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閣高亭,古柏參天,白玉臺基,黃綠屋頂,殿堂門市,人來人往,車馬不絕,熙熙攘攘,這便是神龍國的都城,襄京城。
柳樹成蔭,荷映滿塘,龍虎石雕,祠坊廟宇,街寬路坦,圍墻高聳,這便是繁榮的都城。
襄京城中央,有一廣場,此廣場上筑有五座高臺,那五座高臺氣勢恢宏,威風(fēng)凜凜。
每座高臺之上各建有一亭,琉璃金瓦,玉臺銅柱,可謂高貴之極,亭子頂部各自掛有金色牌匾,五個臺子金匾上的字各不相同,分別是鴻福,靈木,寒冰,炎云,無雙。
那些字猶龍似鳳,大氣凜然,讓人看去便會肅然起敬。
亭子前插有桐柱,那桐柱上掛著一面遮天般的諾大旌旗。
東面高臺的旌旗上,繪著一個連天的‘木’字,此旗守東方,是五行門中木術(shù)頂尖門派‘靈木門’的招徒大旗。
西面高臺旌旗上,繪著一個‘金’字,此旗鎮(zhèn)西方,是五行門中金術(shù)頂尖門派‘鴻福門’的招徒大旗。
南面高臺旌旗上,繪著一個‘火’字,此旗主南方,是五行門中火術(shù)頂尖門派‘炎云門’的招徒大旗。
北面高臺旌旗上,繪著一個‘水’字,此旗位北方,是五行門中水術(shù)頂尖門派‘寒冰門’的招徒大旗。
中間高臺旌旗上,繪著一個‘土’字,此旗居中方,是五行門中土術(shù)頂尖門派‘無雙門’的招徒大旗。
除了這五面迎天飄舞的大旗外,每處高臺上還有一輪日月相交的圖案,這些圖案看似簡單,但卻暗藏玄機,每個圖案都散發(fā)著淡淡的綠光,如同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吸吮著天地間的靈氣,一隱一現(xiàn)間天地為之動容,一閃一動間乾坤為之震嘆。
那每個高臺陰陽圖案的旁邊都站立著五六個青年人。
廣場上人聲鼎沸,都是些青春少年少女,人人臉上都掛著期待,等待著今日五行會考的開始。
五行會考自三日前開考以來,已經(jīng)有大約五六十萬的少年少女進行了五行會考。
今日是五行會考的第四天,也是五行會考達到高峰期的日子,五行會考一共會持續(xù)七天時間。
玄歷901年,神龍國共滅了三十六國,統(tǒng)一了中原,使原本只有千萬人口的小國變成了現(xiàn)在擁有五六億人口的大國。
神龍國每年新生的人便達到了幾百萬人,所以每年便會有超過一百萬人的龐大五行會考大軍前來參加一年一度的五行會考。
五行會考其實很簡單,只要年滿十八歲者,便可前來參加五行會考,考試的時候只需要站在那高臺上的陰陽圖案內(nèi),便可知道考試結(jié)果。
陰陽圖案是測量人體內(nèi)的陰陽平衡度,陰陽平衡度共分為七大狀態(tài),一為陰盛陽衰狀態(tài),二為陰衰陽盛狀態(tài),三為陰陽平衡狀態(tài),四為極度陽盛狀態(tài),五為極度陽衰狀態(tài),六為極度陰盛狀態(tài),七為極度陰衰狀態(tài)。
只要自身體內(nèi)的陰陽平衡度不跟所報考的五行法門發(fā)生沖突,便可通過考試。
比如火術(shù)為極度陽盛狀態(tài),而測量者體內(nèi)的陰陽平衡度卻是極度陽衰狀態(tài),那么顯而易見,這個測量者便不會通過火術(shù)門派的考核。
除了廣場內(nèi)高臺上的五面旌旗外,廣場外圍處也插著一面遮天旌旗。
那旗上繪著一個神龍圖案,旗下站立著一排身穿鎧甲的軍士,這些人都是神龍國的軍士,那面神龍旗自然也是神龍國所獨有的戰(zhàn)旗。
這里是一個軍方招募區(qū),每年被五行會考淘汰下來的人不在少數(shù),所以神龍國專門設(shè)置了一個軍方招募區(qū),專門招募那些被淘汰下來的少男少女。
廣場萬千人群中,玄火,葉肖,葉小六三人已經(jīng)排了快兩個時辰的隊,等待著五行會考的測試。
三人所站的隊伍行列正是位于廣場北面的高臺前,北面的高臺是水術(shù)頂尖門派‘寒冰門’的招徒會考區(qū)。
“下一位考核者。”高臺之上,一個嘹亮威嚴的男音響起。
一個皮膚白皙,面色清秀的少年走上臺去。
“姓名?”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是一個青年人,青年人手拿一個冊子,正在記錄著每一個考核者的身份,此人身穿藍色衣袍,衣服的胸膛處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寒冰。
“葉肖。”那個清秀少年正是火玄莊的葉肖。
“年齡?”青年人面無表情。
“十八?!比~肖干脆利落的接答。
“開始考核,請站到陰陽陣中?!鼻嗄耆擞檬忠恢概赃叺年庩枅D案。
葉肖閉著眼睛一步跨進了那正閃著綠光的陰陽陣中,等待著考官的考核。
“陽盛陰衰狀態(tài),過關(guān)?!鼻嗄耆说恼f道,似乎他對葉肖的這個成績并不怎么滿意。
葉肖低頭苦笑一聲,下了高臺。
接下來便輪到了葉小六,葉小六興奮的剛上高臺便一躍跳進了那陰陽陣中。
考官眼睛一瞪,欲言又止,看了眼葉小六的考核結(jié)果笑著道:“陰盛陽衰狀態(tài),不錯,是塊好苗子,過關(guān)?!?br/>
“下一位考核者。”那個喊話的青年人再次喊道。
玄火一步步走向高臺,高臺之上,旌旗呼呼作響,臺下卻是喧鬧聲不絕于耳,玄火站定,等待著考官的問話。
“姓名?”考官問道。
“玄火。”
“年齡?”
