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臺宮里一年一度的盛事來臨了,太后的千秋歲宴。
金枝玉葉,彩綾天紗,遍地的金銀煥彩,觸眼可及的都是奢華至極的陳設,只要是一進了武臺宮,那接連而來的就是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了。徐幼珊看著眼前不陌生的一座座宮殿,眼里卻早不見當年第一次見到它們時的驚為天人了,此時的徐幼珊,看著眼前這五光十色的宮殿群,心下只是感嘆,感嘆這場千秋歲宴還是到來了,避都避不過啊。
徐幼珊微微瞥了一眼跟在她身旁的王霓裳和冷心云兩人,尤其是小腹微凸的冷心云,徐幼珊就不自覺微微的覺得頭痛了,到時候見到了太后和賢妃她們,還不知會怎么讓她難看呢,那種局面,現(xiàn)在只要一想想,她就覺得心煩意亂了,可偏偏還躲不過去,這不是要人命嗎?
心底唉聲嘆氣的,徐幼珊扶著楚黛的手,卻還是慢吞吞得向著向著武臺宮的主殿壽安殿走去了,而她身后的王霓裳和冷心云二人,此時自然也是一副低眉順目溫婉樣兒的跟在了徐幼珊的后面,一起向著壽安殿走去,而等到她們到了壽安殿后,卻赫然發(fā)現(xiàn)賢妃和德妃居然也在,于是徐幼珊三人趕忙向她們行禮。
現(xiàn)在的德妃,在經(jīng)過謝琰和東暨公主的大婚后,氣色竟然慢慢的變好了,不再是像先前徐幼珊見到她時的那樣萎靡不振了,現(xiàn)下的德妃,居然是漸漸的有些恢復到她以前和賢妃分庭抗禮時華貴非凡的氣勢了。讓徐幼珊看到她時,都是有些愣了愣,才回過神來的。
看來謝琰在和東暨公主大婚后。他們母子的處境還變好了?
徐幼珊有些匪夷所思的先向太后行完禮,又向賢妃和德妃行禮,兩妃都笑意盈盈的讓她們起身,尤其是賢妃,更是狀似親密的拉過了徐幼珊,詢問她前段時間生病的事,說子嗣這種事是老天爺決定的??刹荒苡刑嗟膲毫Π?,說完又好像很是心疼的拍了拍徐幼珊的手,讓徐幼珊很是無語了一番。暗想:好像那壓力就是你們給的了吧?
但想歸想,徐幼珊還是擠出害羞的笑容點了點頭,沒說話,而因了她被賢妃拉倒了身邊坐下。連著王霓裳和冷心云她倆。自然也是到了賢妃這邊,而賢妃在拍了拍徐幼珊的手后,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轉(zhuǎn)到了最顯眼的冷心云身上。
“楚王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啊,看看、看看,年紀輕輕的,側妃就有身孕了,等過不久后,馬上就要為圣上誕下皇長孫了呢?!?br/>
賢妃面容和藹的笑道。而這番話自也是讓冷心云聽了眉目盡是掩都掩不住的得意,盡管冷心云的心智頗為狠辣老練。但此時在大周朝最高位的三個女人得矚目下,就連冷心云都有些飄飄然了,更別說在賢妃說完后,太后也很是褒獎了冷心云幾句呢,順帶著,把徐幼珊也刺了幾下,望向她目光更是冷冷的,看來太后還是覺得,長孫不是嫡系而是庶系的這一點,都是徐幼珊的錯。
雖說嫡庶之別在皇家里,不像其他的豪族門閥中那么涇渭分明,但講究還是有的,因此太后現(xiàn)在對于她的第一個曾孫不是嫡系這點,還是很不滿意的,而罪責,當然全都是怪到徐幼珊頭上了。對此,徐幼珊除了無奈外別無他想了,現(xiàn)下也只好默默的不說話,加上她本就沒什么精神的氣色,一看就是一副狀態(tài)不好的樣子,聯(lián)想到了旁邊滿臉春風得意的冷心云,眾人自然也是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連帶著太后也沒心情理她了,轉(zhuǎn)過了頭去只關注冷心云了。
