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帶著一家子走在鄉(xiāng)間的小道上。腳尖偶爾會踢到不長眼的蟾蜍。
三寶已經(jīng)過了剛才的興奮勁,此時趴在姜棉的肩頭上,打著哈欠。
姜棉有一下沒一下地薅著三寶腦袋上的毛。
“可真能耐?!?br/>
“娘~你也覺得三寶膩害嘛?三寶剛剛可是揍了一二三四五,五個人哦!除了第一個叔叔,我都沒有在他們身上留痕跡。表叔的話我都聽懂了哦!”
姜棉無奈地將三寶的腦袋瓜摁在她肩上,不讓她再說話。
她也不知道說什么好。這幾只崽崽是天生的坑人的料吧?喻長歡在一旁說,幾只崽崽在一旁打。剛開始還有些生疏,越打越來勁兒。就連三歲多的四寶,也能踹中幾個穴位。
罷了罷了,他們打人總比別人打他們的好。
“顧偃……顧驍,帶去的麻袋都帶回來了吧?”麻袋一文錢一個呢,不能浪費,留著循環(huán)利用也好啊。
顧偃寧看了身后的小弟們一眼,點頭。
他們都把麻袋帶回來了。
大寶戳了戳顧偃寧,示意他趁機跟娘多說兩句話。
娘好不容易搭理他了,好好珍惜機會。
顧偃寧收到大寶的暗示,他悄悄走到姜棉旁邊,拉起姜棉的手,見姜棉沒拍開他,心里樂開了花。
“嗬嗬?”棉棉,我給你種的花你看見了嗎?好不好看?
姜棉:“挺好看,明天摘來做玫瑰花餅?!?br/>
顧偃寧頓了頓,花不是用來看的嗎?棉棉怎么用來吃了?不過棉棉喜歡就好。
顧偃寧晃了晃姜棉的手。
他又試探著說:“嗬嗬?!蔽也皇枪室怩呷说?,是他們先動的手。
那群人忒可惡,竟然把他種的花給踩壞。他一時控制不住脾氣,才動了腳。
姜棉默了默,“沒事,今晚旺財教的你記住,只要你不是真正打死人,我有辦法幫你。”
其實即便是真的打死了人她也有辦法,但顧偃寧這人…喪尸,本來就對人類的生命沒有多少概念,她要是不約束點,這里很快就會成為另一個末世。
顧偃寧覺得姜棉對他的容忍度快要恢復(fù)到剛認識的時候了。
“嗬嗬?”棉棉,你是不生我氣了嗎?
“本來就不管你的事,為什么要生你氣?”她一整天沒理他,不過是為了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以后收斂些。
再則就是,嗯……經(jīng)過昨晚的事情,她對著顧偃寧還有些尷尬。
“嗬嗬!”棉棉你真好!
顧偃寧表達自己的情緒很簡單,就是親她。
姜棉:……
她無奈地拉開顧偃寧,“走遠點,別壓著三寶?!?br/>
三寶年紀小,經(jīng)過一晚的折騰,已經(jīng)在她懷里睡得香甜了。
喻長歡抱著四寶,騰出一只手去戳了戳大寶。
大寶立即會意:“娘,我抱著三寶吧。”
大寶也不等姜棉回應(yīng),徑自將三寶拉到自己懷中,跟喻長歡一前一后,走得飛快。
顧偃寧似乎也明白喻長歡和大寶的用意,揮揮手,跟在他們身后的八個壯漢,一窩蜂地跑回了小院。
小道上只剩下顧偃寧和姜棉兩個人了。
二人無聲地走著。
偶爾傳來的犬吠讓二人之間不會太寂靜。
最后還是姜棉先出聲,“你今日早上去哪里了?”
顧偃寧眼睛亮了亮,棉棉問他行蹤了,這是在關(guān)心他!
“嗬嗬?!蔽铱吹侥侨沾髅婢叩哪腥肆耍以谧匪?。
姜棉聽到是因為這事,眉頭皺了皺,“追到了嗎?”
