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寶語速十分的緩慢,而且結(jié)巴,眼神也慢慢的變得渙散,整個人就真的像傻了一樣,不再多說一句話,就在我實在問不出什么來的時候,正要起身走呢,突然,我感覺身后有人拽了我一下。
回頭一看,竟然是韓寶,他顫顫巍巍的說道:“想知道嗎,半夜來找我。”
莫名其妙的,我大半夜的跑精神病院找你干什么,難不成這人真的瘋了,我決定不再搭理他,反正熬過這兩天后,我就能回縣里了,這些破事也懶得在管了。
剛要打開房門,韓寶忽然對著我喊了一聲:“你一定要來!”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只是覺得這人好像十分的恐懼,很怕什么似的,可是我真的要來嗎,心里忽然閃過一絲不對勁,這人好像有什么話要跟我說,不過眼下我也捉摸不定,還是打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經(jīng)過醫(yī)生辦公室的時候,門是關(guān)著的,可是里面卻傳來了聲音,我剛要過去,就聽道:“什么嘛,把我們這當福利院了,又領(lǐng)來一個啥事都沒有的?!?br/>
“那咋整,咱還得靠市里的財政幫忙,不聽他們的能怎么辦,反正也不用給藥,空床多得是,頂多吃個飯唄,這種人進不了監(jiān)獄,只能進我們這了?!?br/>
我聽到的聲音帶著十分無奈的語氣,他們嘴里說的人是誰,我竟然想到了韓寶,如果是韓寶的話,那他們竟然說韓寶什么事都沒有,不送看守所竟然送到了精神病院?
越來越多的不解,讓我一邊走一邊尋思了起來,走出醫(yī)院,正好路過一輛公交車,而且順路,急忙擠了上去回到了招待所里。
領(lǐng)導(dǎo)們說堅持兩天時間就結(jié)束了,我的心也松了下來,管那么多干嘛,管那么多也不給我錢花,躺在床上,一邊瞎捉摸一邊休息,到了半夜十點多的時候,我忽然坐了起來,感覺背后一陣陣發(fā)涼。
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到的竟然是一只狐貍,那只狐貍我似乎從哪見到過,仔細想了一下,那不是在白楊子林里,盜洞口那看到的那只么,我怎么會夢到它,忽然又記了起來,韓寶約我半夜去精神病院,我到底去還是不去,雖然心里覺得很荒唐,但不知為什么,我竟然有種想去的沖動。
好奇的是,他到底要跟我說些什么,睡不著覺,穿上衣服,上了趟衛(wèi)生間,回來后,點了顆煙就坐在床上胡思亂想。
到了半夜十一點的時候,我不知不覺間竟然抽了七顆煙,看著地上的七顆煙頭,我果斷的站起了身體,還是決定去看看那韓寶,這人看著精神不對,但似乎知道什么秘密,而且,整件事,到了現(xiàn)在,越來越讓我看不懂,我這人好奇心重,而且膽子還大,他嘴里說的圖,我基本已經(jīng)確定了是尋龍圖,他既然知道尋龍圖這個秘密,又要約我去精神病院,肯定是有事情,我不妨去看看。
打定主意,出了門,又犯起了難,這大半夜的根本沒有車,招待所離市精神病院還有段距離,正覺得沒辦法想回去的時候,看到一輛三輪車開了過來,走過去一問,果然,是個出租的三輪車,剛剛拉了個大活準備回家呢,我剛開始怎么說都不去,最后給了雙倍錢才答應(yīng)我去。
這種三輪車不是人力的,而是汽油的,看著不大,速度倒是挺快,晚上路上車少,一會的功夫就給我送到了精神病院,下了三輪車后,那司機師傅還說道:
“大晚上的來精神病院,真是精神病?!?br/>
不過沒等我回頭呢,他已經(jīng)調(diào)頭開走了,我也懶得搭理他,并且也覺得自己是精神病,竟然真的來了。
半夜的精神病院里面并不是靜悄悄的,我甚至聽到了有人高聲唱歌,還有彈吉他的聲音,歌聲挺好聽,吉他彈得也不錯,很難想象,這個地方也能出人才。
看門的門衛(wèi)在我進去的時候還睡得死死的,一點都沒發(fā)覺大門口進來了個人,我瞅了一眼,本來想進去后有人問的話,就亮出警官證呢,看來是沒這必要了。
直奔四樓,到了樓上,醫(yī)生辦公室,護士臺都沒有人,還有呼嚕聲傳來,也是,一群精神病大半夜的要么睡覺,要么發(fā)瘋,估計這里的醫(yī)生護士都懶得管了,也習慣了。
韓寶的病房離樓梯口不遠,我進去后,發(fā)現(xiàn)他坐在床上,看到我進來后,竟然露出了一個笑容,顯得十分正常。
我坐下后,問道:“我來了,你白天說讓我晚上來,到底怎么回事?”
