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月一直跟著墨橙買藥草,就這樣轉(zhuǎn)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這段時間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么小的身軀竟然有如此大的氣場,強硬的對待每一位攤主,居然還都完成了交易,沒談破一次,這讓她對墨橙另眼相看,心生敬意。
“還有一味藥,買完我就回去了,煉制還需要些時間,你跟我回去嗎?”墨橙回頭問純月,和剛才議價時的態(tài)度判若兩人。
“???啊,我不回去,我再逛逛?!奔冊逻€沒從激烈的爭吵畫面里反應過來,回答的有些遲疑。
“那你知道回去的路嗎?”
“大概能找到方向,步行需要多久時間?”
“兩三個小時吧,你也別逛太久了,下午三點之前就往回走,一直沿著土路就能找到村子,一定三點之前往回走啊,要不天黑之前你到不了?!?br/>
“行,我知道了,你還要買什么?”
“就前面那里?!蹦茸吡藥撞骄投琢讼聛恚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坐在兩個攤位之間的空隙處,一身粗布衣服,臟的勉強能看的出是藍色。
“老婆婆,這個多少錢?”墨橙笑著拿起一把淡粉色小花,目光溫柔。
“這不要錢,我到山里采藥順手摘的,小姑娘長這么好看,婆婆送給你?!崩咸伭艘粔K布在地上,上面擺放著幾樣墨橙之前已經(jīng)買過的藥草,一旁的籃子里放著她手上拿著的小花。
“老婆婆,這花雖然不值錢,但我今天正好需要,要是沒碰到我還真不知去哪里找?!?br/>
“是嗎?那正好,送給你,這里還有,你都拿走吧?!崩咸Σ[瞇的從籃子里把剩下的花也遞給墨橙。
“那就都給我吧,這個給你,今天早點收攤回家吧?!蹦冗f給老太太一枚金幣。
“???這可不行,太多了,太多了。”老太太起身準備還給她。
“你別嚷嚷,這里人多,趕緊收好?!蹦入p手抓住她拿著金幣的手,上下握了兩下,轉(zhuǎn)身離開了。
純月看著滿臉謝意的老太太點了下頭,緊走幾步追上墨橙。
“缺的最后一味藥真的是這花嗎?”純月面帶笑容,故意問她。
“用你管,我是藥劑師還是你是,我要回去了,你記住早點回來啊?!蹦饶樕衔⒓t,有些不好意思,扭頭向著黑市外圍走去。
純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地揮揮手,一上午看到她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孔,也不知該相信哪個,但最后的這一把小花,確實打動了她。
目視送走墨橙后,純月一個人思考著該如何找尋慕晨,既然已經(jīng)知道他是五位開拓者之一,不妨在這里打聽打聽。可她誰也不認識,一味的瞎探聽耽誤時間,不如找個已經(jīng)打過交道的人問問,于是又返回剛才賣花的老太太處,準備向她詢問。
她怕老太太收攤,急忙走過去,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看見老太太正和旁邊的中年男攤主聊天,兩人竊竊私語,笑容滿面。老太太把手里的金幣遞給中年男人,從他的攤位后面又拿出一把花放在籃子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純月邊納悶邊向她走去,剛蹲下來還沒開口,老太太就說:“這么漂亮的姑娘啊,要買什么,這是我今天在山里采藥時順手摘的野花,送給你。”
“你,你...”純月聽著老太太對墨橙一模一樣的開場白沒說出話,看她的表情是對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
“啊,這個不要錢,你長那么好看,我老太太免費送給你的?!崩咸珜⒒ㄈ谒掷?,表情依然和藹可親,溫暖如光。
純月不知說什么是好,有些糊涂,剛準備起身,旁邊的中年男攤主就說話了:“小姑娘,看你的穿著是荒原人吧,你應該不清楚我們生活的多不易,這老太太每天凌晨上山采藥,一早就來市場,沒錢租攤位,只能坐在這犄角旮旯的地方,這么長時間一直一個人,也沒見有個親人,活的真是太辛苦了。”
“別聽他瞎說,我老太婆活的挺好,原來有個兒子,被魔獸吃了,現(xiàn)在就自己一個人,隨便賣點錢夠糊口就行?!?br/>
“這老太太,你就賣那么點藥草能賺幾個錢,還糊口,我看你是吃上頓沒下頓吧。姑娘,你就可憐可憐她隨便買點,讓她今天不至于落空,一枚銀幣都賺不到?!?br/>
純月聽到這就全明白了,剛剛從墨橙手里收到了一枚金幣,現(xiàn)在就哭窮裝可憐,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是利用同情心,做好了陷阱在這里騙人。
