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走后,倪梓皓看著滿滿一桌的飯菜,又有點后悔,自己剛才好像是過分了點?
哼,過分就過分!
再過分也不認錯,老子就這樣!
都是姓裴的那貨惹出來的!
不!都是死八婆惹出來的!
不!都是易凡惹出來的!
易凡,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這么多年兄弟白做了!
正罵罵咧咧著,門鈴響了,倪梓皓眼睛一亮,想著肯定是柳葉又回來了。
嘿嘿,這柳大女神還是舍不得老子!
倪梓皓樂滋滋的去開門,剛旋轉(zhuǎn)門把手,大門只開了一條縫,沒來得及看清誰是誰,就被大門“咚”一聲撞在臉上……
不速之客從外面一腳把門踢開,不等倪梓皓回過神,就沖進來騎在他身上一頓爆揍!
“倪梓皓你個王八蛋,打不贏我就擄走我女人?!”
是裴愷!
后面還跟著邱風(fēng)、唐可人和柳葉。
今晚回到宿舍,唐可人發(fā)現(xiàn)夏落不見了,手機丟在地上,剛換下來的外衣和鞋子還在,獨獨不見睡衣和拖鞋。
唐可人立馬意識到情況不妙,雖說她猜測過是不是“王八蛋”干的,也用夏落的手機回撥過,可對方關(guān)機。
失蹤不到二十四小時不能報案,但人命關(guān)天,唐可人不得不通知了邱風(fēng)和裴愷。
念及裴愷今晚打架負傷了,她沒說“王八蛋”一事,再說這件事她還沒理清,也不好雞婆。
裴愷一聽夏落失蹤,第一反應(yīng)就是倪梓皓干的!于是不顧邱風(fēng)的勸說,堅持要找上門。
一行三人剛到倪梓皓公寓的電梯樓下,就遇上柳葉。
“小愷,別打了!”
柳葉和邱風(fēng)沖過來拉開了裴愷。
唐可人第一時間沖進屋內(nèi)各個房間檢查了一遍,均不見夏落。
“小愷,沒人!”唐可人站在二樓的欄桿上,對樓下說道。
這次被偷襲,倪梓皓一點便宜沒沾上,頓時火冒三丈,要沖過來對裴愷一頓狂揍,被柳葉和邱風(fēng)拉住。
“說!你把落落藏哪去了?”裴愷走上前厲聲質(zhì)問倪梓皓。
如不是兩只臂膀被一左一右的柳葉和邱風(fēng)死死拉住,倪梓皓發(fā)誓今晚就是裴愷的忌日!
“老子先奸后殺,拋尸了!咋地?!”
倪梓皓怒目圓瞪,氣沖斗牛,嘴也不是一般的欠。
“你?!”
裴愷更是氣急,又欲揍他,被剛沖下樓的唐可人拉住,并勸道:
“別沖動,有可能不是他?!?br/>
“哼,不是他還能是誰?!”裴愷仇恨瞪著倪梓皓,憤憤然道,“整個安城就只有他倪梓皓最無法無天!”
倪梓皓兇神惡煞,唾沫四濺:“老子就是無法無天!老子有資本囂張!你能拿我咋地?!”
這話沒錯,安城誰不知他老爹倪大腸和黑道交好?而倪梓皓身上的兩重標(biāo)簽:倪氏集團繼承人和著名音樂制作人,不僅有才還有錢,是有資本囂張。
裴愷正欲還口,被柳葉大喝一聲打斷。
“好了!都給我少說兩句!”柳葉生性溫柔,可發(fā)起脾氣來也不失女王范,“要想解決問題,就給我心平氣和好好說話!”
其實,她這句話主要是說給裴愷聽的。不僅是因為今晚裴愷過于莽撞,更多是……
在女神心里,尊嚴和驕傲大于愛情!
她可以原諒倪梓皓對她忽冷忽熱,卻不能容忍落魄的裴公子當(dāng)著眾人面拒絕她這個市長千金?尤其是為了一個背景和外貌都不如她的野丫頭。
她覺得男人都瞎了眼睛!