他倒是沒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看著天花板說道:“你還真來了,你果然不一樣,一個縣里的警察,竟然知道尋龍圖,嘿嘿。”
眼前的這個人,哪里能和精神病掛上鉤,說話的語氣,條理,都十分清晰,根本不像是有病的人,不過他摸著被截肢的那條腿,忽然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估計活不久了,有些事情讓別人知道也好,省的就這么浪費了?!?br/>
我聽不懂他的話,正要問呢,他卻說道:“知道我那兩個同伴怎么死的么?”
緊接著,他似乎知道我要問些什么一樣,直接將事情開始和我說了起來,這不像是審訊,而像是一種聊天。
他告訴我,那天晚上,他們?nèi)齻€人開著吉普車到了白楊子林,他們之前其實來過一次,也定下了方位,所以對路很熟悉了,一路開過去,不知為什么,竟然碰見了一片荒墳,很奇怪的是,這里是他們之前沒有見到過的。
韓寶是多年的盜墓賊,對這種現(xiàn)象顯得很鎮(zhèn)定,其他兩個盜墓賊就沒有他這么多經(jīng)驗了,只不過膽子非常的大,其中一個打著手電下去找路,結(jié)果就走丟了,韓寶和另外一個同伙帶著裝備下去找他的時候。
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吊死在了一顆大樹上面,這時候,韓寶才覺得,這應(yīng)該是遇見鬼了,急忙回去找吉普車,結(jié)果車也不見了,另外一個同伙有些緊張,韓寶鎮(zhèn)定的想了一下,反正工具包武器什么的都帶了下來,干脆就繞過去。
至于那同伙為什么會被莫名其妙的吊死在樹上,韓寶說那是撞了邪,我有心半信不信,接著聽他講,這種死人的事情,干盜墓經(jīng)常碰到,解釋的通還好,解釋不通的也沒人在意,反正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早就不在乎生死了。
就這樣,他們兩人一直找到了天坑處,韓寶和另外一個同伙打盜洞的速度很快,只不過沒想到只打了兩米左右就打通了,這里是在是太好挖了,韓寶說,因為那里有地下溫泉,土質(zhì)濕潤,所以很好挖。
下了墓后,韓寶覺得這是一個漢朝的墓,覺得這次賺大了,沒想到漢朝時期能在這里修墓,實在是不可思議,不過他們只看重冥器,對歷史根本懶得研究,結(jié)果找了半天沒找到一件像樣的東西。
就在這時候,他們見到一間墓室里面有一個棺材,那棺材的蓋子是打開的,走進一看,竟然是一具古尸,而且渾身通紅的,韓寶看到棺材板子打開的,以為是被同行光顧過了呢,他那同伙用手摸了一下尸體,想翻找一下,還沒等韓寶制止呢,就開始像中了毒一樣,渾身血筋暴漲,十分的痛苦了起來。
緊接著,韓寶見到那古尸好像動了一下,知道碰見了兇物,急忙將棺材板子蓋上,這時候,他那同伙開始像蛻皮一樣,一點一點的露出了血肉,大腿處開始腐爛,一直喊著救命。
韓寶情急之下,就要離開,這種狀況,不是他冷血,而是自知沒有什么好的辦法了,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他那同伙開始瘋狂的喊叫起來,沖著韓寶的追了上來,韓寶一看,這不是要我陪葬么,看到同伙掉落的獵槍,直接拿了起來,兩槍打了過去,打完還不忘說:“山子,干這活早就應(yīng)該有這覺悟,讓哥回去,哥幫你孝敬父母?!?br/>
可是山子就像失去理智一樣,不停的追著他,韓寶當過偵察兵,身手很好,抽出一把刀,一個就地翻身往回返了一下,落在了山子的身后,此時的山子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好皮,血淋淋的十分可怕。
韓寶“唰”的一下子橫刀砍掉了山子的一只腿,他覺得,現(xiàn)在的山子好像不怕子彈,那就斷了他的腿,讓他追不上自己。
剩下一只腿的山子依舊沖著他爬了過來,速度還很快,一下子咬在了韓寶的的刀上,韓寶沒爭過他,刀被搶走,一見形勢不妙,韓寶直接撒腿開跑,一邊跑,一邊舉起駁殼槍開射,一連串的子彈打在山子身上,竟然沒有一點的作用。
跑著跑著,韓寶竟然看到前面有一只狐貍,那狐貍竟然還帶著個面具,渾身血紅,就那么盯著他看,韓寶一見,立馬嚇的魂都沒了,古墓里面最忌諱的一樣就是有狐貍,這墓實在是太邪了。
見狀,韓寶直接舉起槍,照著狐貍開打,打著打著,韓寶注意到了那狐貍的眼睛,特別的好看,讓人一看就著了迷,就這樣,韓寶在狐貍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就像是幻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