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這么冷的天,讓你站門口接待真是辛苦你了哈”。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錢啊,是個好東西,現(xiàn)在不用你推磨,不要再墨跡就行了。
那接待小哥拿著白花花的十兩銀子心里樂的跟炸爆米花似的,全開了,城里人就是闊綽啊,一出手就十兩銀子,這十兩銀子可抵他一年工錢呢,于是乎,就很自然的接過水玲瓏手中的是禮盒帶他們進(jìn)去了,原因嘛,像人家這么有錢的城里人,能像山賊、強(qiáng)盜什么的嘛?對她和陳大富的看法一下子轉(zhuǎn)變的節(jié)c碎一地了。
水玲瓏撒起小慌來,那是氣定神閑,連心跳都不會快一下的,而他身后的陳大富倒是嚇的一手心的熊汗,順利進(jìn)來之后,陳大富對水玲瓏的崇拜指數(shù)又上跳了一個程度,天降神人也,一定是老天感念他對女兒的一片父愛之心,特地降下這么一會大神來幫助他的,且不說她這個年紀(jì)的小姑娘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待字閨中,就算不是嬌弱的小姑娘,有哪個在被人劫持的情況下還這么熱血的幫助劫犯的啊,這位姑娘真是一位古道熱腸的好人吶,一會找個沒人地兒,請受他三拜。
陳大富進(jìn)了自己家門卻越發(fā)的心慌慌了,他進(jìn)監(jiān)獄已經(jīng)近十年了,要不是當(dāng)時年輕氣盛,一時失手犯了錯,他的人生絕對不會是這樣的,這里的一切都好像沒什么變化,他依稀能看見自己女兒小時候的樣子,在這個院子理蹦蹦跳跳,而他的妻子也在一旁看著女兒玩耍,這些回憶統(tǒng)統(tǒng)在他腦中盤旋著。
而水玲瓏則搞得自己真的像是來喝喜酒的賓客一樣,看見人,還和別人打招呼,相互問好,扯些有的沒得,看來這陳大富家還是名門望族啊,今天的賓客少說也有兩百人吧,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么要去犯法,不過,這些別人痛苦的過去她也不想去追問,反正她就是心腸軟,說好聽點是熱愛幫助別人,說難聽的就是愛管閑事,什么樣的閑事她都愛管,誰叫她整天閑的淡疼,除了吃和玩,她的人生就沒有其它事情可以做了,只怪爹娘和段羽宸把她養(yǎng)的太好了。
等到身邊人少一點的時候,水玲瓏歪過自己的腦袋,悄悄對陳大富道:“大叔,這里應(yīng)該是你家吧,你女兒閨房在哪里你應(yīng)該知道吧?你趕緊去把要辦的事情辦了吧,不然這馬上新娘子要是上花轎了,你就來不及了”。
陳大富不語,依舊站著不動,自己女兒的閨房他當(dāng)然知道,只是,自己這個樣子進(jìn)去,不被當(dāng)壞人才怪,哪里還有機(jī)會把這塊喜帕親手為女兒戴上啊。
“大叔,你趕快去啊,愣在這路干嘛”?他不急,水玲瓏倒是急了,所謂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大叔真是的,婆婆媽媽,一點都不爺們兒,先前為了回來看女兒成親,冒死從監(jiān)獄里越獄而出,水玲瓏還敬他是條鐵錚錚的漢子的,可沒想到越到后來越倒牌子了,先是到了家門躲角落偷看,不敢進(jìn)來,現(xiàn)在進(jìn)來了,又磨磨蹭蹭的,連自己女兒房間都不敢過去,水玲瓏不禁有些懷疑了,到底大叔值不值的幫的,弱爆了。
陳大富磨磨蹭蹭的捂著自己懷中藏著的那塊喜帕,忐忑不安的往自己女兒閨房而去,十年了,他的女兒都長大成人了,嫁人了,他的手心汗越來越多。
看見陳大富過去了,水玲瓏松了一口氣,終于去了,也不枉她一路這么辛苦冒死幫著他了,這廂還沒想完,那邊,陳大富就頂著一臉尷尬又折回來了,“姑……姑娘啊,我想了一下,還是你幫我去吧”。
哐當(dāng)一聲,終于,水玲瓏也一臉黑線,嘴角抽搐的摔那去了,大叔啊大叔,你這婆婆媽媽已經(jīng)令小女子發(fā)指了。
爬起來,振著一下自己,咬牙切齒道:“不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去”。
陳大富頭上頂著一滴巨汗,臉色十分尷尬,見水玲瓏不肯幫自己,頭頂上的汗水也越聚越多,還用手抹了一把,這雖然開春了,但也沒這么熱的鬼天氣吧,怎么越來越熱啊。
水玲瓏就是心意軟,看著他那副樣子她又歇了菜了,“好嘛,好嘛,我?guī)湍恪愀嬖V我你女兒的房間在哪里”?看看日頭也不早了,再這么耗下去,新娘子都要上花轎了,他就白冒這么大的險越獄了,好人做到底,誰叫她是個軟心腸呢。
