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出來,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突然平地一聲雷,葉絲嬈嚇了一大跳,渾身僵硬地愣在原地,一動不動,面部肌肉抽搐了幾下,緩緩的轉(zhuǎn)頭,看向了聲音來源處。
矜貴優(yōu)雅的起身,柳慕生從容淡定的打開了客廳的燈,目不斜視地看著葉絲嬈,穩(wěn)步走近了葉絲嬈,在兩人一步之遙處站定。
被堵了個正著兒的葉絲嬈,不斷的做著心理建設(shè),對著不辨喜怒的柳慕生艱難地抬起了頭,做出了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面上帶著不以為然,開口道:
“怎么?才說的不關(guān)著我,又限制起我的自由來了是吧?連出個房門都要跟你報備嗎?再說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偷偷摸摸的了?”
看著葉絲嬈中氣十足的樣子,柳慕生心下稍安,想著今天的事總算沒有嚇著她,面上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略微往前傾斜身體,皺著眉頭開口道:
“真是夠臭的,我說的很清楚了,你若再敢抽煙會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即便是忘了,我不介意讓你眼見為實。”
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葉絲嬈瞪著眼睛好不容易順了氣兒,想著被自己從衛(wèi)生間沖走的那些煙蒂,理直氣壯地對著柳慕生開口道:
“你少裝腔作勢的,誰跟你說我抽煙了?你有親眼看見嗎?證據(jù)呢,拿不出證據(jù),就別跟我說這些浪費時間?!?br/>
面無表情地看著毫無悔改之意的葉絲嬈,柳慕生不慌不忙地又上前一步,在葉絲嬈后退之前,猛然一把抱住了葉絲嬈的腰,另一只手輕輕地撫著葉絲嬈的臉,說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證據(jù),自然是有的,倒是你,未必會同意我拿出來呢!”
臉上快速閃過一抹心虛的樣子,葉絲嬈在腦子里回想了一下,確定沒有留下什么漏洞了,不自在地撇了撇頭,梗著脖子沒好氣地開口道:
“開什么玩笑?我問心無愧,怎么害怕你拿什么證據(jù)出來,只要你不耍手段造假,有什么證據(jù)就盡管拿出來好了。”
看著葉絲嬈氣鼓鼓的反應(yīng),柳慕生嘴角緩緩勾了起來,攬在葉絲嬈腰間的手猛然用力,性感的薄唇準(zhǔn)確無誤地親到了葉絲嬈的櫻唇上。
“唔……”
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柳慕生,葉絲嬈瞪圓了眼睛,呆愣了兩秒,兩只手用力地推搡著柳慕生的胸膛,開始不斷的掙扎。
任由葉絲嬈怎么掙扎,柳慕生的嘴依舊紋絲不動的貼著葉絲嬈的,一雙清晰明澈的星眸里,隱隱的還帶著幾分戲謔。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到了柳慕生的眼睛里的含義,葉絲嬈更加氣惱不已,上半身掙扎無用,便抬起腿一腳狠狠地踩在了柳慕生的腳上。
許是腳上受了痛的原因,柳慕生的臉緩緩地后退了一些,臉上帶著愉悅的笑意,對著葉絲嬈頗有些無辜的開口道:
“出爾反爾的小人,不是讓我拿出證據(jù)來嗎?你嘴巴里的味道就是最好的證據(jù),你以為我我是在親你嗎?”
被柳慕生噎的呼吸一滯,葉絲嬈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聽著柳慕生理所正當(dāng)?shù)慕杩?,臉皮微微發(fā)燙,頗不自在的開口道:
“哪有你這樣找證據(jù)的?警察要是都像你這樣辦案找證據(jù),那世界還不亂了套了,你分明就是強詞奪理,還非禮我!”
饒有興致的挑了下眉頭,柳慕生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看著據(jù)理力爭的葉絲嬈,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這個簡單,那就用科學(xué)的方法來檢查一下好了,顧城,去找專門的儀器測一下葉小姐口腔內(nèi)的氣體成分?!?br/>
被柳慕生的驚了一下,葉絲嬈慌亂地看著領(lǐng)命而去的顧城,對著柳慕生趕緊開口道:
“我看,就不必這么麻煩了吧?畢竟這大半夜的,為了這種小事打擾別人睡覺就不好了,總之,我答應(yīng)你不抽煙了不就行了嗎?”
