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一份奏章匆匆的走出軍機(jī)處,向上書房走去,一進(jìn)門,我就說道:向王爺,我絕不同意將高飛處以凌遲之刑!
屋中的官吏們都有些吃驚的抬起頭看著哦,向?qū)幰琅f是低頭在一份奏章上批閱著什么,慢慢的抬起頭,他平靜的看著我:哦?為什么?高飛兩次謀逆造反,弒君殺父,枉殺重臣,饒我明月安定,造成極大的破壞,二十一位大臣聯(lián)名上書,請求將高飛凌遲處死,為什么不同意?
我剛要開口回答,就聽門外響起一個聲音,向王爺,不僅修羅王,某家也不同意!說著,梁興大步流星的走進(jìn)上書房,臉上帶著一絲薄薄的怒氣。
向?qū)幍哪樕下冻鲶@愕神色,但是轉(zhuǎn)眼間又消失無影,為什么?梁王爺,我只問為什么?高飛種種罪行,萬死不足以平民憤,如今幾乎半數(shù)朝中重臣聯(lián)名上奏,說如果不將高飛處死,那么國將不國,朝廷的刑典將再也無法執(zhí)行,恐怕會有后人效仿!
此刻我已經(jīng)冷靜下來,我發(fā)現(xiàn)向?qū)幨冀K沒有露出半點(diǎn)的口風(fēng),他始終說是朝中大臣的意思,但是他自己的意思呢?呵呵,我突然明白了,饒有興趣的看著臉膛有些發(fā)紫的梁興。
梁興冷笑了兩聲,他將手中的折子向桌子上面一扔,也不管上書房中其他的官吏,一口將向?qū)幾郎系牟杷雀桑舐曊f道:高飛謀逆,卻是罪大,但是仔細(xì)想想,如果不是這些所謂的朝中大臣不斷的向高飛示好,恐怕高飛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什么來,所以某家認(rèn)為,首惡固然罪大惡極,但是那些在一旁推波助瀾的人更加的令人厭惡,高飛罪大,一死已經(jīng)可以正法典,但是如果用凌遲之刑,那么那些從逆就必須追究!
那么修羅王又如何想呢?向?qū)庍€是沒有表示出他任何的意圖,眼光一轉(zhuǎn),向我看來。
這個老狐貍,我心里笑罵道,明明已經(jīng)有了主意,但是卻非要我們說出來!我想了一想,平靜的說道:向王爺,本王以為,高飛謀逆,卻是事實(shí),按律當(dāng)誅,說實(shí)話,高飛兩次謀逆,受害最大的莫過于本王,首次謀逆,本王險些命喪亂石澗,東京血夜,五十天攻防,與摩天死拼,那次不都是危險萬分?二次謀逆,背負(fù)弒君之名,皇城血戰(zhàn),火拼飛空十二槍,此次也都是命懸一線,呵呵,但是本王不恨高飛,相反,本王以為高飛是一個英雄!
我的話一出口,頓時上書房內(nèi)的官吏都不禁色變,我如此說,其實(shí)也就是從某種角度去贊成高飛的行為,或者說禍亂朝綱!
好,修羅王,本王佩服你!不錯,本王也認(rèn)為高飛是一個英雄,呵呵,沒有想到卻被你搶先說出,實(shí)在心中不快!梁興呵呵的說道。
梁興其實(shí)也等于一個輔政大臣,如今三個攝政大臣有兩個都這么說,讓上書房中的官吏不禁感到面面相覷。
此話如何說?向?qū)幨制届o的問道。
我想了一下,所以說高飛是一個英雄,是因?yàn)楦唢w胸懷大志,非是常人可以比擬,本王以為,論起權(quán)勢,高飛根本不需要謀逆,如果他全力輔佐當(dāng)時的太子高良,同樣可以得到他所想要得到的,但是他為何急急要登上皇位?是因?yàn)樗仓莱械那闆r,必須要用雷霆的手段,方能起到效果,不能否認(rèn),在第二次謀逆時,高飛在位一百五十天,東京沒有半點(diǎn)混亂,一切都是有條不紊,京中的那些權(quán)貴再無欺行霸市出現(xiàn),都城附近的諸侯紛紛歸順,為什么?因?yàn)榇蠹叶剂私獾礁唢w也許能夠給她們帶來希望。非常時用非常手段,這是當(dāng)年曹操所推崇的,從這一點(diǎn)來說,高飛是一個人物,他沒有去搜刮民脂民膏,極近他的欲望,卻在那一百五十天創(chuàng)造了一個小小的盛事,這本身就說明他是一個有著大理想的英雄,本王佩服他!我侃侃而談,卻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傳來,在屋外停下了腳步,從呼吸聲來看,是兩個人,我心中一動,繼續(xù)大聲說道:不知道向王爺是否聽說過我當(dāng)年在先皇壽筵上送上的禮物,那是我當(dāng)時麾下城衛(wèi)軍為先皇所奉上的,七星拱月,澤披天下,那是我明月百姓的心聲!但是先皇只是當(dāng)時高興了一下,后來就拋在了腦后,倒是此次我入京,卻發(fā)現(xiàn)當(dāng)年我的禮物卻高高懸掛在大殿最為顯眼的地方,何理?光是憑這些,高飛是一個人物!是一個英雄!而且我看這些所謂大臣急急要將高飛處死,恐怕也是心中有鬼,不知道他們做過什么,恐怕是想要將高飛的口封住吧!
