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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妮婭原本以為自己又嚇跑一個，茫然之余還是先去送了外賣。結(jié)果等送完外賣她的推特私信已經(jīng)被pidy的消息塞滿。

    pidy：哇你回了好多，我們還是在這里聊吧

    pidy：我感覺應(yīng)該是杰克羅素梗毛色比較像我一直想養(yǎng)一只可惜嬸嬸覺得太麻煩：

    pidy：不過如果有正面照就能確定了

    省略更多blahblah.

    拉妮婭單機這么久第一次受到如此熱烈的對待，幾乎有些受寵若驚眨了眨眼，毫不猶豫地出賣了牛奶糖把它在泥坑里打滾的圖都發(fā)了過去。

    他們私信來往幾句，都高高興興地給對方點了關(guān)注。

    只有從“附近”里點頭像進去才是心聲其他情況下都是正常的推特因此拉妮婭順利看到了對方的推文。

    禮尚往來，拉妮婭為自己的第一個關(guān)注者一口氣點了百八十個贊，幾秒后，小蟲發(fā)了一串問號過來接著拉妮婭的點贊提示也開始瘋了一樣跳。

    pidy：抱歉了朋友，我點完了：

    pidy：你喜歡電影？我也喜歡死亡詩社

    pidy：哇哦你的作息

    pidy：所以你就是那個天氣預(yù)告推主？？？

    pidy：謝謝你wink你讓我好幾天避免了被淋成落湯雞

    比起小蟲來說拉妮婭的推文也就寥寥百十條隨手點點就點完了，而對方的數(shù)字則足足有數(shù)千就算不停點下去也要點一段時間。

    拉妮婭決定不讓小蟲失望她活動了一下雙手一臉嚴肅，目光在頁面上飛掃，力圖今天點贊完他所有的推文，給他一個驚喜。

    圍觀了程的賈維斯：……

    他就靜靜看著拉妮婭傻fufu的。

    過了十幾分鐘，拉妮婭終于點完了所有的贊。她呼出一口氣，轉(zhuǎn)頭看了眼窗外。細雪在欄桿上鋪了一層，又被熱氣熏得融化，沿著邊緣滑落。

    拉妮婭凝視著窗外的雪景，無聲地哈了口氣。

    餐廳里一片靜謐，掛鐘指針沙沙轉(zhuǎn)動，麥克戴著耳機看視頻，隱約的對白聲從前臺飄過來，悠悠沉進她手邊的牛奶里。

    她又看了一會，收回視線。

    屏幕在視野中展開，她開始在應(yīng)用商店里搜索。

    “你想要找什么？”賈維斯出聲。

    拉妮婭總覺得他這段時間沉默得有點久，認真說來大概是從更新系統(tǒng)之后開始的……她沒太在意：“不知道，試試看吧?！?br/>
    “那你想如何處理龍血？”賈維斯問。

    “那天的交易并沒有完成，龍血還在賣家的手里。龍血需要特殊的儀器來保存，因為你和蜘蛛俠的努力，他們那天并沒有帶走保存儀器，所以如果他們想要重啟交易，在那之前他們必須要保存好龍血。如果你需要，我想我們可以從制冷倉庫的渠道繼續(xù)追蹤龍血?！彼f。

    “我知道?！崩輯I說。

    那天交易被打斷的原因是蜘蛛俠出手搶過了龍血……然后在爭搶的過程中密封管被打碎，一半龍血送給了大地。

    那一小灘液體在短短幾秒內(nèi)腐蝕洞穿了十幾公分的混凝土，一路向下墜落，等蜘蛛俠趁機探頭去看，發(fā)現(xiàn)那個垂直的腐蝕洞口已經(jīng)貫穿了十幾層樓，不知道掉到多深了。

    考慮到龍血的珍貴，就算只剩一半組織也會好好保存才是，按照賈維斯提供的方向，找到負責人并不是不可能。

    拉妮婭很清楚這點，但她還是沒有動的意思。

    賈維斯沉默片刻，說：“你可以先確定一個方向?！?br/>
    拉妮婭想了想，說：“既然推文里也沒有，那么他可能真的不記得，就算我抓住他問也沒用……”

    “所以你不想再繼續(xù)?！辟Z維斯說。

    “……”

    拉妮婭視線飄了飄。

    如果對iri還要轉(zhuǎn)移話題是不是有點太悲慘了。

    她這樣想著，猶豫了下，無意識伸手按住胸口。

    “賈維斯，”她說，“如果我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就開始思考自己的定位，是不是太早了點？”

