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親愛的你看到這個,說明文章訂閱率不足50%,需等48小時余小寒:“那必須的!這年頭哪還有無證的通靈者???再說了,沒證怎么挑任務(wù)呀?”
陸非辭:“那你是什么等級的?”
“咳咳?!庇嘈『嗣亲?“中黃位。”
陸非辭:“……”
天地玄黃,“黃”是最低一等。
中黃位是個什么概念呢?但凡是有靈根的人,哪怕像何從這種完全收不了妖伏不了魔的,都能混個下黃位。
所以余小寒的修為可想而知,也難怪獨自去接任務(wù)會以失敗告終。
余小寒用滿懷期待的眼神看著陸非辭:“從哥,你什么等級的呀?”
陸非辭淡定回道:“我還沒有證?!?br/>
正因為下黃位的人什么都做不了,要證也沒用,所以一般都不會去公會注冊考證,自取其辱。
余小寒瞬間懵了:“?。???”
陸非辭神色不變地重復(fù)道:“我沒有證,就算有,等級也不會比你高?,F(xiàn)在你是老板,要是反悔了,隨時可以開除我?!?br/>
余小寒忙擺手:“沒沒沒,我不是這意思……不過從哥你為什么會沒有證!?”
“說來話長。”陸非辭嘆了口氣,“不過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我這周末就先去把通靈證辦下來。”
“好吧,那我們下周末再去挑任務(wù)。”余小寒也跟著嘆氣。
陸非辭目光掃過:“這么迫不及待?”
“當(dāng)然啦,通靈者多威風(fēng)??!我將來要是能進入特衛(wèi)隊,做鬼也瞑目了!可惜我現(xiàn)在還太弱,快點變強就好了……”
陸非辭輕輕一笑:“我記得師父曾跟我說過,能力越大,責(zé)任越大。等到你真的變強了,或許就不覺得威風(fēng)了?!?br/>
余小寒愣了愣,關(guān)注點卻是:“師父?從哥你還有師父?”
陸非辭好笑道:“自然,不然你以為我的知識都是跟誰學(xué)的?”
“哇,從哥你這么厲害,你師父一定更厲害!”
“是啊……”陸非辭望著窗外將落未落的斜陽,陷入了沉默。
他的師父燕行客是三百年前的首座天師,而首座天師之稱,只授予當(dāng)世最強的通靈者。
發(fā)呆片刻,陸非辭收回了目光,抬頭看表:“時候不早了,今天先到這里吧。這五百塊錢也不必現(xiàn)在給我,等挑完任務(wù)再說?!?br/>
通靈顧問的事至此就算談成了。
陸非辭雖然沒收余小寒的定金,不過心里也算有了底。
他在回去的路上給自己多買了兩個肉包,甚至還給隔壁柳奶奶捎了些水果。
回到家后,陸非辭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
既然決定去考通靈證,總要做些準(zhǔn)備,不然連聚氣都做不到,去了著實丟人現(xiàn)眼。
可是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況,如何才能聚氣成功呢?
所謂“聚氣”,是指先將靈力匯聚于丹田,再經(jīng)由四肢流入百骸,在體內(nèi)運行一周后,重歸丹田的過程。
唯有如此,才能將天地靈氣轉(zhuǎn)換為自己所用。
一般來說,靈根越多的人,靈氣運行越暢通,修行者就能從天地間汲取更多的靈力。
前世的陸非辭天生十二道靈根,幾乎就不知道“經(jīng)脈堵塞”四個字怎么寫。
可何從體內(nèi)僅有一道靈根,導(dǎo)致靈氣流通艱難,甚至無法在體內(nèi)行滿一周,所以才無法聚氣。
打通經(jīng)脈的方法不是沒有,陸非辭知道很多種,比如服用一些天材地寶,或得到頂尖法器加持,再或者有高人在旁施法,直接將靈力注入體內(nèi),助他打通全身經(jīng)脈。
然而這些方法,對于如今的陸非辭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那么還能怎么辦呢?
陸非辭躺在小床上,雙手墊在腦袋后面,望著破舊的天花板發(fā)呆。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蹭地坐了起來。
正統(tǒng)的方法走不通,那么反其道而行之呢?
這個不太靠譜的念頭一起,陸非辭立刻心動起來。
雖然危險,但值得一試……
他盤腿坐起,閉目凝神,迅速進入了狀態(tài)。
靈氣緩緩匯聚于丹田,然而這一次,它們并未按照正常程序開始循環(huán)。
如果有地級以上的通靈者在場或許就能看出,此刻陸非辭體內(nèi)的靈氣,是逆經(jīng)脈而行的!
