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連忙出了后院,前院里,幾個徒子徒孫也聽到了外面有人,正在應(yīng)對。
“這咋回事兒?這大半夜的,哪來這么多人?”張昊問了一聲。
“師祖叔,是香客來了,在外面排隊占位置,等著開門燒頭香?!蓖綄O梁榮光恭敬的說道,又招呼幾個小師侄出去維護(hù)一下秩序,別打擾了張祖師休息。
“呃!排隊占位……”張昊一聽這話,當(dāng)即錯愕,接著又笑樂了。
這幾年的政策好,有錢人多了,道觀寺廟越來越新旺,最流行燒頭香、燒高香,但凡遇上大寺廟有節(jié)氣的日子,過了凌晨十二點,香客們就開始排隊占位置,沒想到他這鄉(xiāng)下小道觀,居然也有人來排隊占位置,豈不是意味著他這道觀已經(jīng)堪比一流大廟了!
“師祖叔修行圓滿,已是神仙中人,道德高尚,教化一方,香火鼎盛是應(yīng)該的?!?br/>
梁光榮恭敬的說道,張祖師在這一帶的名望,那是無人不知,平日里也經(jīng)常指點鄉(xiāng)親們,這一帶的民風(fēng)都是不一樣,是名副其實的得道高士。
“呵呵!”張昊一臉的微笑,挺直了腰板,有一群徒子徒孫就是爽了,沒事了就給拍個馬屁什么的,聽得人飄飄然,心情大好。
“師祖叔,你先去休息,這邊有我們照看著?!绷汗鈽s說道。
張昊點了點頭,這群徒子徒孫都是在外面混熟了,應(yīng)對這些場面很輕松,他回后院去休息了,天亮了還得忙。
卻說道觀外,香客們都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排在最前面的是記者團(tuán)那一幫子人,隨行來了好久省里的朋友,都是聽說了這里有仙人,跟一起過來燒香拜神,原本安排在鄉(xiāng)親們家里借宿,掐準(zhǔn)了時間,剛過十二點就來排隊了。
還有還多安陽縣的土豪,特別是楊百樓那個圈子,一個個聽楊百樓和王德全吹得玄乎,老早就想找張昊請教一番,說好了元旦節(jié)來,但哪知道元旦節(jié)這么多人,一個個也不甘落后,全來排隊了。
然后是附近縣市的人,都聽了張仙人的玄乎,慕名而來,等著道觀開門,第一個燒香,有個好兆頭,也就是所謂的燒頭香,這幾年最是流行了。
大家開始排隊,從坡上排到了坡下,排不到隊的人就只得在站旁邊,大包小包提著香蠟紙錢,還有些水果禮品什么的,又是元旦節(jié)放假,全家老小都來齊,才凌晨兩三點,氣氛就熱鬧了起來。
方書記和錢支書等人,天不見亮就趕到了,組織村里的鄉(xiāng)親們搭建棚子,擺放桌椅板凳等等,做些飲食小吃,還有鎮(zhèn)上的店鋪,也組織一起來擺攤子,天色蒙蒙亮,道觀下就忙得熱火朝天了,氣氛像舊時候的廟會趕集似的。
張昊依然是很有規(guī)律的準(zhǔn)時早起,本想出去跑一圈,但外面人太多,他可沒故意出去吸引注意力,在院子里做晨練,三女起來,趕緊忙著做飯。
趙冰彥先去了警局,把派出所,以及交警等等,都拉了出來,協(xié)助維護(hù)秩序,小公路上,已經(jīng)被車子堵滿了,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人,氣氛熱鬧得像大寺廟里辦廟會似的。
前院里,大家也都起來了,知道今天熱鬧,倒是唐家和柳家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昨晚張仙人送了“仙器”給唐小婉和柳沫沫,兩家都是眼光見識的達(dá)官名門,當(dāng)然認(rèn)得出價值不菲。
那紫檀樹心陰沉木念珠,在市面上隨便也得值一兩百萬,更別提是張仙人加持了道法開光,就算是一兩千萬也有人愿意出價。
而那鈦合鎢鋼刀,鈦合金和鎢鋼合金鑄造,還添加稀有金屬,硬度、韌度、鋒度、抗腐蝕、抗磨損等等,皆達(dá)到了尖端科技的水準(zhǔn),只要力氣夠大,隨便劈削一般的鋼板鋼筋。
不過在現(xiàn)代社會,金屬造價相對便宜,這把刀的價格頂多一二十萬,但如此寶刀,豈是普通人所用?然而這一大早起來,就聽幾個徒子徒孫說了岡本正雄的事,唐家才知道,這寶刀還真是東瀛劍仙的武器,與張仙人斗法落敗,意義非凡,已經(jīng)不是幾個小錢可以衡量。
張昊笑樂了,跟柳家是老關(guān)系,上次送了他一個太歲,他還養(yǎng)在屋后的水缸里,這可是養(yǎng)生圣品,他也不能太吝嗇了,而他也很喜歡小沫沫,軟軟的萌蘿莉,乖巧淑女,甜美純真。
至于唐家,他還算計著敲竹杠,送得越多,敲的時候就越狠,當(dāng)然了,身為唐小婉的怪蜀黍,他哪能吝嗇。
吃過早飯,王叔一家就走后門來了,兩個干閨女也跟轉(zhuǎn)悠,萌萌噠的叫做干爹爹,王家和張昊家是世交,當(dāng)然先來給張昊燒頭香,其實大家都不知道,這道觀的頭香,早讓柳家燒了。