“倪老師,夏落失蹤了,就現(xiàn)場看很可能是被人擄走的。小愷太過擔(dān)心才會沖動,您能理解一下嗎?”邱風(fēng)彬彬有禮的解釋道。
可倪梓皓顯然不能接受,還繼續(xù)嘴欠:“自己的妞跟野男人跑了,就來找我撒野?你讓老子怎么理解?!”
裴愷氣得又要上前揍他,被邱風(fēng)拉住。
“倪老師,我們沒別的意思。夏落失蹤大家都很擔(dān)心,深夜打擾實屬無奈,就是想過來問問您有沒有線索,今晚從警局出來后您是否見過她?”邱風(fēng)問道。
“沒有!老子一整晚都在睡覺!”倪梓皓說著斜了一眼柳葉,又嘴欠的補充道,“除了某個送上門的保姆,老子誰也沒見!”
柳葉翻翻白眼,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卻又疑惑的問了句:“我來之前,你真沒見過夏落?”
“怎么?不信?”倪梓皓陰聲嘲笑道,“你還真以為我想搞那死八婆???!”
話雖不中聽,但也是在側(cè)面向柳葉澄清,緩和剛才他們吵架的矛盾。
可他顯然忽略了在場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有膽你再說一遍?!”
裴愷聽罷,氣得臉冒青筋,又欲上前揍他,被唐可人和邱風(fēng)死死拉住。
“老子就是要搞你馬子,咋地?!”倪梓皓脾氣火爆,見不得別人在他面前臭屁。
“老子殺了你!!”
裴愷徹底爆發(fā),朝他肚子狠狠踢了一腳。
倪梓皓氣急,隨手拿起身后的棒球棍就朝裴愷頭上砸來,沒砸著裴愷,卻不幸打在護住裴愷的柳葉后背上……
女神這一舉動讓裴愷驚詫,倪梓皓更是愣在原地,手中的棒球棍自然滑落。
此時在場相信除了柳葉,其余所有人都在思索一個問題:這市長千金是太過心地善良,還是心里另有所屬?
她,真的喜歡裴愷?
“學(xué)姐你沒事吧?”邱風(fēng)第一個打破沉默。
柳葉低著眼簾,搖搖頭。
“學(xué)姐,你……”裴愷依舊詫異,還十分尷尬。
柳葉沒理他,轉(zhuǎn)身沖倪梓皓訓(xùn)斥:“打?。∧銈z再打??!是不是非得弄出人命才肯罷手?!”
倪梓皓沒搭理,從冰箱里取出一塊冰袋甩給唐可人,“去,給你學(xué)姐敷一下!”
唐可人接過冰袋,忙扶著柳葉向書房走去。
倪梓皓卻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傲慢的點根煙,雙腳擱在茶幾上,故作滿不在乎,卻又酸溜溜的向柳葉的背影說道:
“行,就沖你柳葉對這小王八蛋的一腔愛火,老子放過他!”
裴愷聽罷氣不打一處來,“倪梓皓!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剛才柳葉的舉動沒能讓他感動,反而讓他覺得十分尷尬。柳葉的真實心理,裴愷認為自己摸透了,他不要自己欠柳家人情,更不可能和柳葉有情感曖昧。
只因他知道,柳市長在官場上是裴松譜的對立面,柳家無非是想用兒女交際來制衡落馬的裴書記。
倪梓皓沒再火冒三丈的懟回,只是抽著煙,朝裴愷輕蔑的冷哼一聲。
表面二里吧唧的倪老師其實并不傻,這些官二代們什么心理,他心如明鏡。
氣氛似乎有點尷尬,直到唐可人為柳葉敷上冰袋后,出門打破沉默……
“行了行了,小愷你別動氣?!?br/>
唐可人說著想了想,認為事已至此有必要把王八蛋一事說出來,于是向邱風(fēng)擠擠眼睛,小聲道,“走,出去說?!?br/>
邱風(fēng)收到后,向倪梓皓賠禮道歉:“倪老師,打擾了,剛才的事還請您海涵!”
可他倆剛才的小動作沒逃過倪梓皓的眼睛,“喂,你倆幾個意思?有啥就攤在面上說!死八婆好歹也是老子的課代表,她失蹤了,老子也有責(zé)任去找找,對不?”