‘啪-啪-啪-!’一陣掌聲從我身后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修羅王說的好!說的好!
我們連忙扭身看去,只見高正站在門邊,他笑著,拍著手,大聲的說道:修羅王,你說的非常好!朕今天又上了一課!他的身后,鐘離勝顫巍巍的跟進(jìn),昏暗的眼神,此刻卻放射咄咄光芒。
我們連忙跪下向高正請安,高正將我和向?qū)庍€有梁興扶起,笑著說道:朕也是偶然路過,卻恰恰聽到修羅王的話語,真是字字珠璣,令朕受益非淺呀!
臣胡言亂語,請皇上恕罪!我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低頭說道。
許王爺此言差矣,今天國師向我講授了當(dāng)年圣皇曹操,聞忠諫必著史官將諫官之名記載下來,今天修羅王一番話語,卻是讓朕感到了慚愧!母后也曾和我說過,論起才能和德行,我父差六皇叔許多,六皇叔其實(shí)是我明月的一大奇才呀!高正緩緩的走到了門邊,他負(fù)手站在那里,長嘆了一聲,修羅王,其實(shí)朕心里一直不服,朕就是不明白,為什么一個叛逆,卻有那么多的人說他好話?但是今天聽了剛才修羅王的話,朕突然有了種感悟,六皇叔可以將王爺?shù)亩Y物放在大殿中,日夜的提醒自己,是因?yàn)橥鯛數(shù)亩Y物很重,那禮物寄托了明月百姓的希望,朕自回京以來,每天聽到的都是一群無聊小人相互的攻擊,實(shí)在是沒有意思,這滿朝文武中,又有誰還記得修羅王的禮物?修羅王,你今天教給朕的,朕這一生都無法忘記,天下-!說著,高正扭過身來,向我躬身一禮。
我連忙還禮,但是心中的驚異卻無法形容,我說這些話的本意是讓高正全力的我在前期卻爭奪江山,其他的我倒是沒有想到,卻沒有想到……我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孩子,將會是我今后一個大敵。我心中即感到有些可怖,同時又有些興奮!
這樣吧,修羅王,你代朕去看看六皇叔,自朕入京以來,還一直沒有去看望他,嗯,至于如何的處置那些大臣們的意見,朕就教給你們?nèi)煌鯛攣硖幚?,呵呵,好了,朕還要去上課,不打攪眾位處理公務(wù)了!說著,他轉(zhuǎn)身扶著鐘離勝,離開了上書房,看著他們的背影,我心中突然有無限的殺機(jī)興起,看看身邊的梁興,他也正看著我,我從他的眼中同樣的發(fā)現(xiàn)了濃濃的殺機(jī)……
一燈如豆,高飛安然的坐在燈下,凝神的看著眼前的地圖,這是一副簡陋的山川地圖,是高飛被關(guān)進(jìn)天牢中自己利用牢房中的設(shè)施所擺出一副炎黃大陸地形圖,他坐在地形圖前,沉吟著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地圖。他雖然是囚徒,但是由于許正陽的命令,看守他的獄卒倒是不敢對他有任何的不敬,而且這天牢之中的守護(hù)者,也是許正陽手下的猛將巫馬天勇,他根本不需要去考慮自己的安全,相反他顯得十分的淡逸平和,沒有半點(diǎn)的慌亂,從他在流亡的那一刻起,高飛已經(jīng)將自己所有命運(yùn)想好,成王敗寇,古之定理,他不需要有什么擔(dān)心,所以他每日喝上兩碗酒,寫些自己的感悟,突然間他感覺這樣平淡的日子原來也是這樣有趣……