而看著太后不再刺她了,徐幼珊也是暗暗的長呼出了一口氣,然后就又突然有氣無力了起來,并且下意識的不把視線投向冷心云的方向,而是往著相反的地方看去,但這一看,她卻就呆住了。
因為就在不遠處的德妃,竟然以一種極冷的目光看向了冷心云的方向,而這可不是什么好的目光啊,那極冷的寒意,讓徐幼珊這個旁觀者都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
德妃這是什么意思?徐幼珊有些一頭霧水的悄悄觀察著德妃,她不懂德妃怎么會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冷心云,以德妃和謝琰現(xiàn)在的狀況,她們和謝璟之間應該是不再會有什么直接的利益關系了才對,畢竟謝琰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東暨公主聯(lián)姻了,那他這輩子最好的結果,也是只能當個閑王了,那德妃怎么還會這么仇視著冷心云啊。
徐幼珊費解,實在是搞不懂,而以現(xiàn)在的局勢看來,應該仇視冷心云的不該是賢妃嗎?徐幼珊的目光悄悄的又轉(zhuǎn)到了賢妃身上,但現(xiàn)在的賢妃卻是還拉著冷心云的手在不知說著什么呢,讓冷心云嬌艷得臉龐紅彤彤的一片,更是嫵媚了幾分。
但賢妃越是笑的和藹,徐幼珊就越是狐疑,在前段時間傳出周惠帝已有意立謝玟為太子后,謝璟的結局應該是已經(jīng)被幾個有心人都注定好了的吧,但現(xiàn)在冷心云這突然的有孕,讓目前的局勢被全都打亂了,因為對于周惠帝的這個長孫,周惠帝是高興的不行啊,那對冷心云的重賞,可是多的嚇人吶,那原本謝璟不好的情況,可謂是一朝改變啊。
想到這兒,徐幼珊嘴角浮起自嘲的苦笑,不管怎么說,冷心云這還真是算解了謝璟的一個難關啊,就算再不濟,那也是為謝璟贏來了一些緩解的時間吧?徐幼珊無力的想著,但在看到賢妃又主動發(fā)靠近了冷心云幾分后,她的眼卻瞇了瞇,就打算起身過去時,太后開口了,讓徐幼珊三人退下,并派人領著她們到擺宴的朝陽閣去了。
而等到出了壽安殿后,徐幼珊是吐出了一口氣的。賢妃對冷心云這樣的殷勤,真是讓她提心吊膽的,雖說的難聽點。她對冷心云和其肚子里的孩子實在是好感不起來,但她也沒辦法在這個情況下對他們袖手旁觀,于是在沉吟了一會兒后,徐幼珊還是嘆了一口氣的對劉媽媽吩咐到,讓她去和冷心云說一聲,暗示她離賢妃遠一點。
可在劉媽媽意外的看了徐幼珊一眼,就到冷心云那邊傳話回來時。卻是對徐幼珊搖了搖頭的回道:“冷側妃說多謝王妃的掛心了,但別人的好意或是歹心,嘆自己自會分辨?!?br/>
冷心云不笨。徐幼珊在第一次見到她時就知道了,但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她給徐幼珊的感覺,卻像是變得其笨無比一般,賢妃現(xiàn)在和謝璟的利益沖突是那么的明顯。但冷心云居然還會敢和賢妃靠那么近。并說出這么一番話來,難道她不知道,尤其在這深宮之中,隨隨便便的一個揮手之間,說不定都藏著可以讓人跌進萬丈深淵的手段嗎,更何況是在這宮城之中叱咤風云了這么多年的賢妃?
