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諾身子微微一動,剛想抬腳上前,卻被穆野暗中往后輕輕一推。
她擋在她的前面走上前,單膝跪地。
“回皇上,是微臣進入的雍華宮,但微臣并未見過什么鳳冠,也不認識這些楚國人?!?br/>
隨著穆野的回應,跪在更前面的慕容錦華微不可察得勾了一下嘴角。
這時,沐清風也站了出來。
“父皇,這件事若是穆將軍所為,她沒有理由帶著神木軍徹夜不眠地搜山,把藏在礦山里的楚國人都抓回來?!?br/>
“你說得很對?!崩匣实廴粲兴嫉命c點頭,“穆將軍一家的忠君為國,朕并不懷疑?!?br/>
“老穆將軍一生為國盡忠,皇上念其貢獻,親封穆野為靖國第一位女將軍,卻不知這位女將軍根本不是老穆將軍的親生女兒?!?br/>
皇后慕容錦華語氣平平得說道。
老皇帝眉毛一抖,“皇后,你這消息從何而來?”
“皇上,重陽宴之前,臣妾就曾收到密報,穆野乃是老穆將軍的養(yǎng)女,此外,她的真實身份和楚國有關,臣妾擔心穆野對手握兵權,又身在京都,若是真的生有異心恐怕會對皇上不利,所以才想法子設局,目的只為逼著穆野交出神木軍的指揮權?!?br/>
“那你為何不直接向朕稟明一切?”
“此密報是由楚國傳回,沒有切實證據,臣妾想先看看穆野對交還神木軍指揮權的態(tài)度,也等調查清楚之后再稟明皇上,不曾想重陽宴那晚,臣妾會中毒昏迷,更沒想到自己也中了圈套,被皇上打入冷宮?!?br/>
慕容錦華緊繃許久的表情終于松動,低垂著眼皮,長睫之下一顆積蓄已久的淚滾落而出,順著她不施粉黛的面容滑下去,那一抹若有似無的淚痕,令老皇帝微微動容。
他看向跪在后面的穆野,“穆將軍,皇后所言,你可承認?”
“微臣確實是父親的養(yǎng)女。”
穆野表情嚴肅,談及從未公之于眾的身世,令她每一個字都不得不更加謹慎,稍有差池,今日只怕后果難料。
不等她繼續(xù)說話,沐清風搶先道:“父皇,神木軍是在穆將軍帶領下才有今日,若她朕對靖國生有二心,也無法策反整個神木軍,她所做一切又是為何?兒臣相信,穆將軍不會對靖國不忠,更沒有構陷母后的動機?!?br/>
“誣陷本宮,自然是有動機的。”
慕容錦華側目看過去,眼神冰冷而犀利,“靖楚之戰(zhàn),一觸即發(fā),此時邊境早有消息,楚越已經達成秘密合謀,以南西夾擊之勢,自三贊山和渭河發(fā)起攻打,使靖國腹背受敵難以抵抗。
根據本宮收到的密報,戰(zhàn)事一旦打響,靖國之中還有一波里應外合之勢,這楚國的內應便是手握兵權的穆野,而與之聯手的越國……”
她突然停頓下來。
眼光直直得掃向慕容諾。
慕容諾心頭猛地咯噔一下,不是吧?那件事,皇后也知道???!
“與之聯手的越國又是何人?”老皇帝好似并不意外。
“越國郡主,慕容諾。”.
幾個字,慕容錦華擲地有聲,足以穿透大殿里每個人的耳朵。
慕容諾情不自禁得屏住了呼吸。
穆野也是一臉驚愕。
“皇上,微臣并不知……”
“母后?!?br/>
沐清風神情淡淡得開口,“你為何認定諾兒是越國郡主?”
“自然是……”
慕容錦華正要說話,沐清風卻再次打斷,
“此事非同小可,不但涉及穆將軍,更涉及兒臣和右丞相夫婦,一旦證實,從內宮皇嗣到朝堂和軍隊,一眾相關人等也無法洗脫通敵叛國之嫌。朝野上下,也將引發(fā)巨大的震蕩。”
“你什么意思?”慕容錦華面色微變。
沐清風冷冷道:“兒臣的意思是
,無論母后所言真假,此事已經牽扯重大,母后接下來所說的話,不僅是要給父皇一個交代,還有兒臣、慕容一族和靖***隊,都需要一個交代。”
“……”
慕容錦華對上沐清風的視線,一股無形的威壓逼近,她暗自咬了咬后槽牙。
沐清風視線慢慢轉向老皇帝。
“父皇,兒臣說的對嗎?”
“老九說的不錯。”
老皇帝微一頷首,表情冷峻得對慕容錦華道:“諾兒是越國郡主,你有什么證據,拿出來吧?!?br/>
慕容錦華道:“證據不在臣妾這兒,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