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施舍么?不對,或者說你是在彌補(bǔ)自己心里的愧疚么?”
我看著銀佩佩,冷笑著出聲說道。
銀佩佩,頓時臉上裝出來的笑容直接消失了。
“對不起,張濤,我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大,對不起,我會補(bǔ)償你的!”
銀佩佩誠懇的看著我,對著我抱歉。
我笑了:“抱歉就完了?為什么?”
我問為什么。
我一邊問銀佩佩為什么昨天一定要給我討公道,逼著我討公道。
另外一方面,我在問,銀佩佩為什么能讓李天不被開除,為什么不幫我求情。
聽到我的話,銀佩佩苦笑一聲。
“到了這時候,你想必已經(jīng)知道賈秋的為人了吧!”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的看著銀佩佩。
賈秋,一個偽君子。
“是啊,他是個偽君子,可是之前你還是被他騙了,而我,也被他騙了!”
“以前賈秋追我,李天也追我,我跟李天在一起樂!”
“結(jié)果那天,我和朋友去青工附近的酒吧玩,被青工的人找麻煩!”
“我給李天打電話,李天說馬上就到,結(jié)果被以前的仇人給攔住了,死活不讓李天走,跟李天打架!”
“最后李天沒有來救我,因為李天被打的站不起來,手機(jī)也被摔碎了,最后是賈秋來救的我。我的閨蜜說李天害怕了,賈秋才是真的喜歡我!”
“我很難過,我不愿意相信,我給李天打電話,李天手機(jī)關(guān)機(jī),我很難過,我當(dāng)時特別狠李天,我于是當(dāng)天就跟賈秋在一起,并且上床了!”
“而李天,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就不混了!”
“后來,我無意中知道這件事情的內(nèi)幕,我很后悔,我跟賈秋大吵一架,要分手,要跟李天重歸于好!”
“可是李天一直不原諒我,甚至躲著我,昨天我?guī)湍悖鋵嵍际且驗槲业乃叫?,我想要找到理由見到李天而已!?br/>
“我不能讓李天被開除,這樣我就再也沒有跟李天重歸于好的機(jī)會了?!?br/>
“張濤,對不起,學(xué)校要豎立典型,殺雞儆猴,所以,我沒辦法找人幫你求情,對不起!”
銀佩佩的話,非但沒有讓我心里的怒火消失,反而是讓我更加憤怒。
“就因為這,你就把我害到這種程度是么?就因為必須要豎立一個典型,所以你拋棄了本就被你害慘了的我,選擇了李天!”
我的話,銀佩佩沒辦法回答。
她只能低著頭,不看我:“對不起!”
“呵呵,賤人,你,李天,賈秋都是賤人,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一群賤人!”
我憤怒的大吼著,仇恨的看著他們。
“張濤,乖乖閉嘴!”
對于我的怒罵,銀佩佩依然低著頭,愧疚的看著我。
但是一直站在教室門口的李天,卻猛然瞪著我說道。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被李天嚇到。
但是現(xiàn)在,開什么玩笑。
“李天,你算個屁,閉嘴?還是你閉嘴吧,銀佩佩有私心,難道你沒有么?你昨天幫我甚至逼我,完全是為了找個理由,找賈秋的麻煩而已,我真的特別看不起你,垃圾惡心!”
我大吼著。
我仿佛發(fā)瘋了一樣,指著李天的腦袋怒罵著。
李天臉上有些陰沉:“看在你快被開除了的份上,我就懶得跟你計較了,現(xiàn)在給我滾蛋!”
李天怒斥道。
我呵呵笑了:“怎么?把我坑慘了,你還想要打我???來啊,老子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我大吼著。
“給臉不要臉!”
李天臉色陰沉,直接朝著我走過來,一腳就踹過來。
“李天,不要!”
銀佩佩趕忙喊道。
但李天卻沒有停手,一腳踢到我的肚子上。
我頓時感覺渾身疼的發(fā)抖,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李天這一覺踢得絞到了一起,躺在地上,痛苦的爬不起來。
“既然你弱,沒辦法反抗,那么對于強(qiáng)加到你腦袋上的痛苦,你就只能默默承受,不要像一只瘋狗一樣對著每個人都發(fā)瘋,真要不服氣,你來報復(fù)我??!”
李天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拉著銀佩佩的小手,走進(jìn)了教室。
而李天班級里的人,都看著我,眼神憐憫。
我忍受不了這樣的目光,強(qiáng)忍著身上的痛苦,仇恨的看了李天和銀佩佩的背影一眼。
你們等著吧。
我勉強(qiáng)站起來,心如死灰。
我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做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一場夢幻的泡影。
夢醒了,什么都沒有了。
“張濤,你怎么了?”
我晃晃悠悠,毫無目的的走在校園里,忽然傳來一陣關(guān)心的聲音。
我回過頭,就看到鄭婷鈺一臉關(guān)心的看著我。
鄭婷鈺。
自從那天蘇雪回來,我就沒有見到鄭婷鈺了。
“你身上怎么都是土,難道又打架了!”
鄭婷鈺皺著好看的眉頭,幫我輕輕拍打著身上的塵土。
我苦笑一聲。
“鄭婷鈺,我馬上就要被開除了,今天應(yīng)該就是最后一面了!”
我看著鄭婷鈺,說出了這句話。
“什么?”
鄭婷鈺瞪大眼睛。
看著鄭婷鈺的樣子,我苦笑一聲。
仿佛是需要一個傾訴對象,講我心里的委屈,憤怒,無力和愧疚都說出來一樣。
我仿佛倒水一樣,將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傾盆說了出來。
鄭婷鈺不敢置信的看著我:“憑什么要開除你,憑什么?你什么都沒有做啊!”
我苦笑一聲。
有時候,就是這么不公平。
人們才不在乎你做了什么,既然我撞到槍口上,還沒有人替我說請,沒有背景,那我自然被退出來殺雞儆猴。
我已經(jīng)想明白了,雖然我心里依然對賈秋,李天等人抱著憤怒的情緒。
如果有機(jī)會,我一定會報仇的。
可惜,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機(jī)會了。
看著不敢置信的鄭婷鈺,我笑了:“好了,不要在意這件事情,你好好上學(xué),我們以后肯定還會再見面的!”
我說完,就站了起來,打算最后去辦公室一趟。
我不等了,反正注定要被開除。
與其等到全校廣播之后我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灰溜溜離開,不如現(xiàn)在就走,至少還能輕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