而冷心云對著賢妃時,那么不設防的態(tài)度,真是讓徐幼珊都傻眼啊。
但該說的。徐幼珊也說過了,若別人硬是視而不見。那她也沒什么辦法。徐幼珊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覺得更累了,于是在對著劉媽媽點了點頭,示意隨冷心云吧,就繼續(xù)向朝陽閣走去了。
武臺宮,朝陽閣。
朝陽閣還是徐幼珊記憶中的那樣,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改動,而太后喜歡的奢靡風格也還是一如既往,徐幼珊在隨便環(huán)視了一眼,也就收回目光了,然后隨即在一聲喊聲中,眼中首次有了暖意的循聲望去,就見在不遠處,裴氏和徐幼容在向她微笑。
唇瓣不由自主的揚起,徐幼珊這時也根本就不管王霓裳和冷心云了,直接就向著裴氏和徐幼容兩人的方向快步走去,高興的喚道:“大伯母,大姐?!?br/>
今天是太后的千秋歲宴,徐家眾人自然要來,徐幼珊倒是意料之中,因此今天在來時,雖想到了到時太后看她肯定不順眼,但心里卻還是有幾分止不住得喜意的,因為今天能看見裴氏和徐幼容她們啊。而在裴氏身邊膩歪了一下,裴氏也好好觀察了徐幼珊的臉色,在發(fā)現(xiàn)有些蒼白時,也是趕忙細細的問了她怎么回事。
但徐幼珊怎么可能說真話,忙就托辭說是今早沒睡好才這樣的,而裴氏聞言后,在抬頭冷眼看了王霓裳和冷心云的方向一眼,就突然對徐幼珊溫聲道:“不管有什么你都記得要和我說,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讓別人把你欺負去了的,知道了嗎?”
徐幼珊也不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哭了出來,但在趕忙穩(wěn)住快要決堤的淚意后,她揚起大大的笑容,對裴氏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后裴氏輕嘆一聲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徐幼珊現(xiàn)在的心情,她又怎么會不懂?但裴氏慶幸的卻是,徐幼珊不是她,不是那個時候的她,不是那個曾以為她的夫君會只執(zhí)她一手的自己。
又再輕呼出了一口氣,裴氏就笑著拉起徐幼珊的手輕輕的拍了拍,然后就帶著她去給齊老夫人她們請安了。而等到徐幼珊向所有長輩都問過安,又和徐幼容在旁邊待了一會兒,兩人就悄悄的溜了。
“說吧,你這一臉的病容是怎么回事?”
只是兩人才走到了朝陽閣的一角,徐幼容就揪著徐幼珊問起了她臉色不好的事情,而且還一副你別打算蒙我的樣子,讓徐幼珊無語了會兒,但最后還是打算再掙扎一下,“我哪有一臉的病容啊,我剛剛也說了啊,只是今天早上起的太早而已,大姐你別亂猜啦?!?br/>
“哦,是嗎?原來你的臉色差成這樣,是因為今天早上起的太早啊,那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當是這樣吧,誒,婉兒啊,你去把楚王殿下現(xiàn)在在哪兒給我去打聽一下……”
徐幼容正抬手吩咐婉兒,要她去打聽謝璟在哪兒時,可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徐幼珊一把打斷了,并且拉下了徐幼容的手,有些氣急的說道:“大姐,你能不能不添亂了啊。”
“要我不添亂?行啊。說吧?!毙煊兹莺谜韵镜目粗煊咨骸?br/>
但徐幼珊卻突然就頹頹然的坐到了一旁的檀木椅上,看著不遠處正在互相低聲說笑的一群少女們,無力的說道:“說什么?!?br/>
“說你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毙煊兹菘粗煊咨侯j然的神情。語氣里肅穆了起來。
而徐幼珊在靜默了一會兒后,也就說道:“這有什么好說的呢,不就是冷心云懷孕了嘛,然后在圣上和太后都急需一個皇孫的時候,冷心云此時有孕,就成了眾人的寵兒了唄?!毙煊咨赫f得不咸不淡的,但話里的也都是事實??尚煊兹輩s聽的很不是滋味,她看著徐幼珊,那是差點就冒出了熊熊滔天的怒火啊!
