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祁峰跟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摸完鉆進(jìn)人群里就跑,可跑著跑著,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不遠(yuǎn)處的人群里有一個穿著白裙子的身影,背影里充滿了悲情的味道,空靈又美好,這熟悉的感覺讓祁峰覺得就像是心臟被誰狠狠的捶了一下,有點(diǎn)喘不過起來,腳步不由自主的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分開人群,祁峰瘋了一樣的追了過去,面前的影子漸漸的和記憶里那個白色的身影重合,激動、緊張、不知所措,似乎所有的情緒都集中在了一起,糾纏不清,腳步更快了,終于追上了那個白色的身影——
祁峰伸出手,顫抖著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請問……”
是她嗎?
是那個自己愧疚至今的人嗎?
白色的身影回過身來,那是一張平淡無奇的女人的臉,而且年齡至少有三十歲了,像是心里有什么東西不翼而飛了一樣,心里空落落的,祁峰歉然的笑了笑,“對不起,我認(rèn)錯人了。”
果然不是她,也是,都多少年沒見了,如果還活著肯定早就找到了!
“祁峰?”這會兒魏傾城也追了上來,氣喘吁吁的叫了祁峰一下,抬手捶了他一下,“突然跑那么快干什么?!”
這家伙突然就在人群里瘋跑,差點(diǎn)沒累死她這個常年坐辦公室的總裁,坑爹的貨!
“沒什么,”祁峰看了一眼魏傾城,像是突然被拉回了現(xiàn)實,心里也釋懷了,笑了笑道,“我怕你追上我,要摸回來怎么辦?”
說完,祁峰雙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恐慌的道,“那我多吃虧?”
魏傾城嘴角抽了抽,摸他他還吃虧了?這貨還真是對得起不要臉這仨字!
倆人又斗了一會兒嘴,等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吃過晚飯,祁峰賊兮兮的小聲對蘇平道,“我請你喝酒,去不?”
蘇平眉毛挑了挑,通常來講,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時候,背后拎著的可都是屠刀!
“不去!”蘇平接著看自己的電視,不搭理祁峰。
“嘿!請你喝酒還不去!”祁峰翻了個白眼,隨后拍著胸脯保證的道,“放心,絕對不坑你!我出錢!一切費(fèi)用我都包了!行不?”
蘇平手里的遙控器往沙發(fā)上一丟,嘴唇翕動,悠悠的道,“成交!”
祁峰鄙視了一下蘇平的無良,而后瞞著魏傾城,出門開上車,直奔韓梅梅說的那個夜鬼酒吧!
居然有人在京城這么大張旗鼓的找他,還是個外國女人!這么獵奇的故事走向,祁峰一路上光顧著想這是咋回事了,回過神來的時候,蘇平已經(jīng)把車停在了酒吧一條街的門口。
韓梅梅還真沒說錯,這一帶都是恐怖主題的酒吧,密密麻麻一家挨著一家,這不才把車停好,他們倆就見到兩個扮成骷髏的從里頭跑出來用手撐著街道拐角的墻壁,這一通猛吐!
“骷髏也喝多了?”蘇平挑著眉打趣道。
祁峰聳了聳肩,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很想知道他們把酒喝到哪去了,骨頭里?”
倆人相視一笑,走進(jìn)了酒吧,只見臺上一個歌手正在唱歌,那歌聲聽的人毛骨悚然的,就跟見了鬼差不多。
蘇平一縮脖子,剛要走,卻發(fā)現(xiàn)祁峰走的比他還快,“你干嘛去?”
雖然這歌難聽,那也得忍著??!誰讓她們得配合這獵奇的劇情呢?
“不是這家!”祁峰擺擺手,搖了搖頭,一臉失望的出門了。
就李雷那嗓子,怎么可能唱出這么正常的歌來?光是一聽,祁峰就知道找錯地方了。
“你到底是來干啥的?”蘇平皺著眉毛,有一種被坑了的感覺,“怎么還挑上地方了?”
祁峰沒搭理蘇平,就伸手拉著往前走。
蘇平被祁峰拉著,順著酒吧一條街一路往里走,在眾多氛圍和音效同樣恐怖的酒吧里,有那么一間酒吧,沒啥音效,安安靜靜的,可就在他們倆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間悠揚(yáng)的歌聲傳了出來,貓爪子撓玻璃似的,那動靜簡直就是謀殺!
蘇平下意識的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祁峰也跟著捂著耳朵朝著蘇平點(diǎn)了點(diǎn)頭,指了指酒吧上頭的牌子——“野鬼”
“就這!”祁峰捂著耳朵,大聲的吼道。
蘇平一臉的生無可戀,他就知道!還說什么請他喝酒!這分明是要命??!
“今天的酒錢我出,咱不在這喝行不?”蘇平揪著一張臉,無比苦比的道。
祁峰插著口袋,一副我很堅持,我很直溜的樣子,“那怎么行,說好了我請客的!”
“……”
得,這還成了罪過了,蘇平無語的抽了抽嘴角,果然貪小便宜吃大虧啊!
一邊這么想著,蘇平在心里,默默的對自己遠(yuǎn)在濱海唯一的妹妹道了個歉,哥萬一要是死在這,你一定也要來京城找祁田,讓祁田養(yǎng)你……
“走吧!”祁峰拽著還在默默交代后事的蘇平進(jìn)了酒吧,一進(jìn)門原本就跟貓爪子鬧玻璃似的動靜更大了,除了恐怖之外還能讓你的心直哆嗦,最后干脆心肌梗死,然后就徹底恐怖靈異了。
蘇平受不了,祁峰也沒好到哪去,一邊走,祁峰一邊在心里直罵,“特么,兩天沒見,這貨唱歌有長進(jìn)??!越來越難聽了!”
基本上是懷著上墳的心情,祁峰和蘇平一起進(jìn)了酒吧,才走到門口,祁峰就被攔住了,“干什么的!”
門口的保安嗓門大的都快趕上擴(kuò)音器了,扯著脖子揪著祁峰的領(lǐng)子,死命的吼道,“不要命了?!”
祁峰一愣,這是幾個意思?
保安看了一眼蘇平又看了一眼祁峰,隨后雞賊的笑了笑,從兜里掏出兩小包棉花道,“二十塊錢一包,你們倆兩包就夠了!好使!”
說完這位大發(fā)橫財?shù)谋0泊蟾邕€把自己耳朵里的棉花扯出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了回去,而后松了一口氣道,“不然就這么進(jìn)去,你們來就別想出來了!”
雞賊的祁峰和小氣的蘇平對視了一眼,而后對著保安大哥異口同聲的道,“來四包!”
這錢沒的說,必須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