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木西給兩個小家伙收拾好,等兩個小家伙都睡下之后,寧木西才關上臥室房門放輕了步伐回到客廳。葉輕言正站在客廳那個他自己裝修設計的小吧臺前倒酒,見他出來,輕笑一聲說:“來一杯?”
“嗯?!倍嗄瓴辉嬀频膶幠疚鹘裢砗鋈灰蚕胍纫槐?。
接過葉輕言的遞過來的紅酒,寧木西微微轉動了幾下酒杯,怔怔地看著里面透亮深紅的液體,抿了一小口,默默發(fā)呆。
“出去一趟回來看你不太高興似得?”
寧木西搖搖頭,把酒杯放下,抬頭問他:“前幾天在你酒吧里被帶走的那個人,是什么身份?”
葉輕言愣了下,才想起他問的是那天邵庭飛他們一行人帶走的那個胖子?!澳阏f徐胖子啊,是海河市那邊過來的,我讓人調查了下,據(jù)說在那邊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就是背景不太干凈,下手太狠。只是不知道得罪了誰,他在B市的產業(yè)一夕之間全部易主,只能跑路了,誰想到居然會跑到安城來?!?br/>
寧木西直直的望著他,“你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br/>
葉輕言舉起雙手,“好吧我說就是了?!彼蚝笠谎觯p臂張開搭在沙發(fā)靠背上,“剛才跟你說的,都是明面上的。暗里,有人跟我說老徐跟那些東西,有接觸。似乎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會被人盯上的,只是我還沒有搞清楚,他寧可放棄大半家產也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闭f到這里葉輕言也有些鬧不明白。
寧木西低下頭,似乎在想著什么,許久沒有說話。
葉輕言看他,“西西,你怎么了?”
“不知道?!睂幠疚靼櫭?,“我總覺得,他想要的那個東西,我應該知道的。”
“你知道?為什么是你應該知道?”葉輕言家中了‘應該’兩個字的語氣。
寧木西腦中回想起那天在洗手間的場景,當時他被闖進來企圖從洗手間的窗戶逃跑的徐老板撞倒,一頭磕在洗手臺上,磕破了頭流血不止,那個時候,他很明顯的感覺到,徐老板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而且盯著他的視線瘋狂而貪婪。
用一個不恰當?shù)恼f法,當時的寧木西感覺自己在徐老板的眼中,就像是一塊爭相搶奪的肥肉,恨不能沖上來一口吞掉,而且,是真的想要吃掉的那個意思,并沒有其他含義。
“你當初遇到我的時候,說我的來歷很特殊?!睂幠疚鬓D而提起另一個話題,看著葉輕言,瞇起眼問道:“我那會兒問過你,你說要在觀察觀察,現(xiàn)在都過去五年了,你得出什么結論了?”
葉輕言大概沒想到他會忽然提起這件事,一時間不知該怎么回答。寧木西的目光漸漸冷下來,葉輕言苦笑道,對方這是連帶著他也懷疑上了,忙解釋道:“我是真的還沒查出來,不是不想告訴你。”
寧木西目光銳利的盯著他,良久,輕哼一聲說:“那等你查出來了再說吧。”隨即站起身。
“你干嘛去?”
“睡覺。”寧木西淡淡的丟下兩個字,兀自去睡覺了。
關上房門,寧木西仰面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一言不發(fā)。
他回想著當初遇到葉輕言的情景,那大概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最危險的時刻,在郊區(qū)的一間廢棄工廠的廠房里,他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疼痛已經讓他幾乎失去了意識,如果不是求生的本能支撐著他最后一口氣,恐怕等不到葉輕言出現(xiàn),他早就死了。
即使后來因為葉輕言偶然路過那里,才救了他一命,不,應該說是三命。后來,他也曾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年,身體才恢復過來。
也幸虧他當時是在廢棄的工廠里面,只要一想到那是危急的場景,和后來寧小風寧小音兄妹出世時那震驚的場面,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他們三個這會兒估計就是躺在某個實驗基地或者研究所里面了。
對于那時候的一些變化,尤其是身體上的,寧木西記得并不是很清楚。唯一能夠記得的,除了那種仿佛全身的骨頭都碎掉然后重新組合在一起的痛感,就是他感覺自己真的是變成了另外一種形態(tài),具體是什么他不清楚,但能夠肯定的是,在那一刻,他已經不是人類了。
想著想著,眼前又浮現(xiàn)出一張熟悉的面孔。寧木西神色微變,猛地閉上眼又睜開,等那張面孔消失在眼前,才睡過去。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就聽到葉輕言在跟什么人說話,他打開門,發(fā)現(xiàn)是小劉過來了。
“寧哥?!毙⑿χ蛄寺曊泻簟?br/>
寧木西頂著一頭微亂的卷發(fā),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抬腳往廁所走去。
等他收拾好了,準備去喊兄妹兩個起床時,發(fā)現(xiàn)小劉已經離開了?!按笄逶绲?,有事?”
葉輕言正在把小劉帶來的早餐擺在桌上,聞言手下一頓,隨即笑著說了句,“沒什么,我就是讓他給帶早餐上來。你去叫小風和音音起床嗎?”
“嗯?!睂幠疚髂_下沒停,剛才葉輕言那略微的停頓他注意到了,想必是有不能跟自己說的事,葉輕言并不僅僅只是在安城開一間小酒吧而已,曾經是葉家貨真價實的下一任家主繼承人,跟他這個帝都有名的紈绔子弟可不一樣。
即使是被逐出了葉家,寧木西相信葉輕言也絕不可能是那種真的就從此隱居,平平淡淡過完一輩子的人。
不過這些都跟他沒有關系,他現(xiàn)在,只想著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