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開始下起瓢潑大雨,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向窗戶,不一會兒就模糊了視線,他狼狽的爬起,半個身子都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一雙暗眸凝視著蜿蜒而下的水痕,瀲滟一片?!貉?文*言*情*首*發(fā)』
他想起那個雨天,也是這么下著這么大的雨,有一個小小的身子就那么無助的蜷縮在馬路中央,嗚咽的像個孩子。
他想他那天的出場一定像是從天而降的神,抱住她的時(shí)候,她緊抓著他的衣襟,眸底,分明是依戀,深深的依戀。
他輕輕的勾起唇角,眸底卻一片潮濕,攸地,指尖觸上冰冷的玻璃窗,畫出一個丑丑的火柴人,他記得,她在他車窗上畫出時(shí),笑的那么開心。
“你愛我么?”他勾勒著火柴人的輪廓,喃喃的開口。
丑陋的火柴人不會說話,只是瞪著大大的眼睛,無辜的看著他,窗外,冰冷的霧氣氤氳,不一會兒,.
他完全背過身子,靠在玻璃窗上,閉上眼瞼的時(shí)候,有一絲潮濕滑出他的眼角,像是外面冰冷滑落的雨,滴答一地。
如若不是他轉(zhuǎn)身的速度太快,也許,他能看見,窗外,密布的雨簾里,就站著那個丑丑的火柴人。
他側(cè)躺在床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tuán),好似這樣這樣,才不會覺得冷,耳機(jī)的音量調(diào)到最大聲,悠遠(yuǎn)的音律,蓋過外面的雨聲。
從什么時(shí)候起,他是那樣害怕聽到雨聲,仿似那樣,就會牽動起某一種想念。
尹伊紅著眼睛,任憑雨水沖刷,她一遍又一遍的敲著門,等待她的,卻只有雨聲。
“伊伊,也許他不在?!眲P茨將頭頂上的傘移向她,安慰著。
“不是,不是。”她哭著搖頭,“我看到他了,我在窗邊看到他了,他為什么不開門,為什么?”
“伊伊。”凱茨心疼著,“我們回去吧!”
“不!”她瘋狂的搖著頭,一把推開凱茨,重新曝露在雨簾里,海藻般繾綣的發(fā)尾綴著冰冷的雨滴,濡濕了整個身體。
“我只是想問他,為什么找人毀了我的葡萄,他明明說他想吃,他明明告訴我他想吃,為什么?”她難過的不能自已,痛苦的哭吼著。
“伊伊……”凱茨心疼的望著她,上前一步,重新把她拉回傘下,“你喜歡葡萄是么?凱茨為你種一百株,一萬株,你別難過了好不好?”
尹伊流著淚,蒼白的臉色滿是水痕,分不清哪里是雨,哪里是淚,她搖著頭,痛苦的開口:“那都不是它……”
尹斐睜開眼瞼,紫色的床單在他的身下褶皺,像是瀲滟著紫色海浪,在他的周圍氤氳出花。
耳機(jī)里傳來歌聲,明明明快又歡樂,為什么他,卻突然難過的想哭?
抬眼看去,玻璃窗上的火柴人已經(jīng)完全被窗外的寒氣所覆蓋,什么也沒有剩下。這時(shí),他眸底的淚,才無聲的滴落。
“伊伊,伊伊。”她無力的跌倒在凱茨的懷中,他丟了傘,心疼的將她抱在懷中,“伊伊,醒醒!”
她閉上眼瞼,意識已經(jīng)完全渾沌,昏厥前一瞬,她攥緊了凱茨的襯衣,難過的開口:“為什么他會討厭我,我的心,真的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