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經(jīng)歷過絕望嗎?歪歪這樣質(zhì)問自己,當她渾身細胞都不受控制的時候,“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早上的包子換一杯水喝?!钡F(xiàn)在,歪歪只能咽唾沫了。
一直到下午三點鐘,活動才結(jié)束,偏偏畢洛又打算在食堂吃飯,說是要感受下他為數(shù)不多的平凡日子…
“誰能給我一杯水呢?”歪歪煩躁的四處走,畢洛進入更衣室后就跟穿越了一樣,沒有消息。其實,歪歪覺得他只要卸了妝,應(yīng)該就不會被認出來了吧!嗚嗚~
四點,畢洛只換一件灰色毛衣出來,整整一個小時就換一件毛衣。
“你為什么要用這種眼神看我?”畢洛的眼神挑釁了歪歪的底線。
“因為我渴…”屈服于身體的本能,歪歪咽下口水,看著地上桌上放的亂七八糟的礦泉水瓶,她為人類的浪費感到悲哀,同時也因為畢洛的折騰而怨恨不已。
“喏…”畢洛遞給她一瓶汽水,自己也開了一瓶,先灌了幾口才說,“我也沒喝到水。不過,那邊有自動售賣機,你剛剛不會自個兒買嗎?”
呃呃呃…此處無聲勝有聲。
四點半,這個點的食堂人有些少,是最好點菜的時候了。歪歪在很遠的時候又發(fā)現(xiàn)了奈奈,這時奈奈剛好和朋友們一起找位置坐,但不知道是誰發(fā)現(xiàn)了畢洛,這幾個女孩紙跑了過來,奈奈的腿腳慢了一點,像被落下了。
“能在這遇見畢洛,好神奇啊!”一個瘦瘦高高的女孩亢奮的說著,相比之下另外一個女神般的女生則平靜許多。
女神含蓄的低下頭,細聲對畢洛說,“你好,我叫茉紗,你可能不記得了,其實我們見過面的?!?br/>
“我記得,長得好看的我都記得?!碑吢搴敛豢蜌獾目滟澴屲约営行╇y為情,得虧邊上的女孩活躍,拉著茉紗的袖子說,“茉紗,之前去電視臺面試的時候就被夸有氣質(zhì)了,當后期制作真是可惜了?!?br/>
這時候,奈奈有些不愿意講話了,大概是因為剛剛的事,讓她有了情緒。
歪歪,給了她一個鼓勵性的微笑,就當感謝她今天的領(lǐng)路吧!
這整個吃飯的過程,歪歪十足的尷尬,奈奈也是??礃幼?,奈奈十分想離開這兒,她一直在看食堂里的時鐘,一邊注意朋友的動作,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說她想走了吧!有些時候,我們對朋友總有說不出來的話,希望對方自己發(fā)現(xiàn)吧!
歪歪,則是因為話題插不上而感到無趣,不得不說茉紗是個會處事的人,長相清麗,說話清晰,態(tài)度既不刻薄也不奉承巴結(jié),言辭之中挑不出錯,但就是沒意思,在加個同樣處事玲瓏的畢洛,這里簡直了。
五點半,歪歪才從地獄的深淵逃出,兩人走出食堂,路過一處小徑,那兒有一處花圃,開滿了紅色彼岸花……
“彼岸花?!碑吢逋蝗煌W∧_步,輕蔑的朝花圃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再和歪歪說話,還是自言自語,“都說彼岸花是最溫柔的一種花,可我覺得它最殘忍,它讓地獄的惡魔看到了救贖,卻不愿給他們救贖。”
“你…在和我說話嗎?”歪歪弱弱打斷他的話。
“沒有?!?br/>
“那我回去了?!?br/>
“嗯?!?br/>
夜幕再一次降落,我們都將成為了巨大的黑色影子都一部分。
有些遇見,就跟命中注定一樣,歪歪第二天的工作地還是在慶新大學,不過只是處理剩余的事情而已,沒有畢洛,事情簡單許多,歪歪只用半天就搞定所有的事情,正打算回去補個覺的時候,途經(jīng)了昨天的花圃,想起了畢洛的話。
“明明是不經(jīng)意聽的,現(xiàn)在卻好在意。”歪歪心里有些小嘀咕,腳還是朝花圃伸出走去,走進一看才發(fā)現(xiàn)花圃里立了幾個無字碑,向來傳說都是學校建在墓地里的,所以這樣的景色也不奇怪了。
歪歪在三米遠的地方聽了下來,奈奈孤獨的樣子又再一次出現(xiàn),歪歪已經(jīng)不想再看見她陰郁的樣子了,本想走的,奈奈還是叫住了她。
“我感覺現(xiàn)在只有你愿意和我說話了!”奈奈說得很傷心,如果不是寒風吹起,歪歪都不會發(fā)現(xiàn)她穿得好單薄,只有一件針織外套怎么擋得住冬天的涼意。
“孤獨,有時候是好事,一個人吃,一個人睡,想干嘛就干嘛,不會顧及其他人,不怕拖累其他人,也不用被拖累,挺好的?!蓖嵬嵴f的很冷靜她確實是這樣想的,她不喜歡人。
奈奈卻很勉強,她強調(diào)般的說,“有人陪著,更好。”她就像干枯的樹枝挽留在樹葉,瑟瑟發(fā)抖的哀求別人的關(guān)懷。歪歪偏偏折斷了這一樹枝,她殘忍反問,“那你怎么一個人在這?”