裴愷一驚,“什么?落落是你的課代表?”
“怎么,你女人沒跟你坦白?”倪梓皓趁機取笑,“喂我說,你倆該不會是你一廂情愿吧?”
裴愷無心理他,低頭思索著什么,眉宇緊皺。
雖說他不懷疑夏落和倪梓皓之間有曖昧,今晚在酒吧夏落對倪梓皓的態(tài)度很鮮明,但他總覺得夏落有秘密。
這時,唐可人突然靈光一閃,王八蛋的號碼她不認識,或許倪梓皓認識。
于是她從夏落手機里調(diào)出號碼給倪梓皓看:“倪老師,這個號碼你知道是誰不?”
倪梓皓瞅了瞅,那11位數(shù)字是上海的手機卡,雖很陌生,但“王八蛋”三個字讓他想起那晚在泊公館門口……
他看到夏落在捯飭手機,修改某人的姓名為“王八蛋”,之后又脫口而出罵易凡王八蛋。
難道真是這貨?
“不認識?!蹦哞黟┝袅藗€心眼,為了好兄弟的面子,他得先隱瞞實情,于是問唐可人,“你問這個干嘛?”
“實不相瞞,今晚落落沒帶手機。這個叫王八蛋的打她電話打了一整晚,我還出去追蹤過,可最后跟丟了?!碧瓶扇朔笱艿馈?br/>
她不想說得太詳細,只因不想讓邱風(fēng)誤會她是個愛八卦、耍心機的女孩。
“讓我看看!”邱風(fēng)和裴愷幾乎同時說道。
兩人走近一看,裴愷也表示不認識,“王八蛋?莫非是落落的仇人?”
邱風(fēng)卻沉默不語,這號碼很眼熟,像是易凡上海的電話。于是他趁眾人沒留意,悄悄翻了翻自己手機,果真是易凡!
“我懷疑落落得罪了道上什么人,中途我接過一次王八蛋的來電,那男人很兇,臟話連篇,還管落落叫賤人!說什么……”唐可人欲言又止。
裴愷一聽急了,“快說??!那人說什么了?”
“他說……說夏落再不回去,他就……就干死她?!碧瓶扇说椭^小心翼翼的說道。
眾人目瞪口呆,尤其是聽到有勁爆新聞后忙沖出書房的柳葉!
不知為何,她對夏落越來越好奇了。這女孩雖身材性感,也還算漂亮,但相貌遠不及她柳大女神。才入學(xué)沒幾天,竟和這么多男人扯上關(guān)系?還招惹上黑社會了?
這夏落到底何方神圣?有什么本事?
“完了完了,這傻丫頭一定借了高利貸?!?br/>
裴愷卻甚是擔(dān)心起來,說著驚恐看向邱風(fēng)和唐可人。暗示夏落在韓國那天價違約金,一屁股債怎么還的?肯定是借了高利貸。
唐可人愣住,完全沒想到他是這種思維,還以為他會猜疑夏落是不是在外面有男人。
這時,邱風(fēng)圓場道:“也不一定,如今惡意騷擾的電話滿天飛,沒準(zhǔn)是無聊之人拿‘呼死你’的軟件搞惡作劇?!?br/>
眾人沒接話。
“小愷,你也別想太多。落落是個聰明的女孩,不會輕易去借高利貸,招惹黑社會的?!?br/>
這句話邱風(fēng)是在向裴愷暗示夏落有秘密,對他不真誠。
邱風(fēng)猜想,夏落的失蹤,一定是去和易凡偷情了!
可說者有心,不知情的聽者卻很容易誤會……
對邱風(fēng)的話,立馬有反應(yīng)的是唐可人!
“呵,落落也是你叫的嗎?”唐可人氣嘟嘟的嘀咕道,“我說什么你都不信,是吧?”
邱風(fēng)被噴一鼻子灰,有苦難言,唯有唉聲嘆氣。
說真的,他不是不信唐可人,而是想不通易凡怎會臟話連篇?好歹也是高素質(zhì)的霸道總裁,怎會出口就是“賤人”“干死”之類的污穢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