他看著眼前的地圖,心中在想著一件事情,呆呆的出神。突然間,他感到了什么,抬起頭,卻看見一個白衣人站在牢外,靜靜的看著他,也不說話,似乎在恒古以來就站立在那里,目光柔和,卻帶著一絲無法察覺的敬意……
許國公,多日不見,別來無恙?高飛爽朗的笑道。
我看著高飛,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曾經(jīng)讓我多次面臨死境,他搶走了我的戀人,他是我一生中所遇到最為冷酷的敵人,但是卻讓我無法記恨??粗炖沃泻谏膸r石,在那如豆燈光下,顯得渾厚猙獰,與他那淡逸的神情完全無法融合,是那樣的格格不入。聽到他開口,我不禁笑了,只有這樣的人物才配做我許正陽的敵人!示意獄卒將牢門打開,我緩慢的走進(jìn)牢房,六皇子,許正陽來了!我淡淡的說道,說著我坐在了他的對面,靜靜看著他身前的那簡陋地圖。
有些驚訝,但是轉(zhuǎn)眼間高飛又露出了一絲平和的笑容,陋室之中,實(shí)在是有辱國公的身份,呵呵,國公深夜來此,不知有何見教?
招了一下手,獄卒將一桌飯菜端上,我緩緩的說道:六皇子,我們相互斗了快有五年了,五年里,你屢次將我陷入險境,我也屢次讓你丟臉,斗來斗去,但是今日正陽想要說的是,正陽從來沒有恨過你,甚至在內(nèi)心中時常將你當(dāng)作朋友,所以今日來,是想請你喝酒,就當(dāng)作你我五年來的敵友之情的暢談!
高飛臉色一滯,但是隨即又露出釋然的神色,他微笑道:是呀,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jīng)斗了五年了,呵呵,如今坐下想想,真是千般的感受呀!
我為高飛倒上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滿滿的斟了一杯,來,六皇子,讓我們?yōu)槲覀兾迥暌鄶骋嘤训挠亚楦缮弦槐?,說著,我仰頭將杯中就干盡!
高飛沒有猶豫,他一飲而盡手中的酒,我們相視突然一笑……
今日前來,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皇子,還是請皇子釋疑!我緩緩的說道。
正陽不需客氣,有話請講!高飛爽朗的笑道。
我沉吟了一下,看著高飛問道:正陽首先想請教皇子,皇子如何來看待正陽?
微微一愣,高飛笑道:呵呵,你我都是一樣的人,你比我更加的陰毒,比我更加的狠辣,也比我有運(yùn)氣,呵呵,這就是高某的看法?
眉毛一挑,請皇子講明!我看著他問道。
正陽陰毒,是你比我更會掩飾,當(dāng)年東京戰(zhàn)敗,我雖然流落山林之間,但是我從來沒有放棄對你的關(guān)注,你在涼州以霹靂手段將涼州各勢力統(tǒng)合,其實(shí)不過是為了一時之氣,你不惜挑動明月和飛天兩國之間的民怨,為了就是要為你攻擊開元創(chuàng)造一個基礎(chǔ),但是你卻做到天衣無縫,你為了自己的欲望,不惜以百姓為媒介,你陰毒,呵呵,高某雖然陰毒,但是卻沒有你的魄力,你攻打東京,高某沒有驅(qū)動百姓協(xié)防,如果我那樣做,你恐怕要付出更多的代價,所以你比我陰毒!
