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重緣一聲大喊,唰唰兩道寒光閃過,鮮血飛揚。眼見的人解決了,重緣用最快的速度飛身身前,差了一點,正從半空中跌落的紅妝最后一刻,被樹上飛下的撫云接在了懷中。
“云兒!”
“咳咳...沒事!”紅妝咳嗽了兩聲,體力消耗的太大了,頭有些暈。
“這樣不行?!睋嵩泼碱^輕皺,把住了紅妝的脈搏。
重緣臉色越發(fā)凝重,“這樣不行,太慢了!火磐會的人盾陣出來了,再耗下去我們都要油盡燈枯!”
“一舉...一舉沖出去!”紅妝咬了咬牙,強(qiáng)行推開了撫云重新站了起來。
重緣的情況比紅妝好不了多少,千秋歲同樣是以速度聞名,和紅妝一樣不善于這種持久的車輪戰(zhàn)。涅華的大軍忽然用了火磐會的陣法樹了人墻,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不好!”紅妝一轉(zhuǎn)頭,正瞧見安少揮劍上前,小雪剛巧撲到了對面圍殺過來的涅華軍身上,送竹身邊一時無人,凌厲的寒光趁虛而入。
重緣迅速朝著紅妝目光望去,電光火石間飛身而去,匕首揮出,一刀斃命。
“重緣哥哥!”送竹嚇了一跳,趕忙跳到了重緣身后。
撫云回頭看著尸野遍地,那些小門派的人早已撐不住了。自己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他們。
“聚集!”管不了那么多了,撫云號令一出,所有宗門迅速聚攏,附和著撫云的詔令。
“終欽門!殺陣!”似乎別人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但是終欽門弟子卻忽而目光一怔。
殺陣,撫云是要終欽門弟子以命開路,這樣才有機(jī)會能帶著剩下的人沖出去。
殺陣一出,摧枯拉朽之勢壓迫而出,眾人很快就明白了撫云的意思,“盟主!不夠!您終欽門的人撐不到外谷!”戊心山莊的軌龍忽而喊出,一躍而起。
“盟主!我戊心山莊來助你!”紅黃藍(lán)綠四道色彩眾目睽睽之下飛到了陣前,“我戊心山莊!上對得起蒼天,下對得起悠悠眾人!今日以我之血為江湖開路,實則此生快意!”
迅勢而出,眼見著撫云帶的江湖大陣雄風(fēng)重現(xiàn),一層層的沖散著對面的涅華大軍。
還是不夠!來不及!前面的人越來越少,在終欽門后面就是混在了一起的裕馳族,仁曲教義賦宗和蒼武場弟子。
怎么辦!紅妝一個也放不出,紅妝沒辦法義正言辭的讓自己手下的裕馳族成下一個。剩下的,蒼武場、仁曲教、義賦宗、包括千秋歲,哪一個自己能割舍!
“有老夫在,哪里還有讓你們這些小輩送命的道理!”魏滄風(fēng)忽然一躍而起,正立在了大陣中心。
忽而,一聲怒吼磅礴山河而出,這是一個人所發(fā)出的內(nèi)力,一時竟然所有人氣力不振,胸口憋悶。
這是魏滄風(fēng)的內(nèi)力?紅妝不敢相信的看著撫云。撫云的表情異常沉重,這是凡事皆風(fēng)輕云淡的撫云,第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
果然,這魏滄風(fēng)還是人嗎?居然有這么強(qiáng)的內(nèi)力!紅妝顧不上再分心,用盡全力一次次的舞出自己的鬼袖綾。
“殺!”聲嘶力竭的大喝,天閑極力的守住了自己眼中的淚光。很明顯,這樣爆破而出的內(nèi)力,對于魏滄風(fēng)而言意味著什么。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無能為力!風(fēng)叔不去,所有人都要死。依舊是這樣,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去送死!所有的憋屈化作了動力,天閑好像已經(jīng)被湮滅了靈魂一般,猶如無痛無心的人偶一樣,現(xiàn)在只知道殺了眼前的涅華大軍。
成了!不足百步!只要出了最后一道山迭,涅華大軍就再也不能耐他們?nèi)绾瘟恕?br/>
非常默契的,眼看著魏滄風(fēng)倒下的身影換來的前方空余,所有門派同時變換陣型,將那些小門派護(hù)在了陣中,又一點點的將他們朝前推去。
紅妝本有些不情愿,只是最后幾步罷了,沒必要再如何??梢换仡^,卻見仁曲教居然墊了后。
四顧一望,撫云重緣同游龍英等眾人皆是最后一波奮力的廝殺著,紅妝沒辦法,只得自己退至陣后。
“?。 ?br/>
糟了!那是!
“火雷!”裂魂府的火雷,一個方可傷及百里,若是扔過來炸開,恐怕縱然不死也是滿盤重傷。這臨門一攻,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火雷精貴,恐怕不是到了此時,裂魂府是斷然也舍不得用的。
眼看著火雷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紅妝眼睛一閉,心下一狠飛身而去,定要接住那火雷朝對面飛去,飛的越遠(yuǎn),他們越安全!
