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揚州城非常熱鬧,府衛(wèi)要對江湖最大的采花大盜男女通吃江某某進行公開審問,一時間,無論是江湖人士還是平民百姓,都匯聚在了揚州的午門廣場之前。
密密麻麻的人流涌動,偌大的廣場根本站不下那么多人,有的跳上了房頂,有人看見了,紛紛效仿,房屋的主人們不干了,那么多人上去,塌了怎么辦?
一律五兩銀子一個。
在廣場附近的房主們都發(fā)了財,房頂的價格在五兩至十兩浮動。
最貴的附近的客棧二樓陽臺附近的位置,一百兩一個位置,還有好茶供著,價格雖然高了,可揚州的貴公子們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一百兩?爺不缺錢。
揚州之繁華,今天百姓們算是有機會一件了,公子哥們不缺錢,但缺座位,附近的場子最多只有十個座位能看到廣場那邊。
這十個座位,審問還沒開始,十個座位已經抄到了天價,五千兩一個位置!
五千兩對百姓們來說,是天價,可對公子哥們來說,只是手指縫流出的零花錢,不夠吃一頓的。
要怪就怪掌柜的定價,一開始竟然定價一百兩,搞得一些暴發(fā)戶也敢來搶座位。
最后賣出去九個座位,價格浮動在一萬兩到兩萬兩之間,多了掌柜的不敢要,怕沒命花。
好在府衛(wèi)幫忙調和,代價是一個座位,還是最好的那個,坐在那個座位的是余慶之,沒人敢有任何意見。
負責審問的,本來是太守,不過昨晚被抓了,還連夜被抄家,覺還沒睡夠,就被送到京城去了。
現在的主審官是青衛(wèi)喬三,其實喬三充其量也就是是個紅衛(wèi),因為他沒有域境的實力,不過為了面子上好看,余慶之暫時給他當一回青衛(wèi)。
府衛(wèi)中的青衛(wèi)少之又少,陸千侯手底下也不過五六個,加上他兼職一下青衛(wèi),勉強算七個,余千侯手下就多了些,足足十個青衛(wèi)。
審問準備過程中,有一半是在維持場內秩序,余慶之也沒料到,男女通吃江某某居然有那么大的人氣,不夸張的說,圍得半個揚州城水泄不通!
很快,男女通吃江某某和他的三個同伙被拉了出來,竟然沒有上鎖鏈,這審問竟然給男女通吃江某某這么高的待遇?
“什么男女通吃江某某的同伙?我不是啊!污蔑啊!我是個舉人!舉人!”
“我還是個道士呢!叫什么叫!”
“閉嘴吧你們倆,四天前我還是個鍛造大師呢?!?br/>
被污蔑成同伙的張子遠三人組很是無奈,他們無奈更多的不是因為被污蔑成同伙,而是當事人覺地。
覺地不是第一次面臨這種人山人海的場景,武林大會的人比這還多呢,他很適應,而且很激動,完全不顧府衛(wèi)的催促,反而向臺下的觀眾們舉手歡呼:“大家好!謝謝大家捧場!”
他被這么一攪局,搞得跟粉絲見面會似的,臺下的小姐姐們竟然非常給面子的配合覺地,紛紛呼應起來。
“沒收作案工具!”
“切了他的祖宗!”
“江某某我愛你!我要給你生孩子!”
“江某某好帥!我要嫁給你!”
歡呼聲一下子成了兩極對立,由于江某某的稱號是男女通吃,所以說愛他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恨他的也一樣。
這下可不得了,黑粉和粉絲們開始對罵了,完全無視了當事人,要不是府衛(wèi)和衙門的差人攔著,估計要打起來。
現在的年輕人,追星都追成這樣子了。
不對…
男女通吃江某某好像是個采花大盜,怎么就成了明星了?
喬三坐在會審主位之上,努力營造著嚴肅的氣息,可本身就沒有那種氣質,沒有余慶之的那種無形的威懾力,加上場下鬧哄哄的,當事人覺地也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他很難做啊,干脆一拍板子,灌入磅礴內力怒喝道:“肅靜!”
場下的江湖人士都不由為止一振,閉上了嘴,平民百姓們則感到了精神恍惚,甚至有些想吐,喬三前身是軍人,后來才當的府衛(wèi)。
其內力以及意志,多多少少帶了些許殺氣,修煉過內力的聽到他的聲音或多或少會勾起氣血反應,平民百姓們則是直接有了副作用。
好在喬三懂得壓制,否則出現有人暈倒或者被殺氣嚇到就不好了。
“爹!爹你怎么了!”
場下的一位老人忽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他旁邊的年輕人急切的呼喚著,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知情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喬三。
喬三很尷尬,最不好的事情果然還是發(fā)生了么?一揮手,吩咐兩個府衛(wèi)下去看看情況。
府衛(wèi)們還沒下去,那年輕人不知道怎么的就鎖定了喬三,哭喊道:“你…你嚇死爹了!嚇死我爹了?。 ?br/>
旁邊的一位江湖人士過去一探脈搏,臉色不太好看:“死了…”
那片區(qū)域一片嘩然,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草菅人命!草菅人命!殺了他!殺人償命!”
場面一下子就亂了起來,人群們蠢蠢欲動,似乎真的想沖上臺去把喬三殺了。
喬三氣得站了起來:“我靠!我就嚎一嗓子,怎么就草菅人命了!”
“爹??!你還我爹!”
那人不斷的哭喊,撕心裂肺,讓人心疼,要不是知道余慶之在城內,這群人恐怕已經動手了吧。
覺地摸了摸下巴思考,嘀咕道:“這劇情,有點眼熟。”
張子遠點點頭:“是啊,先是意外,等下估計就是暴亂了,該不會是有人想劫法場吧?”
“你閉嘴!烏鴉嘴!”
話剛說完,場下果然暴動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下面的人群忽然臉色猙獰起來,紛紛拔出了兵刃,隨著一聲吶喊,蜂擁而上。
“我靠!不是吧!”
喬三傻眼了,身后的府衛(wèi)衙役們紛紛上前阻攔,坐在副位上的知縣大人已經躲在了桌子下了,這會喬三可是真給余慶之長臉了。
人群一下子就沖了上來,根本攔不住,眨眼間便把覺地四人給淹沒了,一口氣又沖到了喬三面前,亂得不行。
遠處看戲的余慶之泯了口茶,不緊不慢的放下杯子,這次本打算作場秀,一來給霖看,二來看看能不能釣到魚。
沒想到這么快就上鉤了,人群不應該會暴亂,他的名頭在小地方不響亮,可在揚州城,余慶之的名頭無人不知。
敢在他眼皮子下作案,那群江湖人士頂天也是罵幾句,如今居然敢蜂擁而上。
很顯然,是中了迷惑毒。
“余少,需要在下下去?”
余慶之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低聲問了一句,余慶之搖搖頭:“不用,靜觀其變。”
他提前知會過喬三,就是不知道喬三懂不懂。
喬三懂,暴亂一開始他就緊定著覺地和張子遠,人群一沖上來他就沖過去護住張子遠,他以為對方的目標可能是太子。
可沒想到人群中一黑袍人直接沖向覺地,將覺地擄走了。
喬三來不及去救,段九大師又出事了,他長得太矮了,沒人注意他,段九又不會武功,喬三只能抱著張子遠沖向段九護住他。
一回頭,林殊歸也被擄走了。
該死,他們的目標難道真的是男女通吃江某某?
余慶之也很意外,他能預料到男女通吃江某某的人會來,可那家伙還在路上,自己一直派人定著呢,那么這群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