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擎被迫站在了臺上,接受眾人目光的洗禮,和他一起的,還有滿臉幸福的顧念。
這是顧念和余秋涼早就計劃好的,不逼顧天擎一把,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妥協(xié),娶了顧念。
還有幾個月,顧念的肚子就明顯大起來了,她一個沒有結(jié)過婚的女孩子,未婚先孕,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的話,顧家的臉面也不會好看,所以余秋涼干脆就直接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將事情定了下來。
顧念靠在顧天擎的身邊,感覺到他身子微微僵硬,心中卻是無比雀躍。
顧天擎,就算你再怎么不愿意,你始終都是我的男人,林湘安不會從我這里把你搶走的!
顧天擎的神色和人群中的林湘安對上,一時間他竟然產(chǎn)生了想要躲避的念頭。
也許湘安說的是對的,他根本就是一個懦夫,在家族和愛情之間,永遠選擇犧牲的都是她,所以她才會徹底心灰意冷,離開自己吧?
“湘安……”
聽見顧天擎低聲叫出這個名字,顧念的臉色一變。
……
周圍都是祝福聲,聽在林湘安耳朵里卻像是最惡毒的詛咒。
她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松開左青的手,急急忙忙向后廚走去。
會場的氣氛讓人太窒息了,再多呆一會兒,林湘安很有可能就會因為窒息而亡了。
她該怎么做,才能將那些惱人的聲音都丟在后面?
“顧總真是好夫妻啊,少夫人年輕美麗,跟您簡直就是天生絕配……”
“是啊是啊,往后顧家有了少夫人這位福星,肯定能夠蒸蒸日上……”
閉嘴,閉嘴,你們都給我閉嘴!
林湘安身子顫抖,臉色蒼白,額頭也流出大滴的汗珠。
她猛然想起了出了車禍那個晚上,自己一身的傷痕,最后卻看見了顧天擎和別的女人訂婚的消息。
那天……她也是這樣絕望的心情,恨不得能夠當場就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結(jié)束這一切折磨自己的苦痛。
也因此,她失去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余秋涼,顧念,你們……都該死……”
是不是那個時候,余秋涼就在策劃著讓顧天擎娶了顧念呢,所以才會將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殺死?
林湘安看著鏡子里那個神色瘋狂的女人,她幾乎快要不認識自己了。
都是因為顧天擎,都是因為顧念,都是因為他們,自己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身后響起一陣腳步聲,林湘安猛地轉(zhuǎn)過身,卻見左青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湘安……”
“我很擔心你的狀況。”
他和林湘安是假訂婚,但是顧念和顧天擎不同,他們之間可是貨真價實的訂婚,今天余秋涼話一出,這個壽宴便變成了顧念和顧天擎之間的訂婚宴,剛剛左青就看到林湘安的神色不對勁,但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并沒有問出口。
等林湘安離開之后,他跟上了林湘安的腳步,便看見她痛苦地站在鏡子前,一臉崩潰的模樣。
“湘安……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地,千萬不要一個人扛,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左青伸出手,將林湘安瘦弱的身軀攬在自己的懷中。
“千萬不要一個人扛,你一個人會憋壞的。”
林湘安躲在溫暖的懷抱中,思緒終于被拉回了一些,忍不住失聲痛哭。
“左青,左青,為什么他們要這么對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林小寶,她那個沒出世的矮子,每一個人都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她痛恨自己沒能夠好好保護林小寶,更痛恨自己為什么這么無能,為什么不能真正狠下心來對待顧天擎?
左青拍著她的后背,語氣溫柔,循循善誘,帶著一絲誘導:“你應該知道,顧天擎對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一點心思了……湘安,如果你真的夠聰明,夠狠心,早就已經(jīng)對顧天擎下手了。”
“可惜你的心還是太軟了,難道你就不想看著他他們向你道歉嗎?”
“顧天擎虧欠你這么多,你對他還抱有幻想做什么?”
左青溫柔的擦掉了林湘安的眼淚,輕聲道:“你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躲在這里自怨自艾,而是報復他們,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后悔的滋味?!?br/>
“顧天擎馬上就要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了,他再也不是你心目中那個顧天擎了。”
林湘安淚眼朦朧,現(xiàn)在的她就像是一個被困海中的人,緊緊地抓住左青這塊浮木,因為除了這里,她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左青……”
報復嗎?她真的能夠做到嗎?
左青幫她擦去淚水,輕聲道:“我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幫助你,直到你達成你的心愿?!?br/>
“你也會幫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對不對?”
林湘安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像是快要被腦中繁雜地思緒擠得快要爆炸。
良知、理智,和仇恨都在各自叫囂,她不知道做和選擇,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有了左青的陪伴,林湘安的情緒稍稍穩(wěn)定下來,已經(jīng)可以正常和左青對話了。
她推開抱著自己的左青,在這一刻,軟弱從林湘安的身體里褪去,她是曾經(jīng)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敢偷偷一個人溜到國外生下孩子的林湘安。
“你說的,我都明白了。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br/>
左青眼里劃過一抹贊賞,如果這點小小的打擊就能夠擊垮林湘安的話,那么這個女人也不配合自己合作了。
“我相信你能夠調(diào)節(jié)過來自己的情緒,湘安……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心意,我期待和你真正的進行合作?!?br/>
這么長時間以來,林湘安表面上雖然是和他合作的狀態(tài),但是實際上她除了幫左青回到顧家,其余便沒有再做過任何事情。
因為在她的心中,還是忍不下心來徹底對付顧天擎。
就在林湘安獨自一人冷靜,思考下一步應該怎么走的時候,許秘書突然跑了進來,神色慌張:“不好了,林經(jīng)理,前廳有客人吃了咱們的菜品過敏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昏過去了!”
“什么?!”
林湘安一時間不再多想,跟著許秘書離開后廚,直奔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