不能!不能全軍覆沒!腳剛離地,紅妝猛地被送竹一把扯了回來。
說話的時間都沒有,送竹就要代替紅妝飛身去接那火雷。
事實就是,送竹跑都跑不快,哪里來得及!
“啊!”只見小雪忽而雙腳一蹬,將送竹往回踹去,自己則借力飛起,雪白的毛上沾了不少黏黏的血跡,此時看起來臟兮兮的。
“小雪!”
“快跑!”紅妝沒辦法再給送竹多看的時間,拽住送竹的手腕就沒命的跟著其他人朝前跑去。
到了!到了!
“轟!”天地翻涌的巨響轟然而起,紅妝在最后一刻將送竹攬在了身前時,只覺得后背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再后來就失去了意識。
眼前一片漆黑,紅妝被身后的劇痛刺醒,強(qiáng)撐著睜開了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趴在了床上。
身下有些晃動,沒有燭火,耳邊有些嘈雜,卻不是人聲。
“這是...在哪?”
醒了,撫云聽見紅妝開口,急忙到了床前,“船上?!?br/>
出了山迭,涅華國的大軍不敢再在街道追逐,撫云帶著所有人連夜到了碼頭雇了船只,出發(fā)趕往攏蛟國。
今時不同往日,現(xiàn)在的世間,除了涅華國和瀾襄國,只剩下攏蛟國了。
“船?”紅妝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
“沒事了。”撫云小心翼翼的茶吹了吹,端到了紅妝面前,“已經(jīng)過去了。”
逃出來了?終于...逃出來了...
“送竹...”
“她被震傷了,還得養(yǎng)一段時間。”撫云淡淡答道。
是了,那日自己是被炸暈了。
還是很痛,紅妝并不知道自己傷成了什么樣子,撫云也并沒有準(zhǔn)備讓紅妝看見她的傷勢。
整個后身依舊血肉模糊皮肉綻漓,紅妝一定不會想要看見這樣的自己。當(dāng)然,紅妝此刻也顧忌不上自己的傷,滿腦子都是當(dāng)日的慘狀。
終欽門沒了。戊心山莊沒了。那些門派不知死傷多少。還有魏滄風(fēng)和小雪...
紅妝這是頭一次,清清楚楚的想到,日后,再也見不到他們了。死了,就永遠(yuǎn)消失了。
那...天閑,還有送竹...
盡管不是自己,紅妝還是覺得心里堵得有些酸痛。
“我們這是去哪?”
撫云開了口,“攏蛟國?!?br/>
攏蛟國?攏蛟國!
“為什么是攏蛟國!你知道了?”
撫云點了點頭,握住了紅妝的手。
無夜的信,撫云即使不看內(nèi)容,也知道上面會寫些什么。紅妝放棄了瀾襄國的救濟(jì),撫云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沒有不對。”撫云盡力安撫著紅妝,“瀾襄國本無理由幫我們,無夜的目的不明,小心為上,是對的?!?br/>
是嗎?紅妝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時那個什么都不愿意多思量的小女孩了。撫云最深沉的愛,就這樣暴露在了自己眼中。
“對不起...”
撫云搖了搖頭,替紅妝理了理滑落的碎發(fā)。
這樣的疼痛都算不上什么,偏偏被這溫柔的愛擊潰了所有的堅強(qiáng)。紅妝側(cè)著頭趴在枕頭上,鼻尖發(fā)酸,“我...好疼,我想看看你...”
“不能點燭火?!?br/>
盡管已經(jīng)跑出來了,不過為了以防涅華國不甘心,再派出追兵,點了燭火自然引人注意。不明燈,不生炊,多一分小心,才不至于失一分生機(jī)。
“哦...”紅妝眼底有些失落,轉(zhuǎn)而又想開了些,“你不要走...好不好?陪陪我...”
已經(jīng)不眠不休的守了三天三夜,盡管紅妝不說,撫云也斷然不會離開。
“好?!睋嵩撇粍勇暽氖萌チ俗旖堑难E,從桌上取了個饅頭輕輕揪下了一小塊,送到了紅妝嘴邊。
其實一點胃口也沒有,還有些說不上的惡心,可紅妝還是張開了嘴,一點點咽下了那塊饅頭。
撫云就這樣一小塊一小塊,極盡耐心的喂著,“后日便可到了。”
紅妝似乎沒怎么在意,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后,終于小聲的開了口,“你不要給我換藥,好不好?”
看著撫云沉默,紅妝再一次開了口,“是不是很丑?我不想...”
“不丑。”撫云湊近了床頭,讓紅妝能看見自己的臉,“我每天都會幫你換?!?br/>
“我怕...”
“我不走?!睋嵩浦兰t妝在怕些什么,盡管,撫云不明白她為什么這次會不要命的護(hù)著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可撫云還是無條件的護(hù)著紅妝所有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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