她抓過陳大富手中的那塊喜帕,揣到了自己的懷中,往陳大富告訴她的房間摸索著過去,摸了過去才想起來,自己沒有方向感啊,這陳家的房間都差不多啊,她找了好久,也不敢貿(mào)然去敲門,而且,這路賓客都沒有一個,怎么感覺走到人家后院了呢?完了,真夠丟人的,陳家大院也不是很大,她居然都能迷路,這是有多白癡啊,自己也醉了。
陳大富在水玲瓏離開之后,自己找了個人比較偏少的回廊處,坐到了臺階上,回憶著他未入獄之前的種種過往,不禁嘆了一口氣。
“是你”?在他的身后,想起了一個聲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個女人正是陳大富的妻子。
陳大富渾聽見自己妻子的聲音,渾身一怔,立在哪里,不敢動彈,良久,才緩緩的起身,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自己的妻子,一雙眼眸也變的異常復(fù)雜。
而他的妻子似乎很不想看見他一般,滿眼的嫌惡和討厭之色,再確定這個人真的是自己的丈夫之后,她涼涼的開口了,“呵呵,真的是你,你這是被放出來了,還是逃獄呢”?口氣中充滿了嘲諷與鄙視。
“你認(rèn)出我來了”?陳大富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妻子,他都打扮成這樣了,居然還能被認(rèn)出來?
“呵呵,你就算化成灰了,我也一樣能把你認(rèn)出來,世界上大概沒有比你更加廢柴的人了,就算你燒成了會,也只是一堆廢柴灰,你陳大富就是一個廢物,你怎么不死在監(jiān)獄里去算了……”,陳大富的妻子很毒舌的罵著他一些難以入耳的話,一邊恨的咬牙切齒。
“娘子,我知道你恨我,這些年我從來沒有經(jīng)過一個丈夫和一個父親的責(zé)任,但是今天是女兒大婚的日子,我只想親眼看著她上花轎,你能不能成全我一下”?面對妻子的惡劣態(tài)度,陳大富自知理虧,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求著自己的妻子。
“陳大富,如果你真的為女兒好,我麻煩你就死在獄中吧,永遠(yuǎn)都不要再出現(xiàn)在女兒的面前了,我含辛茹苦的把女兒帶大,好不容易看著她嫁了一個好人家,這些年,她對你這個爹的記憶也越來越模糊了,你就不要再出現(xiàn)了,不要讓她知道有你這個一個不堪的爹,算我求你了,好嗎”?說是求,其實就是很大聲的責(zé)罵。
“喂,大嬸,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刻薄啊,大叔再怎么說也是你女兒的親爹,你憑什么要阻止他見自己的女兒”?水玲瓏左拐右拐的,不知道怎么也拐到了這里,一過來就聽見這個女人在罵著她辛苦幫著的大叔,十分不服氣的開口替陳大富說話了。
陳大富的妻子轉(zhuǎn)頭冷冷的看了一眼水玲瓏,然后不爽指著水玲瓏的問向陳大富:“她是誰啊”?
“你不用管我是誰,大嬸,我告訴你,大叔為了親眼看自己的女兒出嫁,是過五關(guān),斬六將才回到了家中,你怎么能不讓他完成自己的心愿呢”?水玲瓏看著陳大富的妻子,十分憤青,哪里有這么不講道理,大叔不顧自己的命從監(jiān)獄中逃出來,就是為了能親眼見自己的女兒上花轎,作為她妻子的,不但一點不敢動,居然還橫加阻撓,難道說,犯過錯的人,就不能改過自新了嗎?
陳大富的妻子微微的瞇起了自己的眼睛看著水玲瓏,最后又看了一眼陳大富,然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都不愿意看陳大富那副樣子,好像有多嫌惡一般,傲嬌的緩緩開口:“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德行?你還有什么臉再在女兒面前出現(xiàn),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刑期應(yīng)該還沒滿吧,打扮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從牢里越獄出來了”?
陳大富心中愧疚,所以面對妻子的嚴(yán)詞戾語,他一直保持的默默低著頭,任由自己妻子羞辱他,事實是他不好,這么多年一直沒有經(jīng)過一個男人對家的責(zé)任。
“大嬸,你錯了,大叔不是越獄,而是因為在監(jiān)獄中表現(xiàn)好,被提前釋放了”,水玲瓏不服氣的想為陳大富駁回點顏面,不禁撒起了小謊,反正她水玲瓏撒謊已經(jīng)還是個家常便飯了,也不多這一回。
“算了,姑娘,別說了,我們走吧”,陳大富拉了一把水玲瓏,妻子這樣做也是對的,女兒如今幸福的過日子,忘記他這樣的一個老爹不是很好嗎?為何還要讓她記起有他這么一個殺人犯的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