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沉魚很快便感應(yīng)到了他們的離世,自己也待不久了。
她當(dāng)時正和劉崇光在院子里曬太陽,她捧起他的臉,輕輕吻了吻他:“我要走了,這輩子沒能讓你做爹,總讓你被人笑話無后,真是對不住吶?!?br/>
“沒事,你身子不好,不要孩子,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你別走。”他拉住她的手。
“必須得走了吶,有你陪我,我很開心很開心,這輩子沒有任何遺憾了?!?br/>
衛(wèi)沉魚沖他笑笑,她身體一直還行,但就是懷不上孩子,請了多少神醫(yī)都沒用。
劉崇光對孩子沒有強求,倒是衛(wèi)沉魚有些遺憾,她知道這是她的鍋,她的靈魂不穩(wěn),所以就算想騙他都不能造出一個孩子來。
在這個時代,沒有孩子是很嚴重的事情,劉崇光的政敵經(jīng)常拿這個事兒攻擊他,他都泰然處之。
“好,那我陪你一起走。最后再親親我吧?!彼矝_她勾了勾唇角,只是笑容僵硬得很。
衛(wèi)沉魚踮起腳尖,撅著嘴親在了他眉心處的紅痣,讓他閉上眼睛,不忍讓她看見自己消失不見的那個瞬間。
也對著這顆痣默默許愿:下個世界,希望還有你。
柔軟的觸感落在他的眉頭上,一如第一次親他那樣帶著甜甜的感覺,只不過因為是離別之吻,又充滿了酸澀的意味。
劉崇光再睜眼的時候,眼前已經(jīng)沒有別人了。
陽光暖融融的,曬得讓人昏昏欲睡,睡下為她搭建的秋千還在輕微地晃動著,但是那個會坐在上面翹腳沖他笑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上奏請封自己的庶弟為世子,之后劉侯府是要傳給他的。
這個庶弟就是劉侯爺與華兒生的,侯夫人一直帶在身邊,劉崇光和衛(wèi)沉魚也都參與并教導(dǎo)了他的成長,想必劉侯府傳到他手里,劉家的祖先也是不會怪罪他的。
衛(wèi)沉魚離開后的半個月,劉崇光也忽然病逝。
新上任的劉侯爺按照長兄的叮囑,將兩人合葬,他并不知道這墓里都是衣冠冢。
只是想著,兄嫂的關(guān)系可真好,連離開都是一前一后,長兄只多活了一個月,或許對他而言是好事兒,畢竟沒有嫂子的世界,兄長也是寂寞的吧。
***
衛(wèi)沉魚的靈魂脫離了那個世界,她到了一處相對黑暗的地方,唯有一點熒熒燭光在照著。
她并不感到恐慌,這里應(yīng)該是魂燈給靈魂開辟的安養(yǎng)地方。
衛(wèi)沉魚陷入了短暫的休眠,她能感覺到為許鶯鶯復(fù)仇得到了滿足之后,她的靈魂被滋養(yǎng)了些許。
等她清醒了,準(zhǔn)備進入下一個世界的時候,她的身邊放著一個小木匣子,這是她之前閑來無事的時候煉制的東西。
她有些激動,一般這種木匣子里放的都是天材地寶,或者她煉制的丹藥,若是能遇上什么大補的藥,對她的恢復(fù)幫助很大。
結(jié)果等她開了木匣子,把里面三個玉瓶子都取出來的時候,臉都氣青了。
這三個玉瓶里裝的分別是:走腎不走心丸、無敵至尊炮丸、睜開你的狗眼丸。
聽這不正經(jīng)的名字,就知道衛(wèi)沉魚平時閑暇時候,簡直臭不要臉。
“魂燈,你是不是跟我有仇?我堂堂沉魚仙子,師尊送我一整座仙宮,里面至寶無數(shù),頂級丹藥磕不完。你隨便給我點兒,我都能發(fā)財了。結(jié)果你竟然給我這些破爛玩意兒!你出來啊,我倆同歸于盡得了……”
她大聲咒罵著,每次煉這種丹藥的時候,她都是背著師尊,從來沒被抓到過。
然而現(xiàn)在她終于要為自己的貪玩買單了,估計這是對她上個世界圓滿成功的獎勵,但是給這些東西還不如不給,簡直要把她氣死了。
衛(wèi)沉魚無論罵什么,都沒人回應(yīng),相反一陣困意襲來,她還是得乖乖去做任務(wù)。
“錦顏,你放心,我肯定會用八抬大轎娶你當(dāng)正妻。至于陳蘭兒,我只是跟她玩玩兒罷了,如果婚后你答應(yīng)的話,就把她抬進門伺候你,如果你不愿意便罷了?!?br/>
一青衣俊公子坐在她面前,漫不經(jīng)心地道。
衛(wèi)沉魚一聽這話,臉色都黑了,得嘞,又是一超級無敵不要臉男。
她轉(zhuǎn)身看了看,顯然又是個古代世界,難怪能把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說出口,連遮掩一下都不曾。
等到她從魂燈那里了解到這個世界時,心底哽住了一口血。
這個世界比上個要操蛋多了,這是個重生嫖-文女主走天下的世界,當(dāng)然她穿的這位主兒只是個凄慘女配。
原身叫羅錦顏,人如其名,長得極美,而且身份尊貴,皇后的親侄女,自小出入后宮,性子被寵的有些潑。
