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N大操場,晚上八點。
盤腿坐在塑膠跑道上的溫寒打了個哈欠,講真,他不是很理解為什么要進行第五次的新生運動會開幕式預演排練,簡直是困到扭曲。
【系統(tǒng):[滄桑.jpg]】
溫寒:你滄桑個卵。
【系統(tǒng):一想到你在這個世界的任務,我就滄桑。】
溫寒:怪誰。
【系統(tǒng):丑八:)】
溫寒:……
“誒,話說你多高?”
這時,坐在溫寒前面的阮湍流啃著一小袋奧利奧餅干含糊不清的問。
溫寒平靜道:“三米。”
阮湍流嘴角一抽,“拉倒吧你三米?!?br/>
溫寒抬手指了指屁股底下的塑膠跑道,語氣意味深長,“我還有深埋于地下兩米的吊?!?br/>
聞言,阮湍流漠然的又往嘴里塞了個小餅干。
溫寒:叉會腰。
【系統(tǒng)::)】
——哥哥……
腦海中驀地浮現(xiàn)出一道清亮的少年音,聽起來無比空靈。
溫寒:我的小老公來找我了。[突然蕩漾.jpg]
【系統(tǒng):滾。】
溫寒玩手機的手微頓,隨即他唇角微揚。
——我在。
——哥哥什么時候回來?
溫寒不禁抬頭看了看黑不拉擦的天以及操場主席臺上上方閃爍的綠瑩瑩的LED熒光屏。
——不知道,應該快了,覺得很無聊嗎?
——大概……是更寂寞吧。
少年的聲音低落了起來,夾雜著些許的委屈。
溫寒不由一怔,心臟似乎被什么溫軟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老實說,在前面幾個世界里,他男人一直都是以極其強勢霸道的形象出現(xiàn)的,而這個世界……
——我這邊說要進行最后一遍了,馬上就能回去了。
——好,我會乖乖等哥哥的。
庚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輕快,帶著少年獨有的清朗。
——等我回去抱你舉高高。
溫寒的眼角泛起了一抹溫軟的笑意。
接著,溫寒將手機塞進口袋里和大家一起站起身,他正了正軍帽,發(fā)現(xiàn)這天真不是一般的黑,碩大的操場上只有主席臺上方LED屏幕上打出的綠色熒光,完全看不清對面人的臉。
所以他只能看到教官的帽子。
而當教官下達齊步走的命令時,由于溫寒他們連跟隔壁二連離的特別近,然后教官就往前面走了幾步,向二連下了個立定的口令,不過那時候的二連還在向右看,于是,二連連長走過來嫌棄道:“你走開。”
于是,教官默默的退回來了。
溫寒頓時笑的宛如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傻笑什么呢,走了?!彼巫u溫軟的嗓音響起,深綠色的帽檐下是一雙黑的濃郁的眼眸。
“噢?!睖睾畱艘宦?,隨即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隨口問道:“說起來你是在做什么兼職嗎?昨天那么晚還要出去,感覺很辛苦的樣子?!?br/>
宋譽聽此唇角微微上揚,眼瞼微闔,“沒什么,酒吧的兼職的而已?!?br/>
溫寒想了想,又接了一句:“調酒師?話說你上次給我調的那杯雞尾酒真的很好喝?!?br/>
聞言,宋譽的語氣微妙的停頓了一瞬,他直直的看著溫寒的眼,聲音低柔,“……嗯,喜歡就好?!?br/>
***
寢室123。
面容精致的少年乖巧的坐在3號床的枕頭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看起來有些出神,他的視線漫無目的的落于藍白條紋的被子上,然后,庚倒了下去在溫寒柔軟的枕頭上打了個滾。
安靜的將臉貼近枕頭,庚纖長的睫毛輕顫,淡金色的發(fā)散落于他的額前,微掩住雙眼。
——看不到哥哥……
——也觸摸不到他肌膚的溫度……
——好無趣。
黯淡的寢室里,只有從走廊里投進門窗的燈光與窗外的路燈微微照亮了寢室,模糊了輪廓。
——寒,溫寒。
庚用手指在枕頭上不斷描繪著“溫寒”二字,他知道,這是他在蘇醒的第一天里所見到的,哥哥的名字。
淡紅的唇角不由上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庚的瞳色濃郁了起來,卻又帶著孩子的天真無邪。
——我的。
***
時間在無聲的流逝,N大軍訓的日子終于走向了尾聲。
今天是新生運動會的第二天,下午運動會結束后教官們便會回到部隊,大一新生也終于要結束了為期十五天的軍訓生活,于溫寒而言真的是可歌可泣可喜可賀。
九月的涼風吹拂著發(fā)梢,管理系的同學都穿著橘黃色的系服坐在高高的看臺上暗搓搓的玩手機,至于溫寒此時此刻正默默的窺屏他們連的Q群,于是便發(fā)現(xiàn)有兩只教官也在暗搓搓的玩手機發(fā)消息。
徐冬:教官!我在你們對面!