顧偃寧挺了挺腰桿,“嗬嗬?!碑斎唬F(xiàn)在躲在山上覺醒異能。
姜棉對上顧偃寧專注的眼神,她笑了笑,揉揉他的腦袋,“那你可真厲害?!?br/>
“就他一個?”
顧偃寧被夸了,心里樂滋滋的,聽見姜棉的問話,他點點頭。
有些可惜,要是再多幾個人就好了,那樣他又能多幾個小弟陪他玩。
“嗬嗬。”棉棉,我以后跟你一起養(yǎng)崽崽,你喜歡我好不好?
顧偃寧知道追女孩子要投其所好,棉棉的愛好是什么呢?
做吃的,囤吃的,還有……養(yǎng)人類崽崽。
姜棉因面具男的事沉思,突然聽到顧偃寧這句話,她晦澀地看了顧偃寧一眼。
他敢養(yǎng),她也不敢給他養(yǎng)。
看看那幾個崽崽都變成什么樣了?
幾個崽崽明明就很乖巧聽話的,被他帶得都要大半夜出去打人了。
再加上一個心黑的喻長歡,她有預(yù)感,以后的日子絕對精彩。
她可以接受腹黑的崽崽,但不是很能接受暴力的崽崽。
但她也沒覺得今晚的事情不對,被欺負了就該打回去。
其實她還想過段時間不忙了,就去將柳府的果園搬空來著……
聽說他家的果園很不錯,什么蟠桃、李子、蘋果、甜瓜,都有。
“不用你養(yǎng)崽崽,你以后跟著我就行?!苯抻X得顧偃寧這種危險物,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全些。
顧偃寧聽到姜棉的話腳步停住了,他看著姜棉。那雙灰白的眼像是有繁星流轉(zhuǎn),看得姜棉有些心悸。
“嗬嗬嗬嗬?”棉棉,你是說我可以跟你在一起了是嗎?那……那我們是不是男女朋友了?
跟著棉棉=跟棉棉在一起=他們交往了。
顧偃寧從自己的詞庫里,拉出了“男女朋友”這一詞來形容他跟姜棉的關(guān)系。
姜棉也不知道顧偃寧的腦回路會這么清奇,明明就是講著養(yǎng)崽崽的事啊,怎么突然就男女朋友了?
姜棉她臉色微紅,故作鎮(zhèn)定,“當然,不過,還在考驗期……”
顧偃寧也不管姜棉的話講沒講完,抱起姜棉就開始轉(zhuǎn)圈圈。
姜棉愣神之際,想到了她跟顧偃寧一起看過的某個偶像劇里的場景。
她噗嗤笑出聲來。
她敲著顧偃寧的肩膀,讓他把她放下來。
“咳,要是你以后不聽話,我可就不要你了?!?br/>
姜棉又說了一堆自己的要求。
顧偃寧一一記在心里。
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影,漸漸消失在如墨的夜色中。
*
翌日的天氣沉悶,灰色的云朵擋住火爐般的太陽。陽光雖不燦爛,卻讓人悶熱難耐。
顧大風坐在角落,一手抓著姜棉給他的肉干,一手來回揮動,一陣又一陣的風從不同的方向吹來。舒坦極了。
大寶在他旁邊熬藥,四寶則抱著肉干坐在小木墩上。
“大風蜀黍,崔辣邊,崔走藥藥的味道?!彼膶毜男∨疵籽蕾M勁地咬著肉干,含糊不清地道。
顧大風一邊將肉干放進嘴里嚼,一邊熟練地改變了風向。
肉干對他來說沒有味道,但能給磨牙。
嗯……這是皇給他的報酬。
顧大風晃著腦袋,吃得嘎嘎香。
“大風叔叔,吃沒了。”四寶攤開自己白嫩的手掌。
顧大風的眼珠子動了動,摸著掛在腰側(cè)的布袋,拿了一塊小肉干給四寶。
“謝謝大風叔叔!”
顧大風撓撓頭,“嗬嗬?!辈挥弥x啊,小崽崽。
大寶看著十分和諧的一人一尸,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