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越兩眼一黑,倒了下去,蔚清歌下意識的將他護(hù)在懷里,一只手,緊緊的將他抱住。
瑯琊神劍泛出淡淡的青芒,引來陣陣天雷,朝著那突破口轟去。
轟隆隆一聲,洞府之上破開一道口子,蔚清歌抱著宗越,御劍而起。
寒月山外,蔚清歌從乾坤袋里拿出她所有的療傷藥,一個個向著宗越的嘴里喂去。
可怎么,他也咽不下去。
她有些慌神,有些害怕,宗越,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如果你有事.......如果你有事......我該怎么辦呢.........宗越........
手,開始發(fā)抖,看著他越來越微弱的氣息,她眼睛開始積蓄淚意。
凝起靈氣,蔚清歌開始將自己的元氣與生機,向著宗越渡去。
身后,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清歌?!?br/>
蔚清歌聽到那個聲音,驚喜回頭,
“師尊?”
她跌坐在地上,面上泛著喜色,她拽住紫胤真人的衣角,慌亂開口道,
“師尊,你幫我救救他,他給我擋了一掌,現(xiàn)在氣息越來越微弱了。藥根本咽不下去,師尊,你幫我救救他?!?br/>
紫胤眸色微沉,沉聲開口,
“清歌,你可知他是魔?!?br/>
蔚清歌稍稍一滯,輕輕一笑,
“師尊你開什么玩笑,宗越怎么可能是魔,他只是身負(fù)暗力而已?!?br/>
紫胤真人搖搖頭,輕嘆一聲,開口道,
“你仔細(xì)看一下,清歌,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不信,你連魔與人都分不清楚?!?br/>
蔚清歌聽罷回眸看過去,此時的宗越,很狼狽,很狼狽,他身上很多傷口,背后那一掌尤為厲害,險些震碎了他的心脈。
也因此重傷,他有些維持不住人形,頭上有兩個魔角冒出,肩上,也出現(xiàn)幾塊魔麟。
映入眼睛,蔚清歌眼中的淚水一下子掉了下來。
“師尊,我不管他是人是魔,他為救我而傷,我求你,救救他好不好?!?br/>
蔚清歌緊緊的抓著紫胤真人的衣角,滿臉淚水。
“清歌.....你糊涂啊.....”
紫胤看著蔚清歌一陣嘆氣,她終究是入了這情劫。
他的徒兒,何時如此狼狽過,又何曾哭的如此絕望跟傷心過?
蔚清歌緊緊的抓住紫胤的衣角,
“師尊,清歌沒求過您什么,只這一次,我知道他是魔,我只求您救他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會見他,好不好?”
紫胤真人眸色微閉,輕輕嘆了口氣,何止這小子傷的重,清歌又何嘗不是?
她修無情道,可如今動情,五臟六腑皆遭反噬,甚至道心崩塌。
“清歌,我救他,可以,我要你吃下絕情丹,此后,在不動情動心,接我無月門傳承?!?br/>
“好......”
蔚清歌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他能好好的活著就好。
蔚清歌吃下了絕情丹,跟著紫胤真人回到無月門,繼續(xù)做她的圣女。
紅楓樹下,只余宗越孤單的身影。
蔚清歌最后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想要把他深深地印在心里,眼中透出幾分不舍。
“清歌,走吧。”
紫胤輕輕一嘆,開口道。
“是師父。”
一滴清淚留下,蔚清歌嘴角微彎,開口答道。
再后來,她因為吃下了絕情丹,忘記了與他相關(guān)的任何東西,被師尊關(guān)在后山修補道心。
再后來,穆琉風(fēng)拒婚,整個宗門都在傳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
師父叫她別亂想,別亂聽,怕她難過,可她連穆琉風(fēng)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在乎呢?
她不在意,一直都在后山之上,潛心研究道意,她的青雷變滅劍訣,又要突破了。
可是,不知怎的,心,好像缺了些什么。
蔚清歌撫上自己的心口,總覺得那里空落落的。
當(dāng)她再次出山,就是十方天域的叛亂,她作為圣女,帶兵前去,在哪里,她碰到了那個拒婚的未婚夫,聽說,他被關(guān)在靈宗禁地思過了好久,但她并不怎么關(guān)心。
可看著他的眼神,怎么好像認(rèn)識她一樣。
微微有些疑惑,但心中卻泛不起任何漣漪。
十方天域的叛亂,很快就被遮了下去,她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魔族的陣營,那群魔深處,一個暗青色衣衫的男子一直看著她的方向,目光微觸,不知怎的,心,竟有些隱隱作痛。
這陣心痛,不知從何而來,讓她微微有些晃神,一個沒注意間,竟然被一個邪修刺了一劍,而迎面而來的那一掌,已是躲不來了。
她凝起靈力,準(zhǔn)備直直的接上去,卻是被人往后一帶,躲開了那一掌。
她抬眸一看,竟然是她那個拒婚的未婚夫,穆琉風(fēng)。
“你沒事吧?”
穆琉風(fēng)疑惑的問道,她怎么會走神?他們兩個當(dāng)初在瑜洲也是見過面的,也合作過,雖說他拒婚這件事做的不怎么地道,但是兩人也算得上朋友。
可為何這次見面,她卻向從未見過他一樣?
師父說,修無情道的人,稍有偏差便會劍走偏鋒,心中容不下半分溫情,親情,友情,愛情,都是如此。對于世事越來越淡忘,所經(jīng)歷也是如此,難道她也劍走偏鋒了?
穆琉風(fēng)疑惑道,可看她周身氣息正常得很,怎會如此?
蔚清歌搖搖頭,道了聲謝,眸光下意識的又去尋找那個身影,可卻是再也找不到那個身影。
心中一陣失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為什么會這樣?
她有些想不明白,有些失落的回到宗門。
她以為是她心神不寧,道意不穩(wěn),于是又躲入后山之中,潛心修煉。
那日眾目睽睽,穆琉風(fēng)將她救下,門中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卻是又多了起來。
什么當(dāng)初穆琉風(fēng)拒婚是因為清歌師姐冷若冰霜的名頭太響,不敢娶,可在十方天域又是一見鐘情,被她才貌所折服等等。
各種版本,層出不窮。
蔚清歌只當(dāng)是耳旁風(fēng),讓它刮過去就作罷。
蒼茫又起禍端,迦南帝窟出世,可九州大陸泛出魔氣。
宗門之內(nèi)轟動,九州魔窟并不簡單,師尊心中隱隱覺得不安,并不想讓她前去。
可是她是無月門圣女,別宗圣子圣女都已過去,她又豈能搞特殊?
自打她加冕那日起,大小戰(zhàn)爭,禍端叛亂,她經(jīng)歷的不少,她只會將這些當(dāng)做砥礪她的磨刀石而已,從未放在心上。
若是不幸隕落,那也是她能力不夠,又有什么可怕。
畢竟,人固有一死。
或許,潛意識里,什么長生大道,萬年的孤寂冷清,還不如在在戰(zhàn)場上,接受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