我笑了,舉杯說道:好,就讓我們?yōu)樵谙碌年幎靖杀?br/>
你狠辣,因?yàn)槟阌袕?qiáng)大的武力,你多次狂殺濫斬,算起來正陽手中應(yīng)該有上萬條性命在手,你以你恐怖的威名震懾四方,使得天下群雄為你瘋狂,對你害怕,如今給強(qiáng)大的權(quán)力和無上的威名,是建立在森森白骨之上,你可以談笑間斬萬人頭顱,我聽說建康一戰(zhàn),為求全勝,你不惜斬殺十萬降卒,我想恐怕如果這個消息傳出,正陽的兇名會更加響亮,我做不到,十萬人的性命談笑于掌骨之間,我做不到!所以,你比我狠辣!為了你的狠辣,我們干杯!高飛舉杯仰頭干下。
我再次笑了,依舊沉默的看著高飛。
你比我運(yùn)氣好,因?yàn)槌顺錾恚艺剂藘?yōu)勢以外,我根本無法和你相比。你有強(qiáng)大的武功,雖然我不知道這武功如何出來,但是就個人的武力上,你已經(jīng)聚集的一群崇拜你的人,你熟讀兵法,也許是天生所然,建康四道門戶你在兩個月之間打下,建康防御尚未建立完善,你已經(jīng)兵臨城下,為了阻止你渡河,我不惜驅(qū)逐當(dāng)?shù)匕傩?,但是卻依然被你繞過我的正面,突襲我后方,使得建康防線功虧一簣,嘿嘿,我請來武威大軍,我知道他們不想幫助我,因?yàn)樗麄兒湍阌新?lián)系,這其實(shí)也是你的一個運(yùn)氣,他們擺出長蛇陣,卻沒有想到你竟然在十天想出破陣之法,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能說你得到了上天之助;你有梁興襄助,他和你同樣的可怖,但是卻忠心臣服與你,這樣的運(yùn)氣,我也羨慕;你竟然不在乎青衣樓魔教之名,得他們襄助,你消息的靈通,同樣讓我妒忌,還有就是那向?qū)?,我至今也無法明白,他為什么會不惜余力的幫助你,此人孤傲不羈,他對你的臣服,讓我也感到奇怪,也只能說是你的運(yùn)氣!來,為你的運(yùn)氣,我們再干!
我無語,他說的沒有錯,也許是我的運(yùn)氣太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仰頭干下,我緩緩的問道:剛才說的都是正樣的優(yōu)點(diǎn),但是卻不知道有什么缺點(diǎn)?
拿起一旁的酒壇,高飛仰頭痛飲,他笑著對我說:正陽多情,不夠狠辣,太過自信!
我一愣,剛要開口問,高飛已經(jīng)接口說道:正陽多情,方能得青衣樓之助,正陽多情,明知道當(dāng)日那封信函是一個陷阱,卻以身涉險,極易入陷阱;正陽不夠狠辣,正是因?yàn)槟愣嗲?,你的多情就好象是一個劍鞘,使得你的煞氣封存,如果你長劍出鞘,那么炎黃大陸,必將血流成河!你太自信,因?yàn)槟阋詾槟愕奈涔ψ阋詸M行天下,卻不知道,武力并不一定能夠解決一切,甚至建康孤山血戰(zhàn),你也是因?yàn)槟阕约旱淖孕?,以為能夠?dú)力扭轉(zhuǎn)乾坤,呵呵,不過正陽,如果高某有你這樣的武力,也會和你一般,哈哈哈!
他說話間,手中一壇轉(zhuǎn)眼精光,甩手將酒壇扔開,高飛大笑:痛快,自我決意要爭奪皇位,我就失去了許多的樂趣,酒也不能喝,女色也不能碰,一舉一動都要去裝什么勞什子君王,沒有意思,哈哈哈!
我的眼中流出一絲理解,我抓起身邊的一壇酒,正陽今日就陪六皇子一醉!說著,將一壇酒轉(zhuǎn)眼喝下,我感到自己的熱血在沸騰。
高飛看著我,微笑著看我將一壇酒轉(zhuǎn)眼喝下,他冷靜的說道:正陽今日前來,我知道我命已定,所以正陽不需告知,但是我卻知道正陽心中還有疑惑,請講!
正陽本是當(dāng)年飛天戰(zhàn)神許鵬后人,身負(fù)家族和先師厚望,我想請教六皇子,如何讓我戰(zhàn)神旗幟飄揚(yáng)炎黃大陸?不知皇子是否肯教我?我借著酒意,緩緩的說道。
高飛瞬間有了一絲了悟,向?qū)幭雭懋?dāng)年也是浴火鳳凰的一員?呵呵,我明白了!敗在戰(zhàn)神后人手中,高飛無話可說!沉思一下,高飛說道:明月帝國將要中興,中興之日,就是我明月命脈交于你手中之時!哈哈哈,原來上天早有定數(shù),高飛真是愚魯,費(fèi)的什么心力,呵呵!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高飛,他慨然一笑,正陽對高飛了解,不然將不會深夜來天牢?你我雖然敵對,但是心志想通,恩怨之說,難敵那知己情義!說著,他扭頭看著身旁的地圖,正陽一定有了計(jì)較,在高飛看來,正陽當(dāng)掛浴火鳳凰軍團(tuán)戰(zhàn)旗,發(fā)兵飛天,陳兵蘭婆江,阻拜神威于蘭婆江以南,然后借機(jī)修養(yǎng),以圖大事!
