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璃瞅著華瓊也上來了,微微蹙眉。
陳澤軒注意到了顧瑾璃這小表情,用扇子遮住一半臉,眨了眨眼睛:嬉笑道:“麻煩精來了?!?br/>
顧瑾璃聽到陳澤軒竟稱華瓊為“麻煩精”,有些意外,但也贊同道:“確實要有麻煩了?!?br/>
玉淑看到陳澤軒與顧瑾璃之間的小動作,低下了頭,臉色有些不對勁。
“顧兄,真是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币鱼∩蟻砗?,直接對顧念時拱手道歉。
“尹兄言重了,這詩會才剛剛開始,尹兄來的正好呢!”對尹子恪還了一禮,顧念時瞥見后面尾隨上來的顧瑾璃,心中雖不情愿,但也還是行禮道:“見過華瓊公主?!?br/>
華瓊抬了抬下巴,目光在前方眾人身上一掃,待見到顧瑾璃后,兩眼冒出一道兇光,張口道:“顧瑾琇,你怎么在這里?”
顧瑾璃抿了抿唇,不欲理會華瓊,隨手指了一個方向,轉(zhuǎn)頭對顧念時道:“二哥,你帶我去那邊看看?!?br/>
顧念時自然知道華瓊最是喜歡找茬,因此連忙道:“好?!?br/>
“站??!”見顧瑾璃要走,華瓊那股子作妖的勁頭又上來了,厲喝一聲,因此周圍其他人側(cè)目望了過來。
尹子恪臉色冷了幾分,冷聲道:“今日是顧兄辦的詩會,公主若是有意擾亂,還請離開?!?br/>
他的話,大概太過不留情面,以至于華瓊聽罷,俏臉發(fā)白,顫抖著聲音不敢置信道:“你你說什么?”
“顧兄,走?!币鱼]有回答,而是直接拉著顧念時往前走。
顧念時也沒料到尹子恪這次會如此強硬,反應(yīng)過來后也拉著顧瑾璃一塊走。
“尹子??!”華瓊見狀,氣得咬牙切齒。
可是,沒出息的她還是跟了過去。
瞬間,這一行人都氣勢洶洶的往船中間去了。
在華瓊經(jīng)過陳澤軒身邊的時候,他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軒世子,你笑什么?”華瓊頓住腳,狠狠的瞪著他。
旁人仰慕他,敬畏他,將他夸成了天上有地下無的絕世好男人,可在她眼里,陳澤軒連尹子恪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長得比女人還嬌媚,眼角還有一顆風(fēng)情萬種的淚痣,就這么個男人倒貼自己都懶得要!他們竟還拿著當菩薩一樣供起來了,真不知道那些人是眼睛瞎了,還是審美差!
當然,陳澤軒是不可能倒貼華瓊的,這一切只是華瓊的自我感覺良好的過分后的意淫。
她看不上陳澤軒,同理,陳澤軒更看不上她這樣一無是處,無知又蠻橫的女人。
唇角的弧度漸大,陳澤軒語氣慵懶道:“本世子想笑便笑,難道這也需要得公主允許嗎?”
冷哼一聲,華瓊看了一眼一旁安靜站著的玉淑,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似笑非笑道:“聽說最近宣王與玉淑郡主一直形影不離的,今個怎么沒見著宣王?”
“莫非,宣王又有了新歡,把玉淑郡主給拋棄了?”
對于與宣王來往密切一事,陳澤軒并未刻意隱瞞旁人。
畢竟,他是以玉淑的婚事來做擋箭牌。
男未婚女未嫁,有人想討玉淑的歡心,這很正常。
若是被人冠上結(jié)黨營私之命,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何況,他次次都是光明磊落,也沒給人留下任何把柄。
不過,在七皇子面前,陳澤軒又會有另一番說辭。
要說這玩弄人心,恐怕無人能玩得過陳澤軒了。
一邊七皇子,一邊宣王,還有其他人,每個人都是陳澤軒棋盤上的棋子,只有他掌控旁人,旁人暫時還沒左右他的資格
宣王當然是想黏著玉淑一起來的,可無奈的是顧瑾琇被救醒后,仍舊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大夫人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只能派人將宣王請去相府。
不過,顧瑾琇被姜源生欺侮之事,肯定是不能透露給宣王的,只說顧瑾琇是被什么東西給嚇住了。
宣王一開始再三找借口推脫,可后來次數(shù)多了實在是推脫不掉了,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相府。
每一個女子都愿意將最好的自己給心上人,無論是容貌,還是身體,顧瑾琇也是一樣。
若是擱在以前,宣王能來相府看望她,她必定是撒歡的奔到他的懷里去。
而如今,她的身體被姜源生那個畜生給玷污了,強烈的自卑和屈辱讓她沒臉再見宣王了。
只聽得他在門外的聲音,她就無地自容到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擔(dān)心顧瑾琇情緒會再次失控,顧淮只好將宣王拉去書房談事情去了。
所以,陳澤軒和玉淑身邊便少了宣王這條小尾巴。
玉淑聽罷,小臉漲紅。
并非因為害羞,而是窘迫。
捏著袖子,她小聲道:“華瓊公主,我與宣王爺,不是你想的那樣?!?br/>
華瓊翻了個白眼,不屑道:“呵,本公主才懶得管你們這些破事!”
說罷,她發(fā)現(xiàn)尹子恪的人影已經(jīng)不見了,便著急的抬腳往前追去。
注意到玉淑怏怏不樂,陳澤軒幽暗的眸子里泛著冷意,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跟了過去。
“桂魄初生秋露微,輕羅已薄未更衣。銀箏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歸?!鳖櫮顣r拿著桌上的一張詩箋,念完后,鼓掌道:“這首詩中并未寫一個秋字,可句句透露出秋意來,妙??!”
這時,旁邊的一個公子笑著拱手道:“顧社長謬贊了。”
隨后,顧念時又將一些好的詩作念了出來,尹子恪和其他人也適時點評一下。
華瓊立在一旁,兩眼直直的盯著尹子恪,像是貓見了老鼠似的,恨不得將他一口給吞下去。
她那炙熱的眼光,尹子恪怎能感覺不到?
不著痕跡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他留給了華瓊一個背影。
只不過,這一轉(zhuǎn)身,竟面向了顧瑾璃。
顧瑾璃此時正一臉認真的聽著顧念時在給其他人點評詩歌,自然沒注意到尹子恪和華瓊之間的動作。尹子恪深深的看著她那安靜的模樣,心中一動,不禁低聲問道:“顧側(cè)妃能否作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