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選選，最后定下了點(diǎn)心10道，肉醬5種，豆醬3種，菌醬2種，醬菜8種，肉干2種。

    拿起紙筆將選中的這些重新錄了張紙，余者，霍靈均還給了姜言。

    “這些不要了嗎？”要是不要，那她就要撕毀了，必竟秘方什么的讓人探知了，不但是一種累贅，帶在身上它還是一種危險。

    “先推出這么多，”霍靈均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錄好的紙張，“后繼在添什么新品，再從你手里選?！?br/>
    “哦，”后繼的事后繼在說吧，姜言把一疊紙交給凈榕，“先毀了?！?br/>
    凈榕接過幾下撕碎，丟進(jìn)杯子里，澆上茶水浸泡了起來。

    霍靈均認(rèn)真的打量了姜言一眼，于她性子中的果決有了更深一層的認(rèn)識。對接下來的談話，也多了份信心。“你們倆跟我來?！彪m然已經(jīng)確定了鄭伯謙東北di下黨的身份，可有些事也不得不防。

    霍靈均帶著姜言、凈榕走到隔壁，朝里面的人一揮手，將人都打發(fā)了出去，他一指對面的下鋪，“坐?！?br/>
    “對于跟安妮的合作，你是怎么看的？”他問姜言。

    姜言的眉頭一蹙即展，“說實(shí)話我不懂這些，”前世她剛跟管家的母親學(xué)了個皮毛，家族便遭了難。后來，心念更是全在報仇上了?！鞍材萏岢龊献饕庀驎r，若沒有你的示意，我是準(zhǔn)備直接拒絕的?！?br/>
    撩了下眼前的頭發(fā)，姜言斟酌下繼續(xù)道:“也許很不負(fù)責(zé)任，可我并沒有插手的意思。你明白嗎？”方子可以給，至于做生意什么還是免了，志不在此。

    這是全權(quán)交托了。望著女孩一雙黑白分明，清凌如水的眼眸，霍靈均有一瞬間為自己心里的算計(jì)，感到抹羞慚。

    手里薄薄的紙張亦陡然有了千斤重量。

    抿了下唇，霍靈均重新又縷了下思路，“……春城解放后，政府針對一些私營公司及小作坊的政策，不知你們可有所了解？”

    姜言凝眉想了下，“我看春城近段的工人報紙，大標(biāo)題無不是‘工人階級要當(dāng)家作主’、‘認(rèn)識剝削與被剝削的關(guān)系’、‘勞動創(chuàng)造人，勞動創(chuàng)造世界’、‘提高階級覺悟’等，dang員帶頭好似還推出了什么工廠工會。”她眨巴了下眼睛，看著霍靈均確認(rèn)道:“按我對這些新名詞、新口號的理解，那就是日后的工廠將改為公有制，對嗎？”

    輕笑著搖了搖頭，霍靈均贊道:“對政治決策，你倒是敏感的很?！?br/>
    “不過公有制嗎？那倒不會……”也許以后會，目前嗎，國情不允許，“經(jīng)多方研究決定，春城私營企業(yè)試走公私合營。”

    姜言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她盯著霍靈均手里的紙張，火熱得能讓霍靈均感覺到一定的溫度。

    勾了下唇角，霍靈均莞爾:“既想把辦廠的名頭推出去，未來卻還想以自己的名義——購制飛機(jī)？”

    “嗯、嗯?！苯赃B連點(diǎn)頭，面前的男子有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行，我保證滿足你的愿望?！敝劣谫徶枚嗌偌軉?，他可沒有承諾，一架、兩架也是購，不是嗎?！安贿^，據(jù)我所知，安妮、杰森的經(jīng)營的大本營，不是在海市，就是在羊城……”