靈氣在逆行過程中會四處流竄,沖擊人的奇經(jīng)八脈,說不定能借此沖開堵塞的經(jīng)脈。
這是相當(dāng)危險的做法,大多數(shù)修行者都不會予以考慮,因為逆勢而為會傷及經(jīng)脈,還容易控制不好火候,一旦靈氣在體內(nèi)失控,修煉者很容易走火入魔。
不過陸非辭發(fā)現(xiàn),何從的身子由于底子太差,反而沒有后面這種苦惱。
靈氣在他體內(nèi)運行過慢,所有陸非辭無論何時察覺到情況不對,都可以及時停止。
當(dāng)然,理論歸理論,實踐起來并不容易。
靈氣逆行的感覺十分痛苦,好像有一團銳氣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
陸非辭雙眉緊蹙,光潔的前額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層冷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走,情況變得愈發(fā)糟糕起來。
就差那么一點了……陸非辭咬牙撐著。
只要完成了這一步,他便可以開始聚氣運靈,捏咒畫符。
就差最后一點了!
忽然,陸非辭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體內(nèi)靈氣隱有失控的跡象,然而靈氣運行也到了最后一段。
他糾結(jié)數(shù)秒,選擇了繼續(xù)運氣,孤注一擲!
失控感越來越強,仿佛有數(shù)把鋼刀在五臟六腑內(nèi)攪動,陸非辭額上青筋暴起,險些干嘔出來。
然而禍不單行,一道逆行的靈氣突然脫離了經(jīng)脈軌跡,直切入心肺地帶,陸非辭暗道不好,想收手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靈氣仿佛化作了鋒利的罡氣,徹底在體內(nèi)失去了控制!
陸非辭猛地咳出一口血來。
力量開始反噬,令他頭痛欲裂,意識也開始變得恍惚……
危急時刻,忽有一股不知名的氣息從體內(nèi)不知名的地方升起。
這氣息溫和又霸道,微弱又強勁,橫沖直撞的靈氣遇上它,瞬間變得溫順起來。
不適的感覺也得以平復(fù),而這股氣息稍縱即逝,轉(zhuǎn)眼便如同雪花入湖般無影無蹤了。
事發(fā)不過彈指一剎,陸非辭睜開被冷汗覆蓋的眼,竟有些分不清眼前是真是幻。
就在這時,隨著靈氣四處沖撞,最后一處大穴也終于被沖開。
剎那間,一種醍醐灌頂?shù)母杏X直通心肺!
何從身體的經(jīng)脈,總算打通了!
下一刻,微弱的光芒在他掌心中匯聚成型。
陸非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放下心來,黑色的雙眸倒映出了黑暗中的那點微光。
如此一來,他才稱得上是一名真正的通靈者。
陸非辭活動了一下筋骨,發(fā)現(xiàn)自己衣服全都濕透了,并且身上多處刺痛,肌肉發(fā)酸,看來靈氣逆行雖然助他打通了經(jīng)脈,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若想繼續(xù)開拓經(jīng)脈、加速修為,還需要另辟蹊徑。
剛剛那一遭實在兇險,若逆行的靈氣破入丹田,后果不堪設(shè)想,他未必回回都有挺過去的好運。
不過話說回來,那股氣息究竟是什么呢?
陸非辭左思右想無果,索性也不去想了。
他休息了一會兒,輕手輕腳地下床去打冷水擦身子。
何從的皮膚白皙,不像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人,身材倒很清減,小臂處也有一些肌肉。
陸非辭一邊擦身子一邊想,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的他至少可以聚氣了,再遇到妖魔鬼怪就不會像當(dāng)初那般被動了。
這周末先去把通靈證考了,看看那通靈者公會究竟長什么模樣。
這印記昨天也在嗎?
陸非辭回憶了一下,昨夜手忙腳亂的,沒注意到的事情還真不少——
這狐貍是公是母來著?
他輕輕將白狐托了起來,朝它兩腿中間一瞅。
唔,公狐貍。
公狐貍還長這么漂亮……
陸非辭抱著它左看看右看看,好半天才松了手。
他盤膝坐好,開始修行。
體內(nèi)靈氣由丹田流入四肢經(jīng)脈,再通過經(jīng)脈重聚于丹田,這一過程雖然進行得還算順利,卻并不迅速。
接下來三刻鐘內(nèi),靈氣在體內(nèi)堪堪運行了三周。
陸非辭睜開眼,下床收拾出門。
昨夜洗好的外套還沒徹底干透,不過他別無選擇,只得拿下來將就著穿了。
至于那狐貍……自然不可能帶著它去工作,可把它留在家里也不是很放心。
陸非辭蹲下身,戳了戳狐貍額頭上的那點小朱砂,自言自語道:“你都已經(jīng)這樣了,醒了也鬧不出什么幺蛾子吧?”
隔壁柳奶奶倒是可以代為照顧,不過他沒好意思,之前老人家為照顧自己就花了不少力氣,若是再讓她照顧一只剛撿回來的傷員狐貍,實在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