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散去之后,司徒錦也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呆著,直到壽宴結(jié)束。
“司徒小娘子請留步!”花弄影不知道何時竄到她的身旁,攔住了她的去路。
“郡王叫住小女子,有何事?”她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見自己的魅力再一次被這個女人無視,花弄影有些懊惱的扶著額頭,做出傷心狀?!八就叫〗闾蜌饬?,叫我花花就好了!”
花花這兩個字一出口,司徒錦就差點兒沒忍住笑出聲來。一只手下意識的抬起,雪白的帕子遮住了菱形小嘴。
“你不是還有事嗎,還不走?”冷冷的聲音響起,龍隱世子不知何時也圍了過來。
花弄影故作不知的說道:“有嗎?我不記得有什么事???”
不等他話說完,龍隱渾身散發(fā)出來的冷氣就讓他不自覺的倒退了好幾步?!鞍 蚁肫饋砹耍拇_是有事…你們…慢慢聊…”
一個閃身,那道身影便匆匆忙忙的消失在了走廊的轉(zhuǎn)角。
司徒錦打量了一下周圍,發(fā)現(xiàn)這池塘邊只剩下他們二人,頓時覺得呼吸也變得沉重了起來。男女私下會面,總歸是有損清譽。正待告退,卻被龍隱先發(fā)制人給叫住了。
“你…身子可大好了?”低沉的嗓音,略帶關(guān)懷,卻依舊冷冰冰的,說不出來的詭異。
司徒錦往前邁了一步,稍微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皠谑雷訏鞈?,小女早已痊愈?!?br/>
聽見她用如此生疏的口吻回話,龍隱覺得心里很不是個滋味。他其實不想來參加這勞什子什么壽宴的,雖然他也在邀請的行列之中。若不是花弄影說,她也會來丞相府拜壽,他也不會鬼使神差的答應(yīng)同花弄影一起過來看熱鬧。
他們是未婚夫妻,也見過好幾次面了,他甚至還多次出現(xiàn)在她的閨房之內(nèi)。她還用這樣冷淡的態(tài)度對他,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見他久久沒有回音,司徒錦以為他不愿意被打擾,微微欠了欠身,就想要告辭。
但下一瞬間,一只溫熱的手掌卻拉住了她,將她帶入一個溫暖的胸膛,接著便同他一起閃進了一座假山的隱蔽洞口。
司徒錦面色不知不覺的泛紅,正要開口說話,卻被他用一根手指封住了嘴。
感受到她溫潤的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龍隱半晌都沒有收回自己的手。他就那樣癡癡地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里的有些不自在的小女子,直到外面的動靜重新將他的注意力拉回去。
司徒錦想要掙扎,但是假山洞實在太小了,而他一只手臂牢牢地固定在她的纖腰上,她根本就無法動彈。
想到兩人以極為親昵的姿勢相擁,司徒錦的臉唰的一下子就紅了。正要說話,便聽見他在她耳旁輕輕的交談聲。
“噓…別說話,外面有人來了?!?br/>
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走廊的盡頭摸索了進來。而那兩個人,司徒錦再熟悉不過。
“咦,剛才還在這里的,怎么眨眼就不見了?”一個穿著翠綠色衣裳的丫鬟臉上的神情有些焦急。
她已經(jīng)派人去通知夫人了,想要將二小姐抓個現(xiàn)行,但沒想到剛離開一會兒,就不見他們的身影,這下子她要怎么向夫人交代?
“說不定是你眼花了吧,剛才那么多人在這里,穿著打扮跟二小姐相似的也不少…”另一個穿著淺粉色的丫鬟在一旁附和著。
“我怎么會認錯!”
“可是這里真的沒有人?。俊?br/>
兩個丫鬟你一句我一句的,悻悻的離開了。
因為這假山洞內(nèi)空間有限,為了防止有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躲藏之處,司徒錦一直緊緊地貼在龍隱的身上,甚至連他的鼻息都能夠感受得到。
想到自己還未出閣,司徒錦臉上就火辣辣的冒著熱氣。
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異常,龍隱這才稍微拉開與她的距離?!氨?,是我唐突了?!?br/>
他輕聲的道歉,反倒是讓司徒錦不好意思了。
他的用意很明顯,只不過是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他們倆單獨在這里相會,也是為了她的名聲著想,錯根本不在他??墒撬麉s率先開口道了歉,搞的司徒錦更加的無所適從了。
“可…可以先離開這里么?”再不出去,她怕自己會羞得暈過去。
龍隱打探了一下周圍的情況,這才放開她的手,然后第一個鉆了出去。
司徒錦跟著從洞口出來,然后一個人默默地整理著有些亂的衣襟,也不知道對他說些什么好。道謝的話到了嘴邊,卻依舊沒有說出口。
“你朝著這個方向走,后面有個恭房。”他打破沉寂,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不用他說明白,司徒錦已然了解。他的用意,是給她找一個離開太久的理由。這樣,別人就懷疑不到她的頭上了。
只是令司徒錦好奇的是,這龍隱世子為何對丞相府的地形如此的熟悉?不過這個當口,她也無暇顧及其他了,福了福身,然后便朝著他所指的方向而去。
果不其然,對于司徒錦獨自消失了一炷香的時間這件小事,周氏居然無比認真的關(guān)心了起來。好在先前就有了應(yīng)對的策略,又有丞相府的丫鬟作證,司徒錦才勉強過了關(guān)。
“以后不要隨意亂走,這里可不是自己府上,切莫失了禮數(shù)?!敝苁献ゲ坏剿陌驯?,只好隨意訓斥了兩句作罷。
司徒錦心不在焉的低垂著頭,任由周氏斥責。
她的一顆芳心還在撲騰撲騰跳個不停,一時之間還無法平靜。剛才在假山內(nèi)的相處,她仍舊歷歷在目。
他的體溫,他的體貼,他的睿智,包括他的每一個呼吸,她都記憶猶新。她從未打開的心房,就突然被他那么毫無防備的闖了進來。
“司徒小娘子這是怎么了?”再次出現(xiàn)在宴席上的花弄影低頭與身邊的龍隱世子小聲的交談著。“你沒有欺負人家吧?瞧她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br/>
龍隱世子依舊冷著一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但嘴角卻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的羞澀,他全都看在了眼里。對于她異常的反應(yīng),他總是很敏感。那個冷靜的出奇的女子,終于有了一絲異樣的情愫,他如何能不開懷?
花弄影看到他臉上神情的變化,頓時身上直冒雞皮疙瘩?!斑馈氵€是別笑了,你笑起來真是太恐怖了…”
遞給他一個冷眼,龍隱一口干掉了手里的酒杯。
“龍隱世子真是好酒量啊…”不知道何時,一個同樣高大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