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懶得搭理山雞,駕馭飛劍進了山門,落了地,山雞才發(fā)現這天心宗的山門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宏偉奢華,入口處有兩顆巨大的洋槐樹,一些孩童在上面爬來爬去,山腳還有一片村莊,不少農戶拿著鋤頭,牽著水牛在田里耕田松土,這一片男耕女織的景象,讓山雞想起了自己在王家村的日子,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女孩,老是蹦蹦跳跳的跟在自己身后,“山雞哥哥等等小英啊?!?br/>
山雞暗暗嘆了口氣,跟在無為后面,朝著一片青石板臺階走去,路上山雞想到一個問題,道,“師父,你說的鬼王是怎么回事,好像這方圓上百里都有點不對勁!”
無為嘆道,“何止是不對勁,簡直是魔氣滔天啊,在劫難逃?。 ?br/>
“魔氣滔天?鬼王很厲害么,難道我們的師門都沒有辦法對付他么?”山雞隨手摘下路邊的一朵野花,嗅了一下,心里暗暗擔憂王家村是否也在鬼王的勢力籠罩之下!
無為看了眼灰朦朦的天空,金色的陽光似乎也變得暗淡了不少,嘆道,“你不知道啊,5000年前,還在神魔縱橫的年代,鬼王便已經存在,殺人無數,練得一至寶,叫做招魂蟠,一晃之下,無人能敵,哎。后來被正派大能聯(lián)手封印與蜀國境內的葬天谷內,而后來各派大能紛紛感悟天機進入圣界,封印之力日漸薄弱,鬼王又蠢蠢欲動,師門目前就大師兄天璣子修為最高,已經到了快要飛升的境界,金丹巔峰,可是鬼王早在5000年前便是偽仙的實力,比金丹高了整整一個境界?。 ?br/>
“偽仙,金丹之后是什么境界?”山雞不解的問道!
“金丹之后是散仙,散仙之上才是偽仙,還有金仙,不過那些都太飄渺了,你知道金丹巔峰的能力么?”無為一邊走,一邊耐心的解釋道!
山雞一邊走著,一邊暗暗盤算,這鬼王厲害啊,這么牛叉,不知道腦袋好用不,不如把他忽悠到米國那邊去跟黑暗議會和主宰者干一架,不知道結果怎樣,嘿嘿。
無為見山雞眼睛又在咕嚕嚕亂轉,忍不住罵道,“你在修煉上面,簡直比大師兄還厲害,不過就是心思太多,整天在碌碌紅塵里打滾,要是你肯一心修煉的話,說不定也能飛升圣界!”
山雞想了下,爭辯道,“不是都在說圣界要降臨么,一邊在拼命的抵抗圣界降臨,一邊又想飛升,人的思想還真矛盾!”
無為搖了搖頭,道,“你不懂,飛升是沒有選擇的事情,只要你修煉到了金丹巔峰的境界,必然會有圣使來接引你進入圣界,而反過來圣界降臨到我們這個世界,我想問你,螞蟻會歡迎壁虎進他的蟻巢么?”
山雞點點頭,表示同意無為的觀點,道“是啊,要是圣界真降臨了,里面居住的最差也是散仙,那么習慣了在人類中高高在上的什么有錢人啊,大官啊,在散仙面前狗屁都不是,肯定沒人愿意自己從主人淪為奴隸,嘿嘿,我也不想圣界降臨!”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已經到了山頂,一坐古樸肅穆的道館出現在了山雞的眼前,進門的屋檐下面掛著一塊漆黑的木牌,上面刻著三個流云大字“天心宗”瑩瑩流轉著攝人心魄的霞光!
木門開了,兩個穿著八卦道袍的童子微微稽首,“師叔你回來了,師傅在飛升崖推演天機,說等您回來了,便去找他!”
無為點了點頭,“恩,這是我徒弟,龍梟,算是你們的師兄吧,帶他隨便逛逛,我去看看大師兄!”
兩個道童再次稽首,“是,師叔,大師兄跟我們來吧!”