“珊姐兒。你還能再蠢點嗎?難道你跟在娘親身邊這么多年,還不懂嗎?你怎么能讓一個側妃比你先有身孕呢,難道是你看著宸哥兒的遭遇,還不夠刻骨是吧。所以想讓你的孩子也來上這么一遭?”
徐幼容的話說的嚴厲??粗煊咨旱纳袂橐埠苁呛掼F不成鋼啊,而徐幼珊此時卻默然了,她當然懂啊,和裴氏還有徐幼容他們在一起這么多年,裴氏一生的痛,她怎么會不懂?但她是真的沒有預料啊,原本的原本,她不過是打著在楚王府里。在謝璟的身邊混過一段說長可能不長,說短也可能不短的時間后。就各奔東西的,那她怎么可能會去注意王霓裳和冷心云她們這些和她,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啊,她又怎么可能會去防著她們?
而本來按著計劃走,一切就該這樣,一切也會平平靜靜的就走完了,但徐幼珊不是石頭啊,朝夕的相處,一樁樁一件件共同面對的困難,她和謝璟一起走過了一段很是曲折的路途后,她在不經(jīng)意間猛然往回看時,才發(fā)現(xiàn)了,原來她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竟然開始不自覺的注意起了謝璟的一舉一動,也不自覺的在乎起了他的悲歡喜怒;原來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她竟然已經(jīng)喜歡上他了。
“大姐,我什么都懂,只是不懂,原來我會喜歡上他。”
一聲近乎呢喃的聲音,在長久的沉默后,從徐幼珊的嘴里輕輕的吐出,而這輕的似乎聽不見得聲音,卻還是鉆進了徐幼容的耳里,然后徐幼容本還怒火騰騰的眼,頓時就全凝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對徐幼珊說些什么,可最終,徐幼容還是什么都沒能說得出口。
感情這種事有時候有多苦,再沒人比徐幼容知道的更清楚了,所以她這時看著頹然的徐幼珊,頓時緘默了。
“你們兩個可讓我好找啊,躲在這兒干什么呢。”
就在徐幼容和徐幼珊相對無語時,徐明嬗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讓兩人間的凝滯忽地就消失了,然后徐幼珊趕忙轉(zhuǎn)開臉去,但就算她的動作很快,可徐明嬗的眼更利,早看清了徐幼珊通紅的雙眼,徐明嬗再聯(lián)想到這幾天里盛傳的冷心云懷上了皇長孫的事情,于是二話不說的就拉了徐幼容到一旁,劈頭就問,是不是冷心云欺負珊姐兒了。
徐幼容看著徐明嬗兇氣騰騰的樣子,好笑的說不是,然后就打算讓徐明嬗別多問時,徐明嬗卻正色的看著徐幼容,問她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幼容突然就頓了頓,然后就把剛剛的對話簡略得都對徐明嬗講了,徐明嬗聽完后,也是無語的很,隨即也不再說什么其他的,只是上前拉過了徐幼珊,看著她那張有些慘白慘白的小臉,嫌棄的道:“珊姐兒,看來你們楚王府的伙食也不是怎么好嘛,臉色怎么會差成這樣了,來,跟姐走,姐姐帶你去吃點好的?!?br/>
徐幼容和徐幼珊本來還有些陰郁的心情,被徐明嬗這一番話給直接就弄得煙消云散了,徐幼珊沒忍住的笑了出來,而徐幼容更是直接對徐明嬗說道:“拜托,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沒氣質(zhì)啊。”
“喂,徐幼容,你說誰沒氣質(zhì)啊?!毙烀麈哟笈?。
“說你啊?!?br/>
“徐、幼、容?。?!”