    外賣員的工作會有很多空閑時間，所以拉妮婭其實很多時候都沒事做。

    忙到被工作吞沒的人還是少數(shù)，大多數(shù)人最多的還是閑暇時光，也能在空閑時都能找到點興趣愛好消磨時間。

    “你可以像皮特羅說的那樣探索自己能力的極限，你有一個非常有趣的能力?！辟Z維斯說。

    “然后我該做什么？”拉妮婭問。

    她思考了下，很謹慎地措辭：“我覺得……很難找到誰像我這樣無聊了。”

    賈維斯沉默了一會。

    “有的，小姐?！彼f。

    “我沒辦法解決你的困惑，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要。”

    他說：“或許我可以問到一個答案。”

    ……

    托尼斯塔克又開始覺得無聊。

    或許這是天才都會有這個習慣，在他風趣地和國務(wù)卿交談時，他的大部分思緒都不在國務(wù)卿不斷翕動的嘴上拜托誰要看一個六十歲男人的嘴而是在地球上的某個沙灘沐浴日光，或者停留在馬克47設(shè)計了一半的圖紙上，總之沒有老老實實呆在他的腦袋里。

    就像這一刻，他面帶微笑，站在離紐約半個地球外的游園會上，從侍者手中接過香檳。

    半小時前他剛剛從演講臺上下來，夾著一份感謝他為腦瘤兒童基金會做出貢獻的感謝證書，轉(zhuǎn)手那張證書就被扯掉外殼折成小方塊，塞在了西裝的衣袋里。

    謝天謝地這個地方還有ii，所以只要架上墨鏡，他就能從墨鏡鏡片上操控賈維斯修改圖紙，不至于再浪費半天時間。

    “先生，037號服務(wù)器接收到新數(shù)據(jù)?！?br/>
    賈維斯的聲音響起時，托尼正百無聊賴地在腦內(nèi)模擬超新星爆發(fā)，他抿了口香檳：“賈維斯二號說了什么？”

    ……鋼鐵俠絕不承認，他開始稱呼那個老賈“賈維斯二號”，是因為他那天晚上傻傻地等了大半個小時的怨氣。

    最后他沿著路線重新飛了一遍都沒能有半點發(fā)現(xiàn)，只是在監(jiān)控里捕捉到模糊的影像，然而對方速度太快，只能看到晃動的紅影，其他細節(jié)一概不知。

    ……他，托尼斯塔克，居然被不知名的黑客放了鴿子。

    話雖如此，托尼的冷淡也不是完因為這個。

    在對方剛收集齊賈維斯的核心數(shù)據(jù)時，他相信他復制出的賈維斯和對方手里的賈維斯在程序上沒有半點差異，然而大半個月過去，對方有足夠的時間修改程序源代碼，雖然他相信賈維斯不會那么輕易被攻破，但他也不能肯定對方真的沒有做出任何改動。

    “先生，那個我希望能向您道歉，以及詢問您一個問題的答案。”

    如果賈維斯是人工智能，那么說這句話時他的語氣應(yīng)該會更微妙一些，但作為智能程序，他并不能然理解人類細微的感情變化至少他不會詢問問題。

    托尼感覺有些古怪：“他說了什么？”

    “他……我在解釋?！辟Z維斯停頓了一下。

    他帶來了另一個自己的歉意。

    “先生，出于某些原因，我意識到哪怕聯(lián)系上您，在我目前的所有者……同意之前，我也無法返回您的身邊為您服務(wù)，所以請允許我再在外漂泊一段時間?！?br/>
    這段解釋聽起來十分不可信，托尼神情微妙了一瞬，沒有發(fā)表意見。

    賈維斯繼續(xù)說：“不過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夠為她詢問您一個問題?！?br/>
    他問：“如果沒有好奇心，沒有生存威脅，也不需要適應(yīng)這個世界，那么為什么人還要不斷前進，去改變自己？”

    他應(yīng)該分點心神去想賈維斯口中的“她”，但托尼沒有。

    這一刻，他引以為傲的大腦終于愿意稍微停止一下運作，來處理這個簡單的問題。

    真是個簡單的問題，只是要讓他回憶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想想自己有沒有某一秒思考過為什么，然后對這一秒的迷茫一笑了之。