杜媛媛:一片橘子。
溫寒:N大金融橘子們歡迎教官!
教官:……
此時,坐在看臺上的宋譽低垂著眼睫翻看手機,他的唇角一直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Eve:那天多謝你幫我暫代Q號。^_^
宋譽:沒什么,只是有些驚訝你手下的[奴]竟然這么多。
Eve:不然你以為店里百分之四十的資金流入都是從天上掉下來啊,現(xiàn)在那些身家上百萬的人,有錢有勢,物質上沒什么追求了就開始追求精神上的刺激,有的人,就喜歡被虐。
宋譽:說起來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Eve:???
宋譽:有人說,我是酒色首席調.教師。^_^
Eve:……
Eve:老板,用你的名義做嚎頭,能快速拉動我店經(jīng)濟增長,更何況咱倆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說是吧。[突然變態(tài).jpg]
宋譽:你這個月獎金我決定拿去充公。
Eve:噢不——!】
宋譽漫不經(jīng)心的關掉了飛信。
而此時坐在宋譽左側的溫寒正在手機上玩一個格斗游戲。
【系統(tǒng):你這是第二十八次被干掉了?!?br/>
溫寒:不說話我們還是好朋友:)
溫寒面無表情的盯著屏幕上那個大大的KO,覺得還是暖暖比較適合他。
“拿來?!?br/>
宋譽低柔的嗓音突然響起,讓溫寒二話沒說就把手機遞給了宋譽。
于是,便見宋譽嘴角噙著一抹溫軟的笑,操縱著溫寒所選的人物將對方打的連技能都放不出來,連擊直逼二百七。
溫寒:“……”
“贏了?!彼巫u淡笑著將手機遞向溫寒。
聞言,溫寒沉默了一會兒,道:“幫我把下一關也過了吧……”
宋譽抬眼,漆黑的瞳仁清晰的倒映著他的身影,唇角微挑,“好?!?br/>
而在宋譽繼續(xù)幫溫寒過了十來關后,系統(tǒng)忍不住問道:你的良心還好嗎?