山雞跟隨兩個道童去了后山不提,而無為則掐了個法訣,身形一晃,已經盾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后山深處,有一塊凸起的巖石,周圍云霧飄渺,下面是萬丈深淵,一個身著青衣的白發(fā)老道盤膝而坐,一動不動,仿佛一座雕像一般,膝蓋上放著一把雪白的拂塵,散發(fā)著晶瑩的光澤,一看便不是凡品!
無為破土而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雖然在俗世里他是修真協(xié)會的會長,但是在掌門師兄面前,還是畢恭畢敬,默默的站在一棵古老的杏樹下,等候天璣子發(fā)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璣子依然端坐在懸崖邊上,一動不動,無為也就肅立在那里,一聲不吭!
眼看著太陽已經慢慢的傾斜到西邊,無為等不住了,遙聲發(fā)問:“師兄,有關龍梟的事情,您看?”
良久,天璣子彷佛天籟般的聲音幽幽的突破了上百米的云霧傳了出來:“唉,難以決定啊,現在鬼王蠢蠢欲動,而我又飛升在即,龍梟他雖然天生至尊面相,可是一心紅塵,我是擔心他在修煉一途上,南轅北轍,很難將天心宗發(fā)揚光大,不過?!盁o為臉上掛起了一絲喜色,遙問到:“師兄,您的意思是?”
天璣子沉默了一陣子,淡淡的回答說:“當年,皇甫師叔將這孩子交付與我,我查看他的命理,錯亂無比,一生注定大起大落,而他的丹田更是異于常人,已然石化,根本不適應修煉,可二十年過去了,他不但長大成人,而且已經到了元嬰初期的修為,沒有師父指導,沒有師門庇佑,這其中的兇險可想而知,天意使然,也為難了這孩子!”
天璣子隨即又淡淡的道:“算了,算了。曾經和流云宗的無相大師談論,佛祖有三千法門,門門皆可成佛,又說天心最慈,凡是一心向上者,蒼天無不佑之,我們算得了什么?我們能代替蒼天去處理龍梟的命運么?丹田石化,卻還能修成元嬰,未嘗不是他前生積德所致。”
無為恭聽天璣子的感慨:“就連他所教導的那四個人,也是他們的福分老祖師以天道宗下一個雜役童子的身份,參天相而建立了天心宗,我們的法門來得不易,但是可憐世人庸碌,終身在紅塵中打滾,假如龍梟泄漏的心法,能夠多讓幾個人脫離這三千丈紅泥,也算我們天心宗的功德無為啊,這也算廣大門戶的好事,只要勸誡龍梟不要所傳非人則可?!?br/>
無為連連應聲:“是,是,是師兄,我明白,我明白。本門心法上手最易,如果所傳非人,的確是禍害蒼生得事情,我會警告龍梟的。”
天璣子笑了起來:“倒也未必,無為,再過十年,你的修為也就可以勉強參悟《天心》的第二冊了,到時候你就會明白,所謂的修心之術,在本門中還是很重要的,心懷邪念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得到本門至高法訣,倒也不用過于擔心了。就是這樣吧,你去吧。為師兄的還要感激你才是?!?br/>
無為愣了一下:“師兄,你有什么事需要感激我?”
天璣子笑而不語,呵呵呵呵的笑聲傳遍了這座剔透的小山峰,無為搖搖頭,一道銀光升起,盡量的收斂了自己發(fā)出的光華,飛快的去了。
一塊白玉蒲團上,一身青袍的天璣子盤膝而坐,臉上的銀色光幕已然消散,露出了他那清矍慈祥的面容,臉上帶滿了歡暢的笑意。二十年前,因為山雞丹田石化,而將他當成普通小孩看待,任他在王家村成長,已然造就了他心中的心魔,這次無為帶來的信息,讓他心中終于豁然開朗:“天佑蒼生,各有緣法,我又何必苦苦執(zhí)相,當年皇甫驚鴻托付于我曾說,這孩子終生無法修煉,只需好好撫育成人,身體健康即可,而如今他二十之年歲,卻擁有元嬰的修為,好好教導,將來前途也一片坦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