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搭檔多年的二人默契的一同轉(zhuǎn)移了話題,“少主既然重回仙途,不知以后有何打算?是否即刻隨我等回去?”
“少主您千萬不要多想啊。家主令我二人暗中保護您,也只是出于一片慈母之心,就是擔心少主您的安全,又不想讓您有負擔。還請您萬要理解家主的一片苦心??!”
王有錢沒吭聲。
春華看他臉色不虞,頓了頓,突然伸手自虛空中取出一把通體幽藍的法杖來,“少主,家主派我二人前來時,也一同將水月洞天杖交給了屬下。家主原話說,孩子大了想離家闖蕩,做娘親的不能攔著孩子的路,但是,屬于您的東西,誰也搶不走。屬下以為,無論少主現(xiàn)在回不回去,既然您重新修煉了,身邊總該有把趁手的法寶傍身?!?br/>
王有錢這回倒沒有反對,沉默了半晌,伸手接過了那法杖。
水月洞天杖在春華手里時其貌不揚,一入王有錢的手,卻突然綻出萬道華光,華光褪去后,那杖身仍靈光熠熠,透藍的晶瑩欲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春華和秋月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眼里同時掠過一道喜色。
天珍閣王氏自古便有一項傳統(tǒng),在繼承人開始孕育之初,現(xiàn)任閣主便會為他準備一個仙器器胚,待繼承人出生后,讓繼承人與仙器器胚共同成長,便于繼承人金丹期以后綁定成本命法寶。
但仙器通靈,靈性桀驁不馴,在天珍閣王氏漫長的傳承史中,仙器不服繼承人自行擇主也是常有的事。
而像水月洞天杖這樣,被主人丟下過一次,卻還愿意認主的情況,著實少見(畢竟這么久也就這么一個倒霉少主)。
王有錢默不作聲的把水月洞天杖收了起來,回頭看了眼旁邊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趙小西,頓了下才說道:“我不需要保護,你們回去復命罷,莫再跟隨。跟母親說,我已經(jīng)長大了,我有自己的路。切記,莫要聲張我的事,權當以前一樣。正好讓母親整治下閣里蠢蠢欲動的出頭鳥,泄泄這幾年的憋悶氣?!?br/>
“等時機成熟,我自會回閣?!?br/>
“告訴母親,不要再派人來了。我王玨,不是廢物。”
秋月被他這番話感動的又眼淚直流。與春華齊齊應了聲是,沒再多言,大袖一卷,俯身行了一禮,才馭起遁光,轉(zhuǎn)瞬便消失在天際。
王有錢目送二人遠去,面色深沉。
一直沉默旁觀的趙小西只覺面前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氣勁沖天而起,她忍不住后退了兩步,待那二人徹底消失后,來自元嬰大能身上不自覺散發(fā)的威壓散去,她松了口氣,這才驚覺汗已打濕后背。
“王玨?你叫王玨?”
慘了,忘了說這個。再不敢裝深沉,王有錢撓撓頭,尷尬的顧左而言其他,“啊,呃,這個,咳咳……”
然后轉(zhuǎn)頭直視她,十分自然的擠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小西,你聽我解釋,其實王有錢只是我的小名……”
“不是,重點不是這個?!壁w小西打斷他的話,朝兩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死心地問:“兩位前輩……這就走了?”
“是?。∥夷镉X得我廢了,才派他們來保護我,現(xiàn)在我好了,又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當然不需要他們保護了!”
“……那咱們怎么回去?”
王玨大義凜然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后整張臉緩緩匯成一個:“?”
“我是想問你,你剛剛為什么不讓他們把咱倆一起捎走,咱倆連把飛劍都沒有,走回大陸得走多久?”
“不跟人家回去就不回去,你好歹要把飛劍吧?”
“你說,萬一碰到有人打劫,咱們怎么跑?”
王有錢當然無言以對,囂張的氣勢立刻就弱了下去。他剛剛,根本沒想到這些...
趙小西看他慫下去不說話了,熟練地翻了個白眼。
這個蠢東西!
“你那把法杖看起來挺高端,能不能帶咱飛?”
“嗯...現(xiàn)在不能。”王有錢很誠實的搖搖頭。
忍了又忍,趙小西終究是沒忍住,啪的一下賞給他了個爆栗,“笨蛋!”
王有錢捂著被打紅的額頭眼淚汪汪,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