面對葉絲嬈這么快就繳械投降的局面,柳慕生眸子里閃過一抹惋惜,意猶未盡的舔了下嘴唇,靠近葉絲嬈輕輕的說了句:
“說的也是,那邊讓我,親自驗吧!”
“唔……”
來不及反應(yīng)柳慕生這話是什么意思,葉絲嬈的嘴再次被堵上了,一臉的錯愕詫異葉絲嬈遲鈍的發(fā)現(xiàn)柳慕生的手一直沒離開她的腰,甚至此時,正越收越緊。
微閉著眼睛,柳慕生極其溫柔和深情的吻著葉絲嬈,任由倆人的呼吸交錯,體溫漸漸升高,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葉絲嬈,眼色幽深的盯著葉絲嬈一言不發(fā)。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葉絲嬈快速的平復(fù)著呼吸,眼含埋怨地瞪了柳慕生一眼,卻被柳慕生眼里赤裸裸的熱情給嚇到,急忙錯開了視線,心虛的開口道:
“你驗清楚了沒有?我答應(yīng)你不抽煙就是了,能不能別在這磨嘰了,我餓的不行了,這會兒出來是來找些吃的來了,我才不跟你在這兒浪費時間!”
說著,葉絲嬈快速轉(zhuǎn)身,往廚房走去,仿佛身后有惡狼追趕一般,一只手在柳慕生看不見的角度,輕撫著胸口,懷揣著雜亂無章的心跳聲,落荒而逃。
沒有絲毫不滿的看著葉絲嬈的背影,柳慕生好看又深情的,眼睛里滿滿的寵溺,幾步跟上葉絲嬈的步伐,拉住葉絲嬈的胳膊,輕聲開口道:
“今天折騰了一天,你也累了,歇著去吧,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不容置疑地將葉絲嬈按到了沙發(fā)上坐好,柳慕生便自顧自的進了廚房,系上了圍裙,忙活起來。
客廳里的葉絲嬈看著廚房里熟悉又忙碌的背影,今天發(fā)生的一幕幕,又出現(xiàn)在腦海里,痛苦的捂著頭,在心里一遍遍的跟自己說:
“葉絲嬈,你不能心軟,有那個女人在就不會有你的好日子過的,她不會放過你的!”
腳步聲響起,柳慕生面帶笑意的來到了葉絲嬈面前,手里還端著一個托盤,將托盤放在了桌子上,迅速在桌子上擺好了筷子和碗。
迅速收斂起所有心事的葉絲嬈,面色復(fù)雜的看著桌子上的碗,腦子里閃過一抹熟悉的場景,看著碗里的白湯細面心頭一陣酸澀。
摘掉圍裙坐在了旁邊,柳慕生拿起筷子遞到了葉絲嬈的手里,看著葉絲嬈,溫和的開口道:
“快嘗嘗看,味道怎么樣?晚上吃油膩的不好,所以給你煮了碗面。”
若無其事地拿起了筷子,葉絲嬈輕輕挑了一口面,緩緩的放到了嘴里,熟悉的味道立刻刺激了葉絲嬈的味蕾,不動聲色地皺起眉頭,葉絲嬈板著臉開口道:
“這什么面?。课兜涝趺催@么淡,這是在吃面嗎?嚼起來跟吃紙差不多,你這個水平,我看以后還是不要煮面了!”
