀輕笑,寵溺地點了一下梟莬俏婷的小鼻,卻是答非所問。
“坐著的那個男人,是北堂家的小公子,北堂善淵。而正在打斗的那位,則是南宮家的三公子南宮遁?!?br/>
話語間,南宮遁已經(jīng)解決了那些個小嘍啰,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向一邊坐在地上的美人。
優(yōu)雅??
梟莬皺皺眉,那個人配不上這個詞。優(yōu)雅么?誰能比的上自己身邊這位以優(yōu)雅與嗜血齊名的曼羅宮宮主?
此時那北堂善淵卻是鼓起掌來?!安焕⑹悄蠈m家下一代繼承人,真有兩下子?!?br/>
南宮遁的腳步一頓,回過身,明顯不悅的眼神看向北堂善淵,“北堂小公子說笑了,南宮遁自幼愚鈍,怎能聲稱繼承人?這話要是說出去,恐怕有人借話說話,便是對北堂小公子的聲譽不利了。”
北堂善淵嗤笑一聲,“聲譽?聲譽能值幾個錢?倒是三公子這般文采武藝,卻被那些個南宮老古董埋沒了,可惜嘍!”
南宮遁瞇起了眼,也不惱,笑道:“誰不知北堂家的小公子文才武略絲毫不遜于曼羅宮宮主,從小被視為北堂家的下一任家主培養(yǎng),若是這般看好在下,南宮遁還真是受寵若驚。”
“到底什么事?”聽到那南宮遁提到了為自己剔魚刺的男人,梟莬不禁有些不悅,開口問道。
這個北堂善淵看似輕佻,而梟莬清楚,此人城府卻是極深的。倒是那個南宮遁,恐怕還真是一個真性情之人,而這真性情,能保持多久,便不得而知了。
梟莬的聲音不大,卻也不小,而周圍的人少有庸輩,亦是早就注意到了這只精巧華麗的船舫,女孩的話,自是讓眾人聽了個清。
北堂和南宮亦是轉(zhuǎn)過身來,望向說話的女孩皆是驚艷。
咳咳,不是驚艷梟莬,梟莬再怎么俏麗,不過是個未長成的娃娃。真正驚艷的,是梟莬背后一直默默地剔魚刺的男人。
他似是十八九歲的樣子,一身紅衣,霽月風(fēng)光,完美的臉龐一絲魅惑邪肆的微笑,仿若是一朵不攀折的深淵之花,絕壁之上,云霧之中,風(fēng)姿絕代,卻渾身帶刺,凌厲而銳血,難以觸碰。
北堂和南宮兩人本都是同齡人間的佼佼者,此時見到這般完美,年齡相差無幾,卻是勝于自己萬千的男人,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
“爹爹!”梟莬見兩人這般無力的盯著巫馬檀,心中很是不悅,幼嫩的聲音中帶了一絲氣惱。
巫馬檀輕笑,放下手中正在剃刺的魚肉,仍是答非所問:“吃飽了?”
梟莬一惱,便從巫馬檀懷中躍下,轉(zhuǎn)身便想船舫內(nèi)走去。
不說便不說,誰稀罕……
----------梟吟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