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初明軒都來不及與白思凡溫存片刻,每日早出晚歸便是和初老將軍還是初景軒商量此事。
皇帝派來的使者還在初家大營中等候消息,暫且還不知白思凡已經帶著初擎蒼到了大營中的事情,若是被使者知道再將此事傳回京城告知皇帝,只怕初家和皇家就真的要撕破臉了。
營帳里,初老將軍坐在主帥位置上,初景軒和初明軒分別坐于他的左右下首,三人正在商量此事。
自從得到初老夫人和初夫人自縊的消息后初景軒的狀態(tài)便不是很好,整個人變得暴躁,眼中帶著對皇室濃濃的仇恨。初明軒和初老將軍都很擔心他,人的一生很長,若是他就這樣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一輩子,只怕余生也不會快樂。
“兵權不能交!”初景軒開口說道,“皇帝現在對我們虎視眈眈,交了兵權我們就變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br/>
初景軒的話不無道理,初明軒心中的想法和他大哥大同小異,或許是他們的年紀不算太大,還未完全受到初家愚忠教育的洗腦,再加上現在皇家的特殊局面,導致了初明軒這一代的初家人與皇室并不親厚,不親厚無感情哪來的拼死效忠一說?人都是自私的,若是知道前面必定是死路我又何必來走?
這個道理在場的三人都懂,但是真正做出決策的還是初老將軍,聽完初景軒的話后他的臉色晦暗不明,初明軒思索了半天后才說道:“我同意大哥的話,先且不說為不為初家,兵權若是一交,我們如何抵御外敵?圣上不信任初家,這是有目共睹的,兵權一旦上交皇帝勢必會想辦法削弱初家在軍隊里的影響力,而削弱影響力的最好辦法便是將我們調離邊關放在皇城中軟禁。我們一走朝廷里哪個將軍能鎮(zhèn)守邊關?若是讓匈奴踏破了邊關,遭殃受苦的還是黎民百姓?!?br/>
初明軒的話戳中了初老將軍的死穴,初家女眷一事讓他寒了心,也對皇帝徹底死心了。與其說他是愚忠倒不如說他更加關心黎民百姓的生死。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初家人世代鎮(zhèn)守邊關,比那些在京城里尋歡作樂的達官貴人更能看清百姓的苦處,知道他們在匈奴的壓榨下活得有多艱難,若是換了其他將軍過來萬一邊關失守,首當其沖受苦的便是這群邊關的百姓,初老將軍賭不起。
“將人軟禁起來吧,這段時間內別讓他回京城,注意別打草驚蛇。還有軍中的內奸要盡早查出。”初老將軍最終發(fā)了話,初景軒初明軒兩兄弟的臉上一喜,父親最后還是同意了他們的看法,皇帝若是再敢趕盡殺絕,就休怪他們起兵造反了。
初景軒心中早在得知白思凡帶來的消息后便有了造反的想法,但一直被苦苦壓抑了下來,初老將軍能夠違反圣旨不上交兵權已經是很大的讓步。初明軒對于大哥的想法或多或少的都猜到了一些但他卻沒有初景軒那樣偏執(zhí),人死不能復生,初老夫人和初夫人在天之靈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他們?yōu)榱藞蟪鹜纯嘁簧趺鬈幹幌朐谒惺虑槎纪杲Y后帶著白思凡平凡的過完這一生。
白思凡這幾日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了營帳里,現在初家混亂的很,前有匈奴虎視眈眈,后有皇帝處心積慮,大軍里面還有內奸,他不想讓自己成為初明軒的負擔。
初家三人商量了大致的計劃后就各自離開了,初明軒回到了自己的營帳里,白思凡坐在鏡子前,初雪正在幫他束發(fā),他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袍,袖口處露出一截皓玉般的纖細手腕,初明軒仔細一看,感覺他比在京城時要消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