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又道…“快來人,把她臉上的面具拿開,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神醫(yī)究竟是何方神圣!”
面具被拿開,蘇沐瑾防不勝防。她的臉便就這么暴露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是…是你?!蘇沐瑾!你好狠的心!”淮河氣極,一口老血噴出,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她這一倒,便再也沒有醒來過。
一番輾轉(zhuǎn),蘇沐瑾被押送在了皇上面前?;噬媳緛碚谟▓@里跟人下棋,在沒見到蘇沐瑾的人時,他本來是想對其嚴(yán)刑逼供一番的,可是等見到蘇沐瑾時,他卻沉默了。
不僅是因為攝政王的女人動不得,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一直要找的人下毒的人竟然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她是攝政王的人,這便代表著是攝政王下的毒,所以,他能坐上這個位置,全都是攝政王處心積慮的結(jié)果。
也因為此,本來還對攝政王有幾分感激的皇上,但在見到蘇沐瑾的那一刻時,他對攝政王僅存的一點兒感激也立刻都蕩然無存了。
皇上道:“為何下毒?誰指使你的?”
蘇沐瑾道:“我確實是靈峽谷的谷主,是你們八抬大轎求著我來看的病,現(xiàn)在又是幾個意思。知道病治不好了,便過河拆橋,嫁禍于我?”
皇上泯了泯唇,猶豫了下,便問向李公公,“聽人說,淮河公主前幾日便就在找手上有桃花胎記的人?”
李公公不敢瞞而不報,他雙手抱拳,上前一步,道:“啟稟皇上,確有此事,早在蘇夫人沒來之前,淮河公主便就已經(jīng)查了?!?br/>
好,很好。看來這栽贓陷害局早就已經(jīng)布下了。
蘇沐瑾呵呵一笑,“諸位,我想你們是誤會了,”說著,她伸出手,在自己的手上擦了擦,很快的,胎記不復(fù)原樣,轉(zhuǎn)而變成了一塊兒干凈光滑的皮膚。
蘇沐瑾伸出手,忍著被她強(qiáng)行洗掉胎記的痛,談笑風(fēng)生道:“這是我最近覺得好看,便特地涂的手妝,是能夠去掉的。”
“倘若我真的是兇手,也斷然不會將胎記故意露給你們看啊?!?br/>
皇上跟七皇子一道看向蘇沐瑾的手,上面確實是光滑的,根本就沒有什么胎記,所以,光憑胎記抓人是不靠譜的。
皇上又道:“你既然是靈峽谷的神醫(yī),又為何一直隱藏身份?”
蘇沐瑾答,“誰都知道當(dāng)初皇上并不希望與攝政王走得近,起初皇上要看病,礙于避嫌,我自然也是回絕了的,奈何皇上三番兩次請我來,我才迫不得已來的。戴面具只是因為不想讓皇上因為我的身份,而有所顧慮而已。”
她的話說的滴水不漏,以至于就算皇上想要定她的罪,也完全沒奈何。
思及此,皇上罷了罷手,“此事既然與你無關(guān),你便下去吧?!?br/>
旁邊七皇子聽了這句話,臉色不動聲色地變了。他撐開扇子,擋住臉上表情,對皇上道:“皇上,這一步棋,該您落子了?!?br/>
皇上回神,便轉(zhuǎn)而去下了棋。
蘇沐瑾從宮中回去之后,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她總覺得事情遠(yuǎn)遠(yuǎn)不會就這么結(jié)束。當(dāng)天晚上,蘇沐瑾將宮里皇上的事情盡數(shù)與云璟堯說了。
云璟堯拉起蘇沐瑾的手,看向她手上的胎記,那里已經(jīng)紅腫一片,看著就讓人覺得心疼。
他道:“讓你受委屈了?!?br/>
對方之所以找蘇沐瑾下手,便就是因為他們的目標(biāo)是他。
蘇沐瑾泯了泯唇,“這件事情倒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我擔(dān)心王菲沒了的事情傳到西域王的耳中,以為我們不善待公主,輕視了他們。”
聽得此言,云璟堯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不過,如今天色已晚,一切事情。還是等到明日再說為好。思及此,云璟堯拉著蘇沐瑾坐到床邊,道:“今天晚上,本王能在這里留下嗎?”
從成親起,他們就沒在一起同床過,這種事情,委實令人……心焦得很。
蘇沐瑾偏頭看向云璟堯,有些無語地道:“睡覺就好,今天已經(jīng)很累了,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休息吧?!?br/>
“娘親!爹爹怎么也來這里睡覺了???”
身后突然傳來了道女娃的聲音,蘇沐瑾聽見動靜,差點兒沒被嚇到,她匆匆回過身,看向身后藏在被窩里,只露了一顆腦袋的蘇小萌,不由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蘇小萌從被窩里鉆出來,“今天哥哥講了鬼故事給我聽,我覺得害怕,就來娘親這里睡了?!鳖D了頓,她又眨巴了下自己無辜的大眼睛,“爹爹也要陪我一起睡嗎?”
“不…不了。”蘇小萌也不小了,一家人睡在一起,成何體統(tǒng)?這般想著,云璟堯起身,往外面走了出去。
蘇沐瑾覺得有些尷尬,便道:“外面天黑,我去送送他?!?br/>
送云璟堯出去,蘇沐瑾正想要跟他道別,云璟堯卻突然回過身,抱住了蘇沐瑾。他們二人溫存了一會兒,蘇沐瑾將他推開,道:“好了,咱們這樣讓孩子看見了成何體統(tǒng)?你還是趕緊走吧?!?br/>
云璟堯也不多留,很快便就與蘇沐瑾道了別。
與此同時,蘇沐瑾回去,便見蘇小萌跟云若宸都坐在房間里,正胡亂玩兒著什么東西。她扯了扯嘴角,對蘇小萌道:“所以剛剛你是在撒謊?”
蘇小萌撇了撇嘴,“爹爹今天讓哥哥做功課,哥哥功課沒有做完,要是讓爹爹碰見了怎么辦?”
蘇沐瑾有些頭疼地問了句,“所以你們現(xiàn)在是在干嘛?”
“我們在做孔明燈啊,今天有個哥哥來找我們,說是要讓我們編孔明燈,一個燈便代表著一個愿望,一個愿望就能給一個窮苦的孩子點燃一份希望,所以……”
“什么?!”經(jīng)過白天被污蔑的事情,蘇沐瑾現(xiàn)在就像是杯弓之鳥,不管什么事情,心里都覺得有那么一絲可疑。
她強(qiáng)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問道:“你們的這些孔明燈編好之后,都是要送去哪里的?”
為了避免有人利用孩子對付她,必須得把事情搞明白。
蘇小萌眨了眨眼睛,天真地道:“在王府外面不遠(yuǎn)的一家茶館里,給我們孔明燈的便是那茶館里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