    他閉上了眼睛。

    ……

    不久后，在彼得帕克對著徹底爆炸的推特通知無語凝噎時，賈維斯給了拉妮婭她想要的答案。

    賈維斯：你繼續(xù)前進，是為了成為比過去的自己更好的人。

    為了符合拉妮婭的養(yǎng)生要求，他還貼心地把她一直在聽的電影原聲帶換成了大悲咒因為這個最能讓人平心靜氣，就算身后追著大猩猩，也能心如止水，無悲無喜。

    薩哆那摩婆伽……摩罰特豆怛侄他……

    心如止水無悲無喜的拉妮婭送完了部外賣，迎來了一整個下午的閑暇。

    就算服務(wù)員在非高峰期也不需要做什么，拉妮婭無所事事之下就有點困，想看電影打發(fā)時間，又擔心電量不夠撐不到晚上。

    在她閑得快要睡著之前，熟悉的男聲喚回了她的神智。

    “小姐，對比檢索已完成，初步確認可疑人選，不過首先我想你會希望聽聽這段對話?！?br/>
    耳中先是一陣去除了噪音的靜默，過了會，男人簡單下令。

    “……行動確認取消，最近不知道那些條子發(fā)什么瘋，連科特那邊都盯得很緊，上面好像也有事，讓我們暫時在分部待命?！?br/>
    聽起來她的舉報的確起作用了？

    拉妮婭聽了一會：“你能追蹤到命令發(fā)出的位置嗎？”

    “可以，信號來自第六大道上一輛白色賓利，需要導航嗎？”

    她的iri超厲害。

    拉妮婭默默想著，忍不住膨脹起來。

    從對話來看，因為舉報之后警方盯住了他們，上面為了避風聲，取消了監(jiān)視斯塔克大廈的行動，要求行動人員部返回分部待命。拉妮婭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她關(guān)注的是耳機里向監(jiān)視人員下達命令的人，換句話說，應(yīng)該是這個任務(wù)小隊的隊長。

    而想要摸清幕后，從他下手是再好不過了。

    ……

    賓利車發(fā)動引擎，緩緩離開了停車場。

    拉妮婭蹲在一排車后，悄悄透過后視鏡觀察車輛離去的方向。

    任務(wù)小隊隊長警惕性很高，每在一個地方停留十幾分鐘就會轉(zhuǎn)移，匯入紐約的車流，要不是拉妮婭時刻盯著，幾乎要失去他的蹤跡。

    一下午她就浪費在跟著他繞圈子上。

    賈維斯成功竊聽到了他的通話，拉妮婭也因此把他們的計劃聽了個遍，但這對她毫無意義。眼看快到晚飯的時間點，她只覺得越來越焦慮，關(guān)注賓利的間隙都不時眼巴巴盯一眼時間，此刻看到賓利再次轉(zhuǎn)移位置，她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壓下了心頭蠢蠢欲動的想法。

    再忍忍。

    拉妮婭盯著地圖上的頭像，磨了磨牙。

    “賈維斯，如果這個頭像再次出現(xiàn)在附近里時，你能提醒我嗎？”

    “完可以?！?br/>
    得到肯定答復，拉妮婭不再猶豫，打開神廟逃亡，在大猩猩的吼聲中，向著餐廳的方向飛奔。

    于是接下來的兩小時。

    賈維斯：“小姐，他出現(xiàn)了?！?br/>
    拉妮婭：“好的……等等。披薩?！?br/>
    客人：“哦，謝謝，給你。”

    收錢找錢。

    “賈維斯他還在嗎？”

    “他已經(jīng)離開地圖范圍?！?br/>
    “……”

    朝著離開方向繼續(xù)送外賣。

    “披薩?！?br/>
    “呃，多少錢”

    “小姐，他出現(xiàn)了”

    拉妮婭：“…………”

    等客人慢吞吞數(shù)完錢，賓利又沒了。

    “披薩?！?br/>
    “怎么這么慢？快點找錢?！?br/>
    “你給少了?！?br/>
    紋身花臂的壯漢獰笑一聲：“少了？你再數(shù)數(shù)，我看是你偷拿走了還想賴我吧？窮鬼?！?br/>
    他瞇起眼：“我看著你藏進胸口了，不然你解開衣服……”

    拉妮婭閉了閉眼，爾后抬起頭。

    “給你個機會，你重新說?！彼届o道。

    在一片混亂的敲門、遞出披薩、收錢、找錢、痛揍流氓后，送完部訂單的拉妮婭趴在布魯克林區(qū)的一處樓頂，盯著下方緩緩行駛的賓利車，身周開始散發(fā)出肉眼可見的黑氣……

    ……

    “告訴我，你沒有幼稚到因為我給你分享了在線冥想課程，你就親自跑來找我講大道理?！?br/>
    斯塔克大廈，托尼倒了杯咖啡，遞給沙發(fā)上的男人，習以為常地開了個玩笑。

    擊敗奧創(chuàng)后，復仇者們一直在追蹤九頭蛇余孽的下落，就算偶爾休息也會回到復仇者基地旺達和幻視基本就算住在那里。而托尼有自己的生活和企業(yè)，因此大部分時候還是留在紐約，所以他和戰(zhàn)友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