徐幼珊淚中有笑的看著眼前的徐幼容和徐明嬗又開始東拉西扯的斗起了嘴來,印象中她的這兩個活寶大姐,也是好久都沒有這樣了呢,自她也出閣后,她們四個能完全聚在一起的機會就少之又少了,等到現(xiàn)在徐明婳遠嫁桓川后,估計以后也再難有了。
徐幼珊又想起了已經(jīng)遠在千里之外的徐明婳時,眼睛里的淚突然就不受控制了,居然猛地就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讓一旁誰也不讓誰,還在斗著嘴的徐幼容和徐明嬗一驚,趕忙就跑到了徐幼珊的身邊,“珊姐兒,你哭什么嘛,有什么不痛快的你說出來就是了啊,快別哭了,不然一會兒要是讓別人看見了,你這楚王妃丟臉就丟大了哦。”徐明嬗趕忙掏出了手帕,一邊為徐幼珊拭淚,一邊威脅她的說道。
而聽完了徐明嬗的威脅后,徐幼珊居然破涕笑了出來,但徐幼容卻是給了徐明嬗一個白眼,然后向徐幼珊問道:“你哭什么嘛?!?br/>
“我想起婳姐姐了。”徐幼珊誠實的說道,現(xiàn)在距徐明婳離開神都出發(fā)去桓川,還不足一個月呢,自然是還在途中,但好在徐琪一路都是有書信傳回的,所以徐家眾人倒也沒有太擔心,只是徐幼珊三人,對于這唯一遠嫁他方的徐明婳,真是有說不出的難過,可是在徐明婳的幸福面前,就算徐幼珊她們的難過和不舍再怎么堆積如山,也是一句都不能對徐明婳說出口的。
徐幼珊三人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在徐明婳離開后,才能放任自己的思念泛濫,眼淚也才可以肆無忌憚的留下。
而徐幼珊不提還好,她這一提,徐幼容和徐明嬗的眼眶竟然也紅了,然后徐幼容就看著徐幼珊,有些哭音的說道:“珊姐兒,你好好的,干嘛沒事提起婳姐兒啊,琪哥哥前些天不是來信了嗎,說他們一路上都順利的很,不用掛心的,你就不要瞎想了?!?br/>
“就是,沒事不要瞎提起明婳來,省得……省得我都想哭了?!毙烀麈咏K究是沒忍住,眼淚決堤了,而她這一哭,害得徐幼容和徐幼珊居然也一起哭了起來,要不是先前徐幼容和徐幼珊選的這個地方有花樹屏風遮擋,也地處一角,那估計現(xiàn)在整個偌大的朝陽閣里,都會知道徐幼珊三人在這兒哭鼻子了。
“哎呦,三位姑奶奶,您們這是怎么了嘛。快別哭了、別哭了,哦,兩位老夫人來了啊?!蓖駜汉统焖齻兛葱煊咨喝硕伎蘖似饋恚粫r間倒是嚇得都慌了手腳,最后還是劉媽媽靈機一動,謊稱齊老夫人和鄭老夫人來了,嚇得徐幼珊三人瞬間就收了眼淚。
但等徐幼珊三人向著劉媽媽指的方向看去時,哪有什么人影啊,于是就都怒目看向劉媽媽,但劉媽媽卻笑道:“三位姑奶奶,這可是武臺宮,朝陽閣啊,您們這樣在這里哭,是不大好的?!?br/>
劉媽媽笑笑的說著,而徐幼珊三人聽后,也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于是都收攝心神,在擦了擦眼淚,也就都不再哭了,的確這可是在宮城之中啊,她們?nèi)齻€這樣痛哭流涕的成什么體統(tǒng),要是被有心人再隨便一宣傳抹黑,那不是就又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把柄了嗎?于是徐幼珊三人在穩(wěn)住心神后,趕忙向劉媽媽道謝,謝她提醒,但劉媽媽哪會受,笑著推辭了。
而在徐幼珊三人在這里說話時,卻也過去不少時間了,于是不一會兒后,在內(nèi)監(jiān)那尖利的通報嗓音下,賢妃扶著太后緩緩的走進了朝陽閣,眾人起身行禮,太后笑著說免禮起身,眾人才又一一落座。(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