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安他就覺得李軒特立獨行,沒想到來文水縣這么久,李軒居然還是如此。
若是以前封言鎮(zhèn)對于李軒武功勇武佩服,但現(xiàn)在他對于李軒這個人也相當佩服。
如果李軒剛才所言為真,當然他相信李軒不會說謊,李軒沒有必要說謊,也不屑于說謊。
所言他相信李軒的話。
兩人進入李軒居住的屋子,封言鎮(zhèn)問道:“咱們何時回長安?”
李軒不答,把圣旨取出重新觀看。
封言鎮(zhèn)也不敢多問,拿起茶壺想倒杯水,發(fā)現(xiàn)茶壺里沒水。
這時門外腳步聲響起,離端著茶水走了進來。
封言鎮(zhèn)看了眼,直接呆住了。
離低著頭先給李軒倒了一杯,隨即又給封言鎮(zhèn)滿上。
然后放下茶壺,轉身離去。
從頭到尾都沒有抬頭看一眼封言鎮(zhèn)。
封言鎮(zhèn)端起茶杯,盯著離的背景不放。
李軒放下圣旨,剛端起茶杯,便看到封言鎮(zhèn)死死捏著茶杯,目光向外飄。
李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由笑了笑。
“再看什么?”
李軒打趣道。
封言鎮(zhèn)收回目光,把茶水一飲而盡。
他一對濃眉死死皺起,面露遲疑道:“逍遙王,我忽然想起了一個故人?!?br/>
李軒問:“什么故人?”
“長安一個故人,”封言鎮(zhèn)嘆了口氣,“不過他們已經不在了?!?br/>
李軒不語,給他茶杯斟滿。
封言鎮(zhèn)點頭致謝,才接著道:“方才我看你這侍女,實在是面熟,很像那故人?!?br/>
李軒眉毛一揚,“說說看?!?br/>
在他心里小乞丐定然有一番特殊經歷,只是李軒不愿意挑人往事罷了。
小乞丐不愿說,他也不問,但他確實十分好奇。
封言鎮(zhèn)苦笑一聲,道:“也沒什么好說,我也不太熟,其實是我父親故交,我曾跟著父親去拜訪過?!?br/>
他對著外面努了努嘴,“當初他們家女兒便與她十分相像?!?br/>
李軒瞥了眼外面,小乞丐已經離開了。
“叫什么?”
封言鎮(zhèn)想了想,吐出二字:“姓公孫!”
李軒喃喃道:“公孫離?這倒是個好名字?!?br/>
“什么,她真姓公孫?”封言鎮(zhèn)再次捏緊茶杯,瞪大了眼睛。
“想多了,我也不知道她姓什么?!崩钴幮Φ?,“我目前只知她叫離。”
封言鎮(zhèn)松開茶杯,滿臉遺憾道:“叫離么?可惜我不知道他們女兒叫什么。
“回去問問不就清楚了?!崩钴庪S口道。
“呵呵,她父親是李建成舊部,全家都沒了?!?br/>
李建成舊部?
李軒心里咯噔一下,若把離帶入,一切似乎也對得上。
一個落魄的小姐。
李軒想了一會,舉起茶杯道:“不管什么身份,她不愿意提,這事就算了?!?br/>
封言鎮(zhèn)舉杯與他碰撞,“我自然不會多嘴,只是要回長安,入籍是要查明身份,你最好提前做些準備。”
“謝了?!?br/>
.......
程沖安置好眾人,走出院門,抬頭就看到趙澤成和孫謙聯(lián)袂而來。
“趙縣丞?!?br/>
兩人走到程沖面前急忙行禮。
程沖點了點頭,道:“你們怎么也來了?”
趙澤成苦笑道:“縣令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上面來人哪用我們出面?!?br/>
程沖微笑道:“你們來這里是?”
“問問情況啊,”孫謙搶先一步,低聲道,“縣丞,可有問問情況?”
“什么情況?”
程沖笑容淡淡。
趙澤成一愣,忽然想到程沖可和自己等不一樣,人家本來就是縣丞。
自然也不需要問這些。
“咳咳,”趙澤成咳嗽兩聲,尷尬道,“我等想問問,上面前來所為何意?”
“這我可不知道。”程沖搖搖頭,笑著走了。
“怎么辦?”
趙澤成看向孫謙。
“還能怎么辦,進去問問?!?br/>
孫謙率先走了進去,趙澤成緊緊跟上。
不過兩人沒進走幾步,就被一個侍衛(wèi)給攔住了。
“站住,你們倆要做什么?”
趙澤成忙道:“軍爺,我想問個事兒?!?br/>
說著把一串銅錢塞了過去。
那侍衛(wèi)瞥了眼左右,不做痕跡地接過。
“咳咳,什么事情趕緊問,問過就走?!蹦鞘绦l(wèi)顯得不耐煩地道。
趙澤成笑道:“敢問軍爺,這次過來所為何事?”
侍衛(wèi)頓時變得警惕,道:“你們問這個干什么?”
趙澤成趕緊賠笑,嘆道:“這不是縣令殺了那個姓溫的嗎?咱們這些作為下屬,替縣令急啊,所以過來打聽打聽?!?br/>
侍衛(wèi)面色放緩,哼了一聲道:“那姓溫的什么玩意,我看逍遙王殺了就殺了。”
趙澤成和孫謙面面相覷,不知道侍衛(wèi)是何意。
侍衛(wèi)倒也沒有隱瞞,只搖頭道:“這次過來是抓逍遙王回去。殺那個姓溫的事情,在長安引起很大轟動,百官聯(lián)合彈劾逍遙王呢?!?br/>
趙澤成和孫謙均是大驚。
“抓逍遙王?”
“對,陛下的旨意?!?br/>
孫謙急道:“那姓溫的有錯在先,縣令不殺他這疫情就沒辦法治,縣令是有苦衷的啊。”
侍衛(wèi)眼睛一亮,急道:“當真?”
“當然是真的?!睂O謙沒想到侍衛(wèi)這般表現(xiàn),一時有些懵。
“我就說嚒?!蹦鞘绦l(wèi)一拍巴掌,叫道,“那狗日的死了就死了,但逍遙王是何許人也?怎會胡亂殺他,我看還嫌臟手勒,原來是這原因?!?br/>
那侍衛(wèi)也不阻攔兩人了,轉頭就朝著院子里跑去。
?。?br/>
孫謙張了張嘴巴,結結巴巴道:“這,這是怎..怎么回事?”
看向趙澤成,“他咋就走了?”
趙澤成緊皺眉頭,說道:“如今看來不是為我等而來,但縣令情況可不妙啊?!?br/>
孫謙面色也開始變得沉重。
別看李軒擔任文水縣縣令沒多久,但李軒對于文水縣百姓,包括本地官員的影響那是非常大。
僅僅一場疫情,就已經讓李軒的名聲變得不可替代。
文水縣出類拔萃的表現(xiàn),可都是李軒帶來的。
這次疫情,整個太原府死了許多人。
但文水縣可是沒有一個因為疫情死亡。
李軒最終決定次日離開文水縣。
當他把事情告訴離的時候,沒想到離猶豫了下,卻想要離開。
“你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