我心中一驚,這高飛竟然與我的想法一致,讓我感到有些敬佩,我招手讓牢外的親兵端來八壇酒,一字排開,放在高飛身前,緩聲說道:今日正陽有美酒八壇,想請皇子品嘗!
高飛沒有猶豫,站起身來,開啟一壇,到了一杯,口中輕品,臉上露出輕蔑神色,此酒雖然甘甜,但是卻入口無回味,還有些許苦澀,想來要學(xué)他人,卻又無法清除己弊,陀羅之酒,不足上大席!說著,他又開啟一壇,此酒入口極為兇猛,但是后勁全無,嘿嘿,飛天之酒恐怕也難入在下之眼!
我默默的將另一壇酒打開,高飛接過,此酒帶些許腥味,但是酒色凜冽,但限于一島,雖有些味道,但是東贏之酒,還是化外,正陽以為然否?
我笑了,高飛當(dāng)真是聰明,只是我開口一說,他已經(jīng)開始借酒論勢,對于拜神威、安南和大宛氏的酒,高飛也是毫無半點(diǎn)的看重,我端過了一壇酒,放在他面前,皇子請看此酒!
酒色清冽,入口苦澀,但是后勁濃郁,這明月之酒,端的是好酒!說著,他看著我,不過這酒雖然好,但是卻是在最后,尚未能回味,酒勁已過,正陽需要好好的再調(diào)配一番呀!
我明白他再說的什么,明月多年的桀運(yùn),正當(dāng)是苦盡甘來,卻大勢已去,高正也許正是那甘甜所在,高飛要我注意的,恐怕就是他!
拿起最后一壇酒,高飛大飲一口,臉色一變:墨菲地處西荒,酒勁猛烈,卻有醇厚無比,正陽,此酒將是一壇好酒!接著他一嘆,不過墨菲酒還是有些缺陷,無法成為真正好酒,放眼炎黃大陸,只有將這八種酒合為一壇,小心的配制,方成好酒,可惜,如此美酒,高飛卻無法一品,實(shí)在是遺憾!
我默然無語,起身走到高飛身前的地圖,有些沉悶的說道:皇子,其實(shí)七種酒如何的混合,在下心中已經(jīng)有了定數(shù),但是還有一種,就是那墨菲酒,云霧天塹,恐怕不是很好運(yùn)來吧!
看著地圖,高飛呆呆的凝視,突然開口道:是呀,四府相連,關(guān)卡重重,不過正陽若是能夠?qū)﹂w和銅陵關(guān)買通,也許會好上一些!
我一愣,看著高飛,他沒有理會我,只是呆呆的看著地圖,緩緩的說道:正陽,你是英雄,我也是英雄,可惜炎黃大陸不能同時有兩個英雄。高飛一生算計(jì),但是就是犯下一個大錯,那就是將你忽視,如果當(dāng)年你一入京,我就全力拉攏你,你說會是什么樣子?
我沉默半天,低沉的說道:正陽將是皇子的先鋒!
點(diǎn)點(diǎn)頭,他有些漠落的說道:一步棋走錯,卻使得我整局棋潰?。⊥蝗凰曇粲行└呖?,但是高某沒有后悔,如果沒有正陽,高飛又如何體會這個中的樂趣?呵呵,沒有成為朋友,卻成為了敵人,但是高某更開心。高某一輩子好強(qiáng),只輸給了正陽一人,雖然遺憾,但是卻也幸運(yùn),正陽,天下是你的了!
好半天,高飛低聲說道:正陽,高某累了,你回吧!
我躬身向高飛一禮,這一禮是發(fā)自我的內(nèi)心!緩緩走到牢門,突然說道:六皇子,朝廷已經(jīng)決定將你三天后處斬,這三天皇子有任何請求,只管提出,我都會著人照辦!
微微一振,高飛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我長嘆一聲,舉步離開,突然高飛開口道:正陽,謝謝!請讓高飛以不流血的方法死去,讓我的靈魂凝聚,來生我還要與你為敵!
我渾身一顫,閉上眼睛,緩緩的說道:在下將滿足皇子請求,如有來生,正陽同樣全力以赴,絕不留情!
沉默,沒有任何的聲息……
我大步向天牢外走去,敵人?也許是我的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