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頤就去父母家了。她知道何峰對自己父母有些看法,所以平時也不會要求何峰和她一起去。更何況何峰說他今天中午有事——他中午確實有事,他要去見李莎。
把女兒送到父母家,何峰騎著電動車來到了榮金家園旁邊的那家小飯店。
他進門后一支煙還沒抽完,就看到李莎穿著一件黑色的V領緊身連衣裙,踩著高跟涼鞋“咯噔”“咯噔”地走了進來。
“峰哥,來多長時間了?”李莎毫不客氣地拿過何峰的煙,自己點了一支。
“剛來?!焙畏迤降鼗卮稹?br/>
“我昨天說的那個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何峰皺了皺眉:“靠譜嗎?”
李莎翹起了二郎腿:“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和你開玩笑???這邊我都看過了,離得近的就有兩個小學、一個中學,只要廣告到位,生源沒問題。競爭對手的話,這邊現在好像就只有一家課外教育機構。以前還有幾家,但是因為上半年那個特殊情況,基本都黃了。所以我們如果干的話,還是有競爭力的?!?br/>
“就我們兩個?”何峰問,接著他又對服務員招了招手:“點菜!”
“你想幾個啊?前期肯定就我們兩,畢竟有個人力成本的問題。咱們開始學生也不多招,就招個幾個、十來個,咱們兩能顧得過來的。等到以后真要是做大了,咱們再雇人,擴大規(guī)模。而且學生少的話,有個好處就是房租也低。咱們就在這個小區(qū)租個兩居,價我也看了,大概小兩千吧。這樣一個月下來,咱們倆的人工不算,別的成本就是算上水電,也就是兩千出頭。當然,還得有一筆廣告的投入?!?br/>
何峰微微一愣。他本來以為李莎是心血來潮有了這么個想法,沒想到她其實已經想的這么成熟了。
李莎見何峰沒說話,又繼續(xù)說道:“我不知道你最近經濟狀況怎么樣,可能你上一個買賣賠了,手上也緊。要是那樣的話,前期的廣告費用我出,等以后咱們這個掙著錢了,再給我。”
“你怎么想起來和我合伙了?還對我這么好?”這是何峰昨天就想問的一個問題。
“你可別想多?。∥揖褪窍敫牲c啥,正好碰上你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你說你以前日了我多少次,還是有感情基礎的吧?!彪S后,她的表情有變得嚴肅了一點:“說正經的,跟你合伙的話,畢竟我們彼此都了解,也信任,誰都不可能騙誰?!?br/>
“你就是想騙?!焙畏逦艘豢跓煟骸拔椰F在也沒什么可騙的了?!?br/>
“騙你的人啊,哈哈哈。說真的,這事你覺得怎么樣?”
何峰想了想:“還行,算是靠譜,有可行性。但是具體干不干,怎么干,我還得想想?!?br/>
李莎撇了撇嘴:“你現在怎么辦事這么墨跡了?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看你這樣啊。是不是讓張頤給帶壞了?你可快點想,眼瞅著學校就要開學了,要干就得趁早?!?br/>
“行吧,我知道了,你先點菜?!?br/>
因為顧客不是很多,菜很快就上齊了。推杯換盞之間,兩人就喝了一瓶白酒。
這也是李莎和張頤的一個區(qū)別。李莎每次都是陪何峰一起喝,張頤則根本不喝酒。
“這是咱兩分手之后第一次喝酒吧?”臉色微紅的李莎問。
“對,第一次。”何峰回答。
“哎......你說張頤到底哪比我好,你一跟我分手就和她在一起了?”
何峰擺了擺手:“今天咱們不說這個。說別的,李莎,我問你個事?!?br/>
“啊,峰哥,你說?!?br/>
“你跟我說實話?!焙畏宓木屏科鋵嵅诲e,但是最近一段一直心情不好,壓力很大,剛才又喝急了,所以這時候也有點上頭了。
“那......那必須實話啊。我啥時候跟你說假話了?哎,峰哥,就咱們兩認識這么多年,我跟你說過一句假話沒有?”
何峰擺了擺手,示意李莎打?。骸澳俏覇柲惆?.....咱們臨畢業(yè)時候,你還記著不,你跟我說你看著張頤在KTV給別人口?到底是真的假的?!?br/>
李莎拿過酒瓶,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這事,那我跟你說了你不能信?!?br/>
“你不說你咋知道我信不信呢?!?br/>
“那我跟你說啊,峰哥。我跟你說的張頤的事,你以為我是背后說她壞話,詆毀她。其實不是。你說我和張頤,上學那會我們就住一個樓層,宿舍都挨著,我可能認錯人嗎?來,咱兩先走一個?!?br/>
放下酒杯后,李莎一邊回憶一邊說:“我記著當時那天晚上,我是去跟幾個朋友一起唱歌,就是咱們學校旁邊那個,金地KTV,你知道。完了往包房走的時候,我就隨便往旁邊看了一眼,就看著有兩個男的坐在沙發(fā)上,兩個女的就跪在他們面前給他們口。兩女的都帶著眼罩,但離門近那個,看著特別像張頤。”
“你確定嗎?”何峰一下清醒了不少。
“那你要這么說的話,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KTV里頭那么暗,我也就是從門口一走一過,不可能站那盯著人家看。哎,你咋想起來問這個了?是不張頤又有啥事了?”
“沒有。”何峰搖了搖頭:“就是我剛才突然想起來你以前跟我說的那個事了。”
李莎嘆了口氣:“峰哥,說實在的,我覺得張頤那個人不行。她心機挺重的,看不透。具體我也說不好,可能就是女人的直覺吧。我總覺得她這個人不簡單。比如說吧,張頤以前一直說她沒有男朋友,但是我就看著過好幾回,宿舍熄燈了,她半天在水房打電話。你說那么晚了,肯定不能是給家里打的,那是給誰打的?”
“半夜打電話?”何峰一愣。他記得很清楚,張頤確實一直說自己之前沒有過男朋友,何峰是他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