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澤心一橫,直接把周云依大打橫抱起,進了寢室。
司徒柔還在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吹口哨。
周云依第二天宿醉醒來,頭疼欲裂,昨天真的是有一些得意忘形。
“皇后醒了。”蕭承澤掀開床上的紗簾子。
周云依心想蕭承澤來的可真不是時候呀,“你怎么來了?”周云依徹底喝斷片了,完全不記得后半段自己干了什么更不知道蕭承澤來了。
“你昨天晚上可是直接撲過來,跟猛虎撲食似的?!笔挸袧苫貞浧鹱蛱焱砩系膱鼍?,面帶笑意回味無限。
“……”周云依一向酒品不太好,蕭承澤剛才說的那些事兒,周云依感到十分羞恥。
周云依索性背過身去,不再理會蕭承澤。
蕭承澤感覺周云依的表現(xiàn)非??蓯?,賤兮兮地用手戳周云依的后背。
“皇上駕到,皇后就這么迎接?!?br/>
“臣妾身子不適?!敝茉埔辣皇挸袧蓜偛拍敲匆徽f,臉上有些掛不住。
蕭承澤看著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早點,拿起其中的一塊兒,若有所思道:“既然皇后身子不適,這些早膳就都撤下去。”
“……”周云依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真是無語。竟然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
周云依生氣地轉(zhuǎn)過來。
“起來吃飯吧?!笔挸袧珊逯茉埔馈?br/>
周云依起床,坐到桌子前,拿起一個油炸小餅子,放到嘴了。
“嗯,挺好吃的。”
周云依大口大口地吃著飯。
“那個…云依。”蕭承澤第一次叫周云依小名。
周云依也察覺到蕭承澤對她稱呼的變化,“什么?”
蕭承澤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好了準備。
“我準備迎楊家三小姐楊梅入宮為妃?!?br/>
周云依吃東西的功作立刻頓住,楊家三小姐楊梅可是她的死對頭。
當時,周大人看好五皇子蕭承天,楊家也看好蕭承天,所以周家和楊家也交好,周云依和楊梅也時常相見。
楊梅是個十分張揚的人,處處都要高人一等,周云依當時還是丞相之女,走到各處都有光環(huán),自然是要比楊梅風光。
被人搶了風頭,楊梅就不高興,就故意針對周云依。
周云依也不是吃素的,也會想盡各種辦法讓楊梅好看。
尤其是在一次詩會上,楊梅作了一首詩,贏得了全場的好評,為些沾沾自喜。
若是到此為止,到底是沒有什么,惡心這個,楊梅做完詩之后故意讓周云依接下一首。
周云依直的形象都是不學無術,自然也從來沒有立過什么所謂才女人設。
在座的所有人家都是達官貴人家的孩子,自然也都懂得,就算不喜歡一個人也要維持表面上的和諧,也就沒有人敢讓周云依作詩,因為這無異于讓她當眾出丑。
可是楊梅偏偏敢。
周云依也不怕她,當場提詩一首,《憫農(nóng)》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周云依說完,驚呆了全場。
楊梅氣得臉都綠了。
……
周云依說:“你不是準備,是已經(jīng)決定好了。”
蕭承澤默認了,沒錯,他昨天就決定好了,而且楊梅已經(jīng)種進了宮里。
昨天來赤鳳宮是想告訴周云依楊梅的事情。
周云依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自己把蕭承澤當愛人,也知道蕭承澤愛她。
可是蕭承澤是皇帝,這就注定了蕭承澤不是她一個人的,而是屬于國家,屬于百姓,屬于后宮佳麗三千。
蕭承澤也看出了,周云依情緒低落,安靜的離開了赤鳳宮,給周云依一些時間緩一緩。
晚上的時候,蕭承澤再次來看望周云依。
周云依拿腔拿調(diào)地說:“皇上,今日新納了宮妃,怎么有空到我這里來?!?br/>
蕭承澤說:“今晚我在御花園設宴,請你和良妃一同賞月。”
“良妃?”宮中現(xiàn)在只有她和宋貴嬪。
蕭承澤說:“我封楊家三小姐為良妃。”
周云依聽著就煩,如今,楊三小姐入宮為妃,她不來招惹自己,便已是萬幸。
如今,偏偏良妃入宮第一天,便讓她們倆個碰面。
“臣妾……”周云依想要推辭。
“這是圣旨?!笔挸袧杉泵Υ驍嗔怂脑?。
“臣妾遵旨?!敝茉埔乐荒芤а狼旋X的答應,一句話也不和蕭承澤多說。
周云依開始梳洗打扮,胭脂水粉的讓臉上,她可不想被楊梅嘲笑。
周云依換好了衣裳,匆匆地跟著蕭承澤趕往御花園。
在河邊不遠處的涼亭中,可以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身影,巧若盼兮,笑意盈盈。
“臣妾參見陛下?!绷煎鷭尚叩男卸Y。
短短的六個字,聽得周云依頭皮發(fā)麻。楊家小姐,怎么說也是將門虎女,高門望族之后,怎的一張口滿是那種勾欄樣式?