    所以呢？姜言挑眉。

    霍靈均惋惜一笑，“這兩個地方它還沒有解放，公私合營，讓上面來擔(dān)，眼前還做不到。”所以合同什么的，還是要落在面前的兩人身上?！澳闶莇ang員，不適合走在明面上。”他要用她的地方還多呢，“秘方有凈榕的一半，合同由她簽吧?！?br/>
    對上霍靈均、姜言看來的目光，凈榕愣了一下，點(diǎn)點(diǎn)自己，“我？”

    “對！”霍靈均摸著下巴，想了下國內(nèi)國上的合同法，“姜言年齡太小，不說dnag員不dang員的，按英國的法律，她就不俱備簽合同的先決條件?！?br/>
    “那、安妮還找她……”

    霍靈均哼笑了一聲，“人家不一定知道她才十三啊！”姜府伙食不錯，就他目測，眼前的女孩又長高了，足有一米六三了。國內(nèi)的成年女性，平均身高是一米五八，由此，就是說姜言18了，也有人信，只不過這個不實(shí)的說法卻不能用在合同上?！霸僬f，我們打聽人家，人家就不會探聽我們的底細(xì)嗎？就算姜言還不到法定年齡，人群里還有個姜偉勛呢?！卑慈藗円粦T的思維，兄代妹，無有不可。

    凈榕……

    似知道凈榕的疑惑，他解釋道:“方子是你和姜言的，姜言不夠格，必然有由你來擔(dān)這個名份了?！惫质谴蛑鴩业拿x，其中蘊(yùn)含的榮耀與金錢也不該落到不相干人的手里。

    霍靈均的安排姜言沒有意見，只是她陡然想起一件事，“你的戶籍資料……”‘凈榕’是慈念庵里的道號，就是這聲道號也不是師太原用的。

    “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安撫了姜言一句，凈榕看著霍靈均一笑，“我手里有兩份戶籍，一份是今年原俗后辦的，一份是早前去縣城打鬼子那會兒置下的。”

    “都帶著的嗎？”

    “帶著哩?！弊鳛橐幻兹菪g(shù)的暗衛(wèi)人員，時不時的換個身份去做任務(wù)，那就是件如吃飯喝水般極為平常的事，如此，哪離開這些基本資料啊。

    “你拿過來我看看?！?br/>
    “好，稍等。”說著她站起來，轉(zhuǎn)身去了隔壁，打開自己的箱子，撬開暗層，將一個紙袋取了出來。

    這邊霍靈均就合同的細(xì)節(jié)，跟姜言簡略的說了下，只待敲定。

    把兩份戶籍從紙袋里抽出來，凈榕查看了確定無誤遞給了霍靈均。

    還俗后新備的戶籍，沒什么看頭，霍靈均的目光從上面一掃而過，倒是那份早前叫“奚茗”的戶籍。

    盯著名字他愕然不已，“你是奚茗。從37年至41年，前后殺鬼子數(shù)百人的奚茗？”猶記得他被派往青坪鎮(zhèn)時，吳軍長給過他一份名單。名單上一共54人，無一不是青坪鎮(zhèn)早年的抗r英雄，其中慈念庵武道堂占了人數(shù)的大半，而奚茗……雖在那一小半人之中，卻是54人中首獵第一人。顧此，他印象頗為深刻。

    看到“奚”字，他原以為奚茗是奚家莊人。青坪鎮(zhèn)解放后，他還讓人專門去奚家莊尋了下，得到的結(jié)果是查無此人……沒想到?。?br/>
    摸著鼻子，凈榕尷尬一笑，哪是她一個人殺的，那是整個暗閣的功勞，一個個在外行走，不過是統(tǒng)一報的是‘奚茗’罷了。

    為此，還差一點(diǎn)為奚家莊引來一場滅族之禍。事后，痛定思痛她們收斂了鋒芒，做了事再不敢胡亂留名了。

    姜言沖師太豎了下大拇指，問霍靈均:“那……這個名字還能用嗎？”

    “用！要用！對她來說恰是一層保護(hù)?！比蘸笤谏虉錾闲凶?，無論國內(nèi)哪方探到她的底細(xì)，多少都會給予一份敬意，行一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