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主官的死引發(fā)了小城劇烈動蕩。
五年來,兩國停戰(zhàn),小城雖處邊境,偶有民間糾紛,但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在軍營門口殺死軍事主官的惡性事件。
小城全城戒嚴,軍隊來來往往,一片肅殺。
守城官兵巡查著每一個他們認為可疑的人。
貿(mào)易幾乎暫停,客棧更是官兵重點巡查對象,生意因此比往日冷清許多。
一個少年坐在客棧大廳,若無其事的吃著東西。
官兵來去已經(jīng)好幾波了,根本沒有人過來盤查這個少年。
劍氣憑空現(xiàn),余威斬軍門。
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一個少年能做到的。
一位背著一把大劍的劍客進入客棧,問老板要了一間客房后,正打算在大廳吃點酒,解解路上的疲乏。結(jié)果人還沒有坐熱,就有一隊官軍走了過來,對他進行盤查。
“你是哪里人?”官軍嚴肅盤問道。
“西延帝都?!眲桶逯槨?br/>
“來我西延做什么?”官軍又問道。
“無可奉告!”劍客對官軍的問題非常不滿。
官軍見劍客這般態(tài)度,立刻拔劍,嚴陣以待。這些天來,他們在盤查的時候,對象都很配合,這是他們遇到的第一個如此驕橫的人。
他們懷疑這個人很可能是兇手,想到那道強大的劍氣,他們握刀的手都冒出汗來。
“混蛋,你們這是干嘛?這是我請來的客人,都給我出去!”僵局中,門外進來一隊人。
“城主大人?!惫佘娐勓?,收起武器,低頭退了出去。
“不長眼的東西,”城主低聲罵了一句,陪笑道:“羅西先生,你總算來了。”
“太子讓我來看看,帶我去看看那道劍氣?!绷_西反手彈了一下身后大劍,說道。
“好,我們這就去?!边@城主也耽擱,立刻領(lǐng)著劍客去了軍營。
然而那劍客在離開客棧時,卻有意無意的看了好幾次旁邊的少年。
軍營門口,羅西看著觀看這那道劍氣,沉默無聲。
一旁的城主等人見此,也不敢打擾。
忽然,羅西背后那把大劍劇烈顫抖,羅西立刻甩劍入空,腳踏大地,騰空而起,只見他接住空中大劍,超前狠戾一劈,一道劍氣貫空,砍向軍營大門。
營門上再添一道強絕劍痕,這營門終于承受不住,崩塌。
羅西上前,觀察著兩道劍痕的不同。
“羅西先生,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城主立刻問道。
“很強?!绷_西翻看著碎片,“我是直接對著營門施展武技,而那道劍氣則是破空而來。這劍氣威力已經(jīng)弱了很多了,可是我剛剛所斬的劍氣,猶自不如。”
“??!這可怎么辦?我這個小城怎么會出現(xiàn)那種強者,如此棘手的問題,太子殿下有什么指示嗎?”城主聞言,神色慌張。
“殿下只是讓我來確定一件事,現(xiàn)在看來私人尋仇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應(yīng)該不是針對小城的?!绷_西在比較中,開始揣摩那道劍氣的劍意。
“該死的,怎么有滅世劍意!”羅西在揣摩中,暗自運氣推演這劍意,突然心血翻涌,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城主見帝都來的強者突然口吐鮮血,驚恐不已,立刻問道:“羅西先生,你怎么了?”
羅西拭去嘴角鮮血,撐著大劍,起身道:“這劍意含滅世之威,我在揣摩劍意時遭受反噬?!?br/>
說罷,他極力平復(fù)胸口氣血,而后對城主說道:“這劍痕碎片立刻給我收起來,我要帶到帝都去。此事你們向往常一樣,嚴查過來行人。等再過幾天,就當(dāng)這件事沒發(fā)生過,不要再尋找了,這件事不是你們能應(yīng)付的。一切由帝國來處理。”
“這……”城主有點遲疑。自己城里的軍事主官被殺,竟然讓自己放任不管,這很奇怪。不過他也很清楚,這可能牽涉了不尋常的事件,不是他該觸及的,所以才需要帝國直接介入。
城主立刻領(lǐng)命道:“但憑羅西先生吩咐?!?br/>
羅西別過城主,回了客棧。
他發(fā)現(xiàn)那個少年竟然還在,他帶著驚訝,回房調(diào)息自己因揣摩劍意而受的內(nèi)傷。
那少年又坐了片刻,就此離開了小城。
……
熙智城,天遜學(xué)院的入學(xué)非常熱鬧。這幾天,大陸所有天才俊杰都會努力表現(xiàn),以期能進這天下第一學(xué)府。
孟玉瑩因昨天觀看天遜學(xué)院,反被教訓(xùn)后,知道這天遜學(xué)院非比尋常。自己只是動了一個微小念頭就被學(xué)院里那些強絕人物發(fā)現(xiàn),立刻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她看著學(xué)府人山人海的樣子,不禁愕然。
“小姐,怎么有這么多人!”蘭蘭擠到孟玉瑩身邊,嘟嚷道。
“小姑娘,你也太小瞧這天遜學(xué)院了。告訴你,這世界天才千千萬萬,但是天遜學(xué)院只有一個。每一個天才都想進入天遜學(xué)院,這人怎么可能會少。這還是第一天,等到了第二天,人就更多了?!迸赃呉晃荒贻p人聽到蘭蘭的嘀咕,對孟玉瑩冷冷道。