“我突然……想起……茉紗……面試帶的作品……和我好像……”奈奈搓著手,她冷了嗎?風中戰(zhàn)栗的彼岸花,像開出了一道血的漣漪。
歪歪大概是覺得無奈吧,人與人之間明明活不久,但就喜歡爭,她還是平淡如水的調(diào)調(diào)再說,“你生氣嗎?”
“不?!蹦文蚊约旱牟弊?,她的謊言被出賣了,“大家都說沒關(guān)系的,而且她只是借鑒了我,還做得比我好,也許我做不出這樣的作品的?!?br/>
“那你還在糾結(jié)什么?”歪歪審判者附體了一樣,一字一句都那么刻薄。
奈奈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非常冰,手指不停的動,她在數(shù)數(shù),在暗示,再給自己一個心里安慰,眼眸那么誠懇,“可是,我就是不開心??!那不是我的創(chuàng)意嗎?”
可憐的孩子,壓死駱駝的不是稻草,是駱駝背上的所有東西,當導(dǎo)火索被激發(fā),一切都不復(fù)存在了!
“我很生氣,結(jié)果她們就疏遠了我,現(xiàn)在還無視了我,哈哈……難道我錯了嗎?”奈奈的冷笑既諷刺又心酸,是該怪她自己沒本事被輕視,還是世人待她涼薄。
“奈奈,不要太在乎這些東西了,失去的就是失去的,你沒有辦法讓破碎的鏡子恢復(fù)原狀?!蓖嵬嵴f的可是心里話,食物鏈底端的人感覺很是相似的。
“她們總是不知道我也會痛,我也是人的,也許我沉默寡言,但不代表我無所謂,只是站我角度想一想,她們就會知道我多么的委屈,感覺不都是互通的嗎?”奈奈很急躁,可憐的彼岸花被拿來泄憤,它們也沒做錯多么…
“嗚嗚…”鈴聲響了起來,對面?zhèn)鱽淼臅r茉紗的聲音,“桐姐姐,你是不是迷路了…我去接你吧!”
歪歪有些尷尬,好在奈奈聽不見,她只當歪歪有急事,就讓她走了。羅生門里,誰不得留幾個謊言才能活下去,狐貍也是!
茉紗約她是為了工作的事,她大概會進黑娜娜的欄目實習,畢洛就讓歪歪和她接觸下,其實也只是敷衍。
雖然只是約在奶茶店,但今天的茉紗打扮得格外端莊,比起之前的小女生模樣今天是十足的優(yōu)雅大方,然而歪歪見面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氣氛跌入冰點,“你知道奈奈嗎?”
奶茶瞬間都冷了,茉紗似乎不要過多談起這人,只是淡淡一句,“我們是朋友?!?br/>
“哦!”歪歪也只是隨口一提,但茉紗的小伙伴有些著急了,“其實,我們和奈奈做朋友,就是看她可憐和她說上幾句話,沒想到她就賴上我們了,之前因為作品的事,其實,創(chuàng)意靈感這種事誰都會有,關(guān)鍵是誰做得好,你不能因為你畫了一個圓,世界都不許畫圓了吧!這事,不怪茉紗?!?br/>
“奈奈……”
奈奈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她的指甲插進了肉里,皮膚滲出血的痕跡,歪歪只留下“糟糕。”一句,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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