“不知?!?br/>
“家址?”
“沒有?!?br/>
“什么?”考官大怒,以為是玄火故意在此搗亂,當下眉毛皺起,大聲說道:“小子,我警告你,這里不是你開玩笑的地方,我彈指一揮間就能讓你變成一塊冰雕,年齡,家址速速報來?!?br/>
“不知,沒有?!毙鹱终粓A,回答絲毫不變。
“嘿,我說小子,你是成心的還是故意的?我再說一次,我一個指頭就能讓你從這里消失,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考官氣的鼻子眼睛都開始扭曲。
“年齡,應(yīng)該比五十小吧?”玄火不知道他自己的年齡,卻記住了葉肖的父親前幾天過的便是五十大壽,心想自己肯定要比葉龍要年輕許多,所以撓著頭試著說道。
“混賬東西,你成心玩我是不是?下去下去。下一位考核者上來?!笨脊僖宦牣敿创笈?,推著玄火就往高臺下走。
“等等,大哥,我真不記得我的年齡了,我失憶了,如果非要問我的年齡,那我就跟剛才那兩個考核者一樣就行,對對,家址也跟他們一樣就行,我們是一起過來參加今年的考核的?!毙鹧垡娛虑椴幻?,腦子終于轉(zhuǎn)了彎。
“好好好,快點,快點,去站到陰陽陣去?!笨脊贇獾暮佣悸N了起來,但也不想跟玄火浪費太多時間,畢竟等待考核的人太多太多。
玄火幾個急步便走到了陰陽陣中,迎頭望天,等待著考官的考核。
“嗯?怎么?怎么沒有顯示?”考官看著手中的測量石,驚呼出聲。
身旁的幾個考官聽到此話,也紛紛過來查看那測量石,卻見那測量石上空空如野,什么也不顯示。
“不會是這幾天考生太多,仙石失靈了吧,用備用的仙石試試?!币粋€胖點的考官說著從自己袖中拿出了一個盒子,打開盒子,取出來一個閃著白光的石頭遞給了那名考官。
考官接過仙石,將體內(nèi)法力注入這仙石之中,片刻后,一刻后,半響后,竟然,還是空空的?
“這?”所有的考官都倒吸一口涼氣,這種異象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難道這個少年內(nèi)體沒有陰陽?
陽乃天,陰乃地,凡屹立于天地間者,內(nèi)體便會擁有陰陽相交的屬性,而玄火的體內(nèi)卻沒有陰陽。
哪怕是一丁點,也沒有,陰陽石上竟然什么也不顯示,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個瘦弱考官立即倒吸一口天地精氣,將體內(nèi)一股法力注入到了玄火的體內(nèi)。
“沒有法力?一個沒有法力的人,竟然可以逃脫陰陽石的測量?這不可能,一定是仙石壞了?!笔萑蹩脊僭诓槊餍鹁谷皇且粋€沒有法術(shù)的平凡少年后,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眼神中竟涌出了驚恐之色。
五行自開宗創(chuàng)教以來,已經(jīng)歷經(jīng)萬年,還從來沒有過這種奇異現(xiàn)象,可是這種異象卻出現(xiàn)在了玄火身上。
五行屬陰陽,也受陰陽所控,世間萬物都有陰陽的屬性,就連石頭樹木都有自己所屬的陰陽狀態(tài),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所有的考官在這一刻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只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了大半天。
自知沒有結(jié)果的幾人最后商量,先將玄火招入寒冰門,等回到門派問過門內(nèi)高人后便會知道此事的玄機。
隨著一聲‘考核通過’的聲音,玄火失神的緩步走下了高臺。
先是被人說成是擁有三火鎖頂?shù)漠愊?,再是被人說成是體內(nèi)沒有陰陽的怪人,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記憶恢復(fù),會不會真相大白?
玄火心事重重,一聲不發(fā),悶著頭跟著葉肖,葉小六向著廣場外走去。
凡五行考核通過者,等到五行會考結(jié)束后,便可以自己前去門派報道,葉肖,葉小六都通過了考核,雖然葉肖的考核結(jié)果不怎么理想,但也順利進入了寒冰門。
唯獨玄火一肚子的惱火,怎么體內(nèi)會沒有陰陽?雖然也順利進入了寒冰門,可是連陰陽都沒有,還怎么修煉法術(shù),還怎么擁有他想要的實力、權(quán)力和勢力。玄火越想越惱火,索性一言不發(fā),只是低著頭想著心事。
寒冰門在神龍國最北邊的雪獄山群里,雪獄山之所以定為此名,只因此山群常年處在極度冰寒狀態(tài),曾有‘掘地百尺不見土’的傳聞,就連大雪到了這里也如同進入了萬劫不復(fù)的地獄一樣,還未觸到地面便結(jié)成了冰,雪獄山因此得名。
襄京城距離寒冰門還有幾百里的路途,三人必須連夜趕路,快馬加鞭才不會誤了報名的期限。
每個五行法門都有各自的報名期限,從五行會考結(jié)束之日開始計算,如果在規(guī)定的報名期限內(nèi)未能到達門派報名,便一樣會被淘汰。
所以葉肖,葉小六,玄火不敢怠慢,他們出了廣場,騎上俊馬便向著襄京城的北門快速奔去。
還好經(jīng)過幾日的練習(xí),玄火已經(jīng)學(xué)會了騎馬,不然要想在規(guī)定期限內(nèi)到達寒冰門,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