“老太太,你剛才不是收到一枚金幣嗎?是我朋友墨橙給你的。你怎么能說自己沒開張呢。”純月瞪著雙眼盯著她。
“啊,沒有,沒有啊,哪有什么金幣。”
“還敢說沒有,我分明看見你緊握著金幣,又看見你把金幣遞給了他,現(xiàn)在應該就在他口袋里吧?!奔冊轮钢心昴袛傊?,語氣堅定,眼神憤怒。
“我沒有,我要有金幣給他做什么,你要不買東西趕緊走,別在這搗亂?!崩咸乓桓暮蜕频目跉猓b作不知道。
“好你個老騙子,你們倆合伙在這里騙人,我今天就拆穿你,金幣拿出來。”純月伸手向男攤主走去,怒不可遏。
“你,你干什么,別以為你是荒原人我就怕你。”攤主嘴上這么說,但還是不由得退后幾步。
“拿出來,你個騙子?!奔冊聦⒒ㄈ釉诘厣?,一只手抓住男攤主的衣領(lǐng),一只手從他口袋里掏出金幣。
“你搶劫,你敢在這搶劫。”男攤主沒有掙脫只是大喊。
“荒原人搶錢殺人了,荒原人殺人了。”坐在地上的老太婆也跟著喊了兩句,見有人注意便不再出聲。
不一會兒,周邊攤位的商販就圍了上來,看著純月粗暴的對待男攤主紛紛嚷嚷著要去找監(jiān)市。人越聚越多,都在那里大喊大叫,指手畫腳,沒一個敢上前。突然一個黑影從純月身后拉住她,將她和男攤主分開,又迅速消失在人群里,等純月回過神,她已經(jīng)被包圍在中央,四下都是惡狠狠的目光。
“他騙人,他們兩個合起來騙人,看,這是金幣,這老太太給他的金幣?!奔冊录泵忉專烧l也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只看見她手里拿著金幣,但不知道是誰的。
“大家都看見了,她搶我錢,這金幣是我的,是他從我身上搶走的。”
“這姑娘應該是初來乍到,還不懂黑市的規(guī)矩,這里不比荒原,你不能什么都靠武力,快還給人家。大家原諒他,都散了吧?!崩咸谌巳豪锾岣呱らT,假惺惺的為純月辯護。
“老太太,這事你管不了,有監(jiān)市在,我看她還敢怎樣?”
“在這里居然敢明搶,你們荒原人窮瘋了吧?!?br/>
“對,荒原人太野蠻了,就應該禁止跟他們交易?!?br/>
“你們荒原人管不管,真仗著你們天生神力在這里欺負人。”
圍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純月徹底說成搶劫犯,沒人在乎她的解釋,只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我,我,我雅貝克·純月以我的...”純月是真的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的就開始念召喚語,可剛念了兩句就被人從身后扼住咽喉,她左手抓住那人的小臂,右手手肘猛擊他的腹部,來回幾下后終于擺脫,立即回頭,看見幾個荒原模樣的壯漢站在她身后。
“不要在這里撒野,這不是荒原,不靠武力,別給我們找麻煩?!币粋€荒原大漢提醒純月。
“我,我沒有,他們騙人,他們合起伙來騙人?!?br/>
“這里交易完不算后賬,這是規(guī)矩?!?br/>
“我根本就沒交易,我就想拆穿他們?!?br/>
“沒交易?那不是明搶嗎,她自己都承認了?!?br/>
“找監(jiān)市,驅(qū)逐她,驅(qū)逐她。”
純月和荒原大漢的對話被抓住把柄,一群人類大聲喊著要驅(qū)逐她。
“我,你們...”純月憤怒的咬著牙,不知說什么是好。
“我勸你去見這里的監(jiān)市,再這樣鬧下去,咱們荒原人就真的要全都受連累了?!?br/>
“好,我去,不過要這兩個騙子跟我一起去?!奔冊轮钢咸藕椭心昴袛傊?。
“你這個姑娘,我好心相勸,怎么最后反倒成了騙子?!崩咸乓荒樀奈?br/>
“你說誰騙子呢,明明是你買這大媽的花不給錢,我不過上前勸阻幾句,你就搶我?!蹦袛傊髯プC會栽贓純月。
“花不值錢,不值錢,你少說兩句,少說兩句?!崩咸胚€在裝和事老。
“大媽,她這么對你,你還為她說話,你是不是...”男攤主裝作憤怒,雙手叉腰。
“你們兩個少在那里演戲,一對兒騙子?!?br/>
“在場的各位都看到也聽到了,今天就沖著這位善良的老太太,我們也一定要讓監(jiān)市把這個野蠻的荒原女人驅(qū)逐出去,再也不準她踏入黑市一步?!?br/>
“好,驅(qū)逐她,驅(qū)逐她。”圍觀的群情激奮,高喊口號,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純月被圍在中間,有口難辯,人類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想動武又被幾個怕罷市影響自身利益的荒原人壓制著,所有人都認為她有罪,等待著監(jiān)市的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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