溫寒看著宋譽唇角上挑的笑,恬不知恥的回道:還好,活蹦亂跳的。
***
運動會結束后,123寢室。
“對了,運動會結束后你們還是在學校里住么?”溫寒隨口問道,他琢磨著帶著庚在宿舍住的話怎么都是不方便的,想來想去還是辦個走讀比較好。
溫寒思忱著撫了撫庚淡金色的發(fā),隨即下一秒庚的瞳仁里驀地煥發(fā)了光彩,冰涼的小手不動聲色的覆在了溫寒的手背上。
溫寒心中一跳。
“不啊,我和顧澤是本地的,所以會辦走讀?!比钔牧鞅е眍^在床上打了個滾后,頭頂著呆毛趴在床欄桿上說道。
而顧澤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嗯,我和宋譽還有邵子巖也會搬出來,畢竟有些事在學校還是太不方便了。”楊睿用手指推了推眼鏡,聲音清冷。
溫寒:這幫人竟然都已經(jīng)商量好了!卻都沒告訴我![委屈.jpg]
【系統(tǒng):煙?!?br/>
溫寒看著楊睿的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清脆的敲擊而過,一臉冷漠道:“這么說合著你們是都已經(jīng)商量好走讀了,卻都沒人告訴我……”
“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本來是打算先斬后奏的?!彼巫u將手中的書翻過一頁,雙腿疊起,唇角上挑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溫寒有點懵,“先斬后奏?”
“嗯,之前趁你不在的時候,我向宋譽他們推薦了我們小區(qū)那邊的房子,于是就商量宿舍留你一人未免太孤單寂寞,所以我們就合伙決定先把你的走讀手續(xù)辦了在跟你講這件事,你說我們是不是中國好室友啊陸小?。 比钔牧餍Σ[瞇的對溫寒解釋道。
溫寒見此,只是目光幽遠的緩緩道:“我真是害怕你們。”
阮湍流燦爛一笑。
溫寒默默的嘆了一口氣,然后打開手機決定浪會BJD娃群壓壓驚。
【風風:我現(xiàn)在是正坐在開往S省的火車上,然后昨天晚上一點
風風:上鋪的小姐姐
風風:掉下來了...
風風:對,掉下來了
頹廢:哈哈哈哈哈哈突然笑死——!
時光機:然后呢然后呢[笑哭]
風風:差點就給我砸成斷腿堡了
?。耗切〗憬氵€好嗎?
少爺:[滑稽]
風風:挺好的
風風:小姐姐學醫(yī)的
風風:自己摸了摸肋骨,沒斷
?。骸?br/>
溫寒扯了扯嘴角。
***
夜晚,凌晨一點。
溫寒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中默默的單手玩手機,而縮在被子里的庚崽側躺在溫寒的身側,乖巧的玩著他的另一只手,一聲不吭。
——哥哥。
充滿依賴感的嗓音在溫寒的腦中突然響起,溫寒一怔,將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庚漂亮的面龐上,舒展了眉目。
——忘記告訴你了,過兩天我們就要搬到另一個地方住了,這樣你也不用時時裝作玩偶的樣子,開心嗎?
庚微涼的手在溫寒溫熱的手背上緩緩摩挲,他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瞳仁襯著手機屏幕的光亮顯得愈發(fā)純粹,淡紅的唇微微上揚。
——只要哥哥在我身邊,怎么樣都好。
溫寒沉默的回望著庚,某種不知名的情感從心臟迸發(fā)到四肢百骸,無端的令他心顫。
——哥,你怎么了?
庚微涼的手觸碰到了溫寒的唇角,他纖長的睫毛輕顫,用手指緩慢的勾勒那柔軟的雙唇,而響在溫寒腦中的話語,聽起來格外的天真無邪。
“我……”
剛一啟唇,庚的指尖便陷進了少許,嚇的溫寒下意識的將頭往后一仰,而庚則是有些出神的保持著這個動作,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將手收回,低垂著眼抵在了自己的下巴。
——沒事,剛剛差點直接開口跟你說話了,嚇了一跳。
——很晚了該睡覺了,晚安。
溫寒不等庚回應便按掉手機,翻過身閉上了眼。
不知為何莫名的有些尷尬,所以我還是睡覺好了……
【系統(tǒng):巨慫?!?br/>
溫寒:我這是慫的可愛:)
寢室里一片靜謐。
庚借著從窗外投進的黯淡燈光沉默的望著眼前之人的背影,將似乎還留有溫寒雙唇溫度的指尖放置于自己的唇邊,探出舌尖輕輕舔了舔。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