眼前這渣男叫秦城,乃是王府世子,當(dāng)今圣上的親侄兒,兩人早就定了親,屬于親上加親。
嫖-文女主就是秦城口中的陳蘭兒,是個侯府不受寵庶女,但是卻頗有心計。
一直想攀高枝,結(jié)果就和秦城勾搭上了,一心想給他做貴妾,哪知道羅錦顏知道后,拿著鞭子當(dāng)眾抽了她的臉,鬧得滿城風(fēng)雨,大家都知道陳蘭兒不檢點。
她自然沒能嫁進□□,甚至因為太過丟臉,被嫡母遷怒直接磋磨致死。
至于秦城這渣男,羅錦顏心高氣傲也沒要,主動去退親了。
事情到這里也算圓滿了,可惜陳蘭兒重生了,她也算是未卜先知了,自然是要報仇的。
要是這種時候,她奮發(fā)圖強,弄得秦城這個渣男斷子絕孫,讓羅錦顏這種囂張跋扈的女人,被人稱作是潑婦唾棄的話,衛(wèi)沉魚還能瞧得起她。
靠自己真本事贏的,沒什么話好說。
可惜這位陳蘭兒心機有,手段也有,她卻偏偏沒走打臉虐渣之路,而是另辟蹊徑,靠自己那副嬌軀,睡上了人生巔峰。
其實這樣也可以,衛(wèi)沉魚自己就是個不正經(jīng)的人,人家靠腦力,你靠體力,眾生平等,不存在高低貴賤啊。
但是這位大姐,她一睡睡好幾個,還都只上床不談情。
從弱冠少年到五十大叔,沒有她一睡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兩睡。
偏偏她重生后得了個作弊器,變成了狐媚體質(zhì),無論什么王侯將相,還是翩翩公子,平時看起來都智商爆棚,或有別的紅顏知己,或家有賢妻,或?qū)η閻劭吹暮艿?,但是自從遇到她,都跟被勾了魂似的,那些跟她睡過一次的,就更別提了,基本上失去自我,心里眼里都是陳蘭兒。
“錦顏,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真的——”秦城見對面的女子沉默良久,不由得心中嘆息。
羅錦顏長得的確好,就是性子太過潑辣了,恐怕降伏不住,一點都不如溫柔小意的陳蘭兒來得可人。
不過他既然答應(yīng)了陳蘭兒,也就不會反悔,外加想起陳蘭兒那副鮮嫩的身體,他這心頭就更加熱了幾分,把眼前這潑婦解決了,他還得多沉溺溫柔鄉(xiāng)才是。
“秦城,咱明人不說暗話。你是不是已經(jīng)收用過陳蘭兒了?”衛(wèi)沉魚眉頭一挑,眼角就流露出幾股風(fēng)情來。
秦城微微一怔,哪怕他與羅錦顏見過幾次面,也依舊招架不住她的美貌攻勢。
“錦顏你說什么話呢,沒有的事兒?!彼乱庾R就反駁。
這要是被羅錦顏知道他已經(jīng)睡了陳蘭兒,估計當(dāng)場就能被她扇巴掌,這女人就是刁蠻得不講任何道理。
衛(wèi)沉魚輕哼一聲,信你才有鬼。
陳蘭兒之前就重生了,回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跟秦城干柴烈火得干了一炮,讓他成為她第一個男人。
這秦城早就被她的狐媚體質(zhì)給收買了,只睡了這么一次,陳蘭兒的枕邊風(fēng)就把他吹得五迷三道,堅定不移地要幫她。
所以羅錦顏在拿著鞭子去抽陳蘭兒的時候,秦城變了臉,指責(zé)羅錦顏嫉妒陳蘭兒性子好,所以信口雌黃,他跟陳蘭兒是清白的。
陳蘭兒更是鬧著要上吊,還請了婆子來驗明正身,說羅錦顏是要逼死她。
羅錦顏不僅沒有把事情弄得真相大白,還讓自己惹了麻煩,秦城順勢就與她退親了,羅錦顏的名聲徹底壞透,陳蘭兒的玩弄男人身心之路也直接開啟了。
“我本來想勸勸皇上和皇后娘娘,讓你先抬她進門當(dāng)貴妾的。畢竟像陳蘭兒那么招人的姑娘,你不弄進門,只怕以后她就要跟別人了,再不是你的了?!毙l(wèi)沉魚沖他笑了笑。
“錦顏,你這是怎么了?”對于這樣的羅錦顏,秦城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對于她的提議,又有些心動。
“你放心好了,我什么性子你是清楚的。不至于為這點事情騙你,你若同意了,咱們這就去提,你若不同意便罷了?!毙l(wèi)沉魚繼續(xù)給他灌迷魂湯。
秦城想了半天,點頭同意了。
衛(wèi)沉魚心底高興,偷偷從玉瓶里摸出一個藥丸,藏在指縫間,趁著倒茶的功夫丟進了他的茶杯里。
“那秦公子請喝了這杯茶,祝我們馬到成功了?!?br/>
衛(wèi)沉魚看著他將那杯加了料的茶喝完,心底這才舒坦了些。
秦城是陳蘭兒第一個男人,難免另眼相待,哪怕之后有其他男人,也時不時要廝混幾夜,所以衛(wèi)沉魚給他吃了走腎不走心丸。
陳蘭兒既然要演,那就讓她明白,相信男人那張破嘴,不如相信世上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