孟玉瑩并不理會這人,而是繼續(xù)向前擠去。
天才,真的很多,多到孟玉瑩都數(shù)不過來。她開始對自己能否順利入學(xué)天遜學(xué)院有點擔(dān)心,這段時間,她連遭挫折,自信心已不再如往昔。
“女娃兒,你入道尚淺,能有這般成就已非等閑,好好考試,我很期待在學(xué)院內(nèi)看到你。”一個蒼老聲音進入孟玉瑩的腦海。
這個聲音孟玉瑩很熟悉,昨天她正是被這個聲音警告的。
孟玉瑩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情況竟然被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一眼看出。
對于這種提示,孟玉瑩感激的再次對天遜學(xué)院內(nèi)微微福禮。
天遜學(xué)院的考試非常特別,沒有人們想象中的學(xué)術(shù)考校,也沒有實力比拼。所謂考試,竟然是走跨越天遜學(xué)院大門。
天遜學(xué)院的大門很特別,分三部分。前部分是一道門,接著是一條百級臺階的過道,最后又是一道門。
對于天遜學(xué)院的這道試題,無法取巧,直接考驗道之力的應(yīng)用與人的意志力。
有位少年自信的走了進去,但是在邁步進入的剎那,他險些跪了下去。
感受到壓力,他立刻將道之力運于全身,才終于跨過那道門。
眾人見此,立刻運道之力于全身,打算跨門而進。
然而這道門并不容易進,有不少人在邁出一步后,因承受不了壓力,直接跪了下去。
在他們跪地的剎那,就已經(jīng)宣告了入學(xué)考試的失敗,瞬間被一股力量推出門外。
有人不甘心,打算重新再來。然而當(dāng)他們靠近那道門的時候,突然一股強大威壓襲來,他們再次跪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孟玉瑩就知道在他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昨天她已感受了幾股威壓的恐怖。不過,她不知道,此刻其實只有一道威壓。
有不少人因為失敗,相繼離開了。但是孟玉瑩一直沒有上前去跨越那道門。
“是你,怎么,見這么多人失敗,不敢嘗試了?”說話的是剛才對她冷言冷語的年輕人。他剛剛已經(jīng)嘗試了,他在跨越第十級臺階的時候,跪了下去,所以他也是個失敗者。只不過,他在失敗者當(dāng)中,則屬于比較優(yōu)秀的一類。
“優(yōu)秀的失敗者始終是失敗者,這不值得的你驕傲?!泵嫌瘳摾淠目戳四莻€年輕人一樣,移步上前,她開始考試。
孟玉瑩并沒有將道之力運于全身,她方才一直在回憶昨天的恐怖威壓,覺得自己的身體準(zhǔn)備好了后,邁步進入門內(nèi)。
“砰!”孟玉瑩在邁步的剎那,直覺自己的心臟被什么東西猛烈沖擊,令她感到一陣眩暈,險些直接跪地。
“切……”那個年輕人見道這一幕,這是一聲冷笑。
來這里參加考試的都是天才之輩,方才年輕人擔(dān)心這個女孩實力出眾,因此,在被她諷刺失敗者的時候并沒有急著反擊。
此刻見這女孩在跨越校門時就差點跪倒,明顯不如自己,便肆無忌憚的冷嘲熱諷起來。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也不過如此,在場諸位哪個不比你強,真是可笑。”年輕人故意將聲音說的有點大,引得一旁的人都跟著嘲笑起來。
蘭蘭見此,雖然生氣,可是在這些天才人物面前,她忍住了。另外她更擔(dān)心自家小姐能否通過考驗,也無心與這些人爭論。
孟玉瑩保持跨門的姿勢有盞茶時間,終于適應(yīng)了那種沖擊后,她將另外一只腳也邁了進來。
整個人進入門內(nèi)后,她又保持著這個姿勢,又過了盞茶時間,才開始登臺階。
孟鈺瑩踏上臺階的剎那,直覺腦中巨響,頭疼欲裂。她又差點跪地。
這一幕又被那年輕人嘲笑一番。
孟鈺瑩忍著疼,站在臺階上調(diào)整著。當(dāng)覺得自己適應(yīng)這種疼痛后,開始登臨第二個臺階。
然而令她驚訝的是,第二個臺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fā)生,只是覺得頭疼比前面略有點強烈。
孟玉瑩似明白了什么,快速登臨臺階。
三、四、五……九、十。
當(dāng)?shù)巧鲜A后,她停了下來。她記得之前那個冷言冷語的年輕人就是倒在這第十階。
她轉(zhuǎn)頭看著那個年輕人,推測這十一階可能會有新的壓力,她需要再次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
之前那個嘲笑孟鈺瑩的年輕人早已驚愕的不發(fā)一語。
他見那個女孩竟然轉(zhuǎn)頭看向他,仿佛像是在示威,他的臉火辣辣的疼。
一旁的蘭蘭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憋屈,開始無所顧忌的為她的小姐吶喊助威。只是這個聲音在那個年輕人聽來,覺得分外刺耳。
“連進門都艱難的人,絕對上不了十一階。我不得不承認你意志力的強大,但是后面不是堅持就行的?!蹦贻p人握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