還有二愣子,也帶著余欣一家人來了,雨欣家是城里人,對張仙人的威名,那也是非常相信的,而二愣子和余欣的事,全靠張昊出的主意,現(xiàn)在余欣懷孕了,這里正籌備著婚事,余欣的父母聽說了是張仙人做媒,當(dāng)然得感謝一個大紅包。
楊百樓兩口的家里人也到了,走后門先一步進(jìn)來,楊百樓的爹媽是普通小市民出身,即便楊百樓賺了錢,身家?guī)资畟€億了,爹媽過得還很節(jié)儉,這倒不是楊百樓舍不得花錢,而是老倆口屬于那種勤勤懇懇的本分人,生怕糟蹋了福運,因為在楊家爹媽看來,兒子能有這么好的福氣,全靠菩薩保佑,老倆口非常迷信這一套,一個勁讓楊百樓多多感謝張仙人。
楊百樓這樣的人,當(dāng)然信這一套,又受了張昊的恩惠,早有準(zhǔn)備禮品,也不愧是真土豪,訂制了一個足球大的純金仙桃,足足有二十多斤重,造型古樸,外面玻璃水晶,再套一個金絲楠木鏤雕花紋的盒子,高端大氣上檔次,隨便往屋里一擺,滿滿的富貴豪華。
另外就是沈芹的爹媽,這也是有錢人,開五星級酒店的,聽女兒說了張仙人的事,少不了也來送一份大禮,當(dāng)然了,還想向張仙人求個法器什么的,回去給家里酒店辟個邪。
張昊樂開了花,這還沒開門呢,就已經(jīng)開始來生意了,徒子徒孫們連忙把財禮接下,登記在冊,還有沈家求的法器,也給記上,今天張祖師開門大吉,事務(wù)太多,求教什么的,都得往后預(yù)約安排。
旁邊唐家見這送禮,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了,貌似這院子里,就他們還沒送禮了,不但得了張仙人出手相救,還得了張仙人送自家女兒一把寶刀,他們堂堂盛唐名門,哪能這么丟面子,禮品來不及籌備了,只得寫了一張巨額支票,七個零圈,整整一千萬,美其名曰捐給道觀的香火錢。
張昊拿著支票一看,差點沒手抖了,雖然貴重禮品收了不少,但這一千萬的票子,一長排零圈,看得他這鄉(xiāng)巴佬的心里直跳。
吳老爺子也有些尷尬,他是什么都沒準(zhǔn)備就跟著唐家一起來了,遇上張仙人修行圓滿的大喜事,他也有心結(jié)交這等得道高人,交流一些修養(yǎng)之法,受益無窮,他家里倒是收藏了不少天材地寶,還有一些丹書偏方之類,但現(xiàn)在來不及了。
張昊當(dāng)然看出了吳老爺子的尷尬,他也有心結(jié)交吳老中醫(yī),請教一番醫(yī)理之類,當(dāng)即出言化解了吳老爺子的處境,無形之中豎立了自己的正面形象,也讓吳老爺子對他的印象更上一層樓。
柳家見這一圈送禮恭賀,雖然他們已經(jīng)送禮了,但也不甘示弱,更何況張昊還給了柳沫沫一件紫檀陰沉木念珠,他們再補上一份大禮。
不過柳家等人還沒開口,張昊就洞悉了先機,他也不是貪得無厭之人,哪能這么亂收禮,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以道,該收則收,不該收則不收,先一步止住了眾人,以免送出了禮他不收,場面就不好了。
院子里的事忙完,時間恰好八點,張昊回屋換了一件新道袍,穿新衣,開山門。
今天可是他渡劫的大日子,雖然內(nèi)部程序已經(jīng)走完了,但明面上還要開門見禮,程逸云今天必然來砸場子,他得度過了這元旦節(jié),才真正坐穩(wěn)了。
準(zhǔn)備齊整了香蠟紙錢,雄雞刀頭等祭品,徒子徒孫們掛上鞭炮和禮花,“劈哩啪啦”一陣喜慶的響聲,道觀正式打開大門,焚香燒紙,祭拜祖師爺,保佑大家生意興隆,道統(tǒng)香火鼎盛。
門外面,早有大群大群的香客等著了,見道觀開門放鞭炮了,燒紙祭拜,眾人也是一陣敬畏的拜了拜。
張昊一臉的和善溫文的微笑,挺直了腰板,仙風(fēng)道骨,給眾人招了招手,徒子徒孫們在兩邊排開,頗有一派宗門的排場,招呼著排隊在門前的香客們,領(lǐng)頭的是省里記者團(tuán)這群人,從昨晚凌晨就來排隊了,確實也挺不容易的。
然而就在這時,張昊心有所感,臉上的微笑有些堅硬了,目光一凝,鎖定了人群里的一個中年人,這人也看向了張昊,面帶微笑,行了一個道禮,儼然就是程逸云!
“呦呵呵,程道友,我才剛開門,你倒是來得早啊?!?br/>
張昊一聲吆喝,皮笑肉不笑,開天目看過程逸云,此刻一眼就被他認(rèn)了出來,雖然早就料到程逸云要來找麻煩,卻沒想到來得這么早,這尼瑪是擺明了等他開門砸場子,不管是誰,最忌諱就是這大清早開門被找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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