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假公濟私，不如說是潛規(guī)則的一種，也體現(xiàn)出人情社會中，“人情”二字的重要性。
你可以唾棄鄙夷蔑視，但無法擺脫獨善其身。
制片公司賣劇時，會因為實力強弱享有不同待遇；但是面對將來的回款，所有公司一球樣，都要承擔可能來自于電視臺一方的……“賴賬”。
能夠執(zhí)行合同及時付款的電視臺，全國加起來只有聊聊幾家，大多是一線衛(wèi)視，人家有錢。
很多二線衛(wèi)視付款都得排隊。什么時候有錢了就付一點兒，或者買下一部戲時，再把上一部的錢給付清；沒有下一部戲就拖著唄。
而有些經(jīng)濟狀況不好的電視臺，還會以各種理由拖著不付錢。
一些經(jīng)營情況不好的中小制作公司，極有可能因此發(fā)生現(xiàn)金流斷裂的情況；而那些上市的大公司……看看他們逐年增加的高額應(yīng)收賬款吧！
可以說，前期賣片、后期回款，都離不開兩個因素：一個看片子，質(zhì)量好壞；一個看面子，臉大不大。
麥小余扯來陳僑恩家世背景的虎皮，好容易詐開電視圈一角，自然要創(chuàng)造更好更有利的局面，打通王昀石這條線。
八月下旬，麥小余和陳僑恩回到燕京，帶回海豚衛(wèi)視的購片合同。
黃金檔獨家首播，以及單集五十萬的價格，令公司上下震驚過后歡聲雷動。
“天啊，單集五十萬，黃金檔獨家首播！”
“我是不是聽錯了？”
“麥總，你們太厲害了？”
“喬恩，你們怎么談下海豚衛(wèi)視的？”
……
從三星聯(lián)播單集二十一萬，到獨家首播單集五十萬，其中的差距，就是數(shù)體教的人也能明白，何況海豚衛(wèi)視還是準一線！
公司上下無不震動，然而更令人震動的，是另一件事——原宣傳專員陳僑恩，升任麥小余助理。
嗯，也就是總經(jīng)理助理，簡稱總助。
這則任命一經(jīng)宣布，頓時在公司掀起一陣八卦風暴。
“麥總為什么突然升喬恩當助理？”
“估計這次拿下海豚衛(wèi)視的合同，喬恩出了不少力。”
“她出力？難道說……我明白麥總為什么帶她去了，她確實挺漂亮的，也難怪能拿下海豚衛(wèi)視?！?br/>
“別瞎說，麥總不是那種人，而且是她主動要求陪麥總?cè)サ?。?br/>
“你們忘了喬恩暗戀麥總嗎？”
“你是說他們兩個……我懂了，你們懂了嗎？”
“我也懂了……”
“你們這幫男的都不是好東西，看看你們的表情，真賤。喬恩和麥總不般配嗎？喬恩多漂亮，麥總?cè)撕脦洑馍聿陌?，又有本事，我要是有喬恩一半漂亮，早就去追求麥總了！?br/>
“等一下，麥總不是和濤姐……”
八卦是娛樂圈的標志，也是人性。
萌人工作氛圍輕松，員工們私下里常有八卦，不過知道輕重，涉及到的公司內(nèi)部的人和事，口風都很嚴，絕不外傳。
且不說這是普通人立足娛樂圈的根本，只說萌人的寬松環(huán)境，優(yōu)厚福利待遇，以及光明的發(fā)展前景，沒人舍得丟掉這份工作。
劉曉麗同樣好奇。
她聯(lián)系了多家二三線衛(wèi)視，深知賣片的艱難。
“麥子，你們怎么談下海豚衛(wèi)視的？”
“總之談妥了，后續(xù)事項麻煩你安排人跟進……”
麥小余含糊其辭的搪塞過去，里面的彎彎道道不能告訴劉曉麗。他只是強調(diào)了兩點：第一，陳僑恩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第二，他和陳僑恩沒有發(fā)生任何不應(yīng)該發(fā)生的事情。
劉曉麗不好多問，被麥小余糊弄過去，開始著手安排后續(xù)工作。
然而晹小星和張小泉這兩個小伙伴，沒法糊弄。
總經(jīng)理辦公室內(nèi)。
晹小星開門見山的問道：“老大，你把羊羔吃掉了？”
“欠抽啊?！?br/>
“那你讓她當你助理？”
“這次多虧了她，要不然搞不定海豚衛(wèi)視。叉哥，你別這么看著我，我沒那么齷齪?！?br/>
張小泉嘿嘿一笑，頗有晹小星無恥風范：“我相信你不會，我只是好奇，她來頭很大嗎？”
麥小余凝重的點點頭：“電視臺購片部主任，想碰她，被我打了一頓。第二天一早就被擼了，紀檢委介入?！?br/>
晹小星：“……”
張小泉：“……”
哥倆倒吸一口涼氣。
晹小星脊背發(fā)涼：“太猛了，看來她當初對咱們算客氣的。”
張小泉表情訕訕：“魚兒，你還打算圈她？”
“為什么不圈？只差臨門一腳，圈了她，咱們公司又多一個強大盟友?！?br/>
圈陳僑恩，麥小余信心十足，志在必得。
雖然有難度，但是這只小羊羔已經(jīng)在他的誘導(dǎo)下，成功入局。
唯一令他頭疼的，是這只小羊羔的破壞力……
當晚。
麥小余和瀏濤準備吃晚飯，享受難得的二人時光，陳僑恩來了。
“好香啊，你們剛吃晚飯？”
瀏濤熱情的招呼道：“嗯，剛做好。你吃了嗎？”
“還沒呢，心情不好去商場血拼，才回來?！?br/>
“那正好一塊吃，嘗嘗我的手藝?！?br/>
“謝謝濤姐?！?br/>
無視麥小余愕然目光，陳僑恩洗過手，趁著瀏濤去拿碗筷的時候，麥小余壓低聲音：“你這樣蹭吃蹭喝，合適嗎？”
陳僑恩得意笑道：“介紹我認識麥子和小麥兩位老師，不然我每天都來，反正你也不喜歡濤姐，不是嗎？”
嘶……
“你又不乖了。”
“有濤姐在，怕你啊?！?br/>
這時候瀏濤拿來一副碗筷，兩人立刻噤聲。
瀏濤替陳僑恩盛上一碗飯，然后把碗筷遞給她，好似賢惠女主人。
“謝謝濤姐，濤姐好賢惠。將來誰要是娶了你，可要享福啦?！标悆S恩接過碗筷，美眸看似無意的瞟了麥小余一眼。
瀏濤笑笑，也看了麥小余一眼：“你們剛才說什么呢？”
“沒什么?！?br/>
麥小余打哈哈，陳僑恩卻不肯罷休，委屈的拉著瀏濤手臂：“濤姐，他嫌我蹭吃蹭喝，打擾你們。”
瀏濤善解人意道：“沒關(guān)系的，多個人吃飯更熱鬧?！?br/>
“還是濤姐好，不像某些人卸磨殺驢，在合淝利用完我就想把我一腳踢開……”
麥小余忍不住反擊道：“你是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