面色平靜的聽著葉絲嬈的嫌棄,柳慕生沒有絲毫不滿和辯解,一言不發(fā)的拿起筷子和碗放到托盤里,端著托盤起身對葉絲嬈極有耐心的開口道:
“既然你不喜歡這個口味,那就訂個外賣吧!你想吃什么?我讓他們很快就送來?!?br/>
面對這樣逆來順受的柳慕生,葉絲嬈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寧肯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之前那個霸道冷酷的總裁,就算是吵架也比如今的尷尬氛圍要強。
看著柳慕生修長的站在面前等著回復(fù),葉絲嬈煩躁的甩了一下手,憤然起身,極其不耐煩的人開口道:
“還吃什么吃?我什么都不吃了,氣都要氣飽了,折騰了這么久,都沒有好好睡過一個覺,我現(xiàn)在累了,要去休息了?!?br/>
看著葉絲嬈氣呼呼的上樓的背影,柳慕生什么都沒有做,靜靜地坐在葉絲嬈坐過的沙發(fā)上,好一會兒,才悄無聲息地上了樓。
悄無聲息的房間里,葉絲嬈面容扭曲的抱著自己的頭,整個人不安的扭動著,呼吸節(jié)律及其雜亂,突然猛地坐起,大喊出聲:“不要!不要……”
不明所以的看著葉絲嬈,柳慕生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摸了摸葉絲嬈的腦袋,輕輕的將滿頭大汗的葉絲嬈抱在了懷里,不斷的安撫,開口道:
“別怕,我在這兒呢,沒事的,就是個噩夢而已,當(dāng)不得真的,沒事了……”
被柳慕生攬在懷里的葉絲嬈仿佛什么都沒有聽見一般,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著,兩只手蒙著臉,深深的埋著頭,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語道: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不要啊,這不是真的,為什么要讓我承受這些?我該怎么辦……”
沉浸在夢境當(dāng)中的葉絲嬈,滿腦子都是一些血淋淋的畫面,與其說是夢境,勾起了心底,不堪回首的往事,更確切一些是過往的記憶通過夢境出現(xiàn)在了葉絲嬈腦子里。
感受著懷中人的不安,柳慕生的安撫沒有絲毫作用,強行用手抬起了葉絲嬈的頭,柳慕生面色嚴(yán)肅的分開了葉絲嬈的手指,看著葉絲嬈的眼睛,堅定無比的說道:
“葉絲嬈!你聽著,你不過是做了一個夢,現(xiàn)在夢已經(jīng)醒了,有我在你身邊,什么事都不會再發(fā)生了,我再也不會讓別人難為你了!相信我!”
仿佛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葉絲嬈呆呆的看著柳慕生,竟然逐漸安靜了下來,不哭不鬧的,放下了手,哪怕眼睛里面噙著淚,看著柳慕生一言不發(fā)。
看著眼睛里沒有絲毫光彩的葉絲嬈,柳慕生莫名的有些心疼,動作輕柔地吻了吻葉絲嬈的額頭和眼睛,攬著如同孩子一般的葉絲嬈緩緩躺在了床上,輕輕的拍著葉絲嬈的后背,哄著她睡覺。
躺在柳慕生的懷抱里,葉絲嬈聽著柳慕生成為有力的心跳聲,神智意識漸漸的回籠,強迫自己忽略掉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
壓下了心底深處的痛意,葉絲嬈不滿的拱了拱身子,企圖離柳慕生更遠一些,仍然有淚痕的臉上帶著一些不滿,惱怒的開口道:
“你怎么在這里,誰準(zhǔn)你上我的床了?快給我出去,你這個流氓無賴,給我下去?!?br/>
不以為意的看著葉絲嬈,柳慕生眼睛里劃過一絲無奈,面對葉絲嬈平靜了,就過河拆橋的做法有些頭疼,緩了緩,便妥協(xié)著開口道:
“我可以答應(yīng)你從現(xiàn)在開始放你自由,不再限制你的行動,但是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你必須跟我保證,你會安分守己,每天按時回家,不在外面跟別人糾纏不清?!?br/>
輕輕嗤笑了一聲,葉絲嬈斜著眼睛,略帶些驚訝的看著柳慕生,滿臉嘲諷的語氣,開口道:
“你以為你是誰?你有這個權(quán)利提出這個條件或者控制我的自由嗎?再說了,這花花世界如此美好,你憑什么敢提出讓我跟別人保持距離?”
面對柳慕生逐漸陰沉的臉色,葉絲嬈沒有絲毫后退的意思,毫不顧忌的說道:“尤其是現(xiàn)在的男孩子,各有各的好,也許挑花眼了,看起來哪個都挺好!我可舍不得跟他們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