還沒有,等周云依回過神來,良妃又張口道:“賢妃姐姐好?!?br/>
“良妃妹妹好?!敝茉埔拦室鈱W楊媚的語氣。
經(jīng)過虛偽客套的相互問候之后,三人終于入了座,因為是夜宵,所以桌上的菜式并不是很多,有幾個清新的小涼菜和一些時令的瓜果。
周云依對蕭承澤和良妃的對話并不感興趣,無非就是相互夸贊,她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桌上了萊,想要從中尋找出一個自己愛吃的東西。
終于,周云依看到了松子玉米只可惜,那才擺在皇帝的面前,自己伸手去夠的話,有點兒費勁,就在周云依專心致志夠菜的時候,一不小心打翻了皇上放在面前的茶杯,茶水都倒在了皇上的龍袍上。
“陛下!”良妃急忙拿著手中的帕子給他擦拭身上的水漬。
周云依把菜放到了自己的盤子里,然后才向蕭承澤說:“臣妾不是故意的。”
蕭承澤先是皺了皺眉,然后很快的便恢復了笑意說:“朕知道皇后不是故意的。朕去換一件衣服,兩位愛妃先賞月?!?br/>
蕭承澤走了之后,一旁的良妃馬上換了一張嘴臉。
“我便從未見過你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本都要嫁給端王了,卻又勾引皇上,讓你做了皇后?!绷煎f這話時的神情像極了市井婦女,十分的討人厭。
周云依也不是吃素的,細嚼慢咽的吃下最終的一口菜之后才慢吞吞地說:“我記得你原先和一個趕考的書生糾纏不清?!?br/>
“你!”
良妃仿佛被打中了七寸,站起來便要往周云依的臉上扇耳光,和剛才嬌滴滴的模樣一點兒也不一樣,如此到像是路邊的潑婦。
周云依見狀便把面前的一盤菜拍到了良妃的臉上。
旁邊的宮女太監(jiān)都被這一幕嚇呆了,急忙上前拉仗,但是兩個人糾纏的兇狠,旁邊的宮女太監(jiān)也不敢對兩位主子怎么樣,只能從旁勸解,一個年紀小的宮女更是嚇得淚流不止。
兩人從涼亭撕扯到河邊,這時還是勢均力敵的,只見良妃的大宮女卻暗中使壞,明面上是拉架實則只把周云依往水按,周云依感覺情況不妙。
自己馬上就要掉入河中,只見伸手一摟,死死的抱住了良妃的腰兩人因慣性一起掉入了湖中。
兩人掉入湖中之后,周云依便發(fā)現(xiàn)良妃不會游泳,快要沉到湖底了。
雖然兩家是死對頭,自己也很討厭這個良妃,但是今日若是她死在這里,想必自己也脫不了干系。
于是周云依將良妃撈起,向湖面游去,在這個過程中,良妃已經(jīng)失去意志了。在出湖面之前給了她兩個耳光。
兩人頭露出湖面之后,發(fā)現(xiàn)蕭承澤已經(jīng)帶著侍衛(wèi)在湖邊準備就她們兩個,周云依將良妃拖到岸上,然后良妃的那一眾下人,便呼啦啦地圍了上去。
皇上見狀便命人請了太醫(yī)給良妃看成診。
“皇上要為我們娘娘做主啊,是皇后娘娘把她推下去的。”良妃的大宮女芳兒開始哭訴。
周云依心想賤人的婢女果然還是賤人!
周云依知道蕭承澤其實在他們兩個在湖邊扭打撕扯之時,就已經(jīng)站在了那邊的樹木后面,只是他并沒有出面阻止,而是有一種坐山觀虎斗的心理。
蕭承澤想要拉攏楊家,就不能自己出面治良妃。
此時,蕭承澤聽了芳兒的話,也并沒有回應。
周云依便上前給了芳兒兩個耳光。“這兩個巴掌是替你主子賞你的。你說是我把良妃推入湖中,你們怎么沒人下水去救?”
“你們娘娘落水下,下人卻不敢去營救,你說你的罪過是不是很大呀。”
“你說良妃娘娘是因為我掉進湖里的,可我是被你推進湖里的,因為你推了我,我才不小心絆倒良妃妹妹掉進了湖里,因為你一個人導致兩位宮妃掉入湖中,而且還沒有及時下去營救。你是不是該死呀?”
“不是的,不是的?!狈純合胍妻q,“陛下,您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br/>
芳兒情急之下抓住了蕭承澤的龍袍,蕭承澤的臉上閃過了不悅的表情。小太監(jiān)心領神會,芳兒就被太監(jiān)架開了。
“大膽宮女!居然還敢頂撞皇上!”周云依借機發(fā)揮?!翱彀阉铣鋈ィ蓉煻??!?br/>
“直接杖斃吧!”蕭承澤終于發(fā)話了。
這句話倒是把周云依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說話,伴君如伴虎。
她們兩個可能也是過了一些,若是惹得他不高興了,整個胡家都得跟著自己倒霉。
太醫(yī)給良妃看完病出來回話
“良妃娘娘已無大礙。只是夜晚池水較冷,臣準備了幾副暖身子的湯藥,等娘娘修后服用即可?!?br/>
“把那湯藥也給皇后娘娘準備一份?;屎竽锬锝袢仗鲁厮?,救良妃也是功不可沒?!?br/>
“是,臣這就命人去準備。”太醫(yī)說。
蕭承澤說:“去吧!”
“臣告退?!碧t(yī)便背著他的藥箱離開了。
蕭承澤說:“你也先回去吧?!?br/>
“臣妾告退。”周云依行禮。
周云依在回去的路上想她和良妃這個梁子,今天算是結死了。不過本來她們兩個也不可能和平相處。
周云依回到赤鳳宮,看到湯已經(jīng)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