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萬寶“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車門,沖著出門迎接的林開說道:“你小子終于得空進城來了?。俊?br/>
“嗯,沒事過來逛逛——”
林開陪笑道:“怎么?龔哥是找我有事嗎?”
龔萬寶繞到車門另一側(cè),一邊開門,一邊說道:“嗨,能有什么事?上次你幫我搞定了那件事,老哥我還沒請你吃頓飯好好謝謝你呢!你以為我龔萬寶真就那么摳門,幾樣破零件就把你打了嗎?”
車門打開,一個看上去二十六七歲的少婦由龔萬寶扶著下了車來,身材高挑,前凸后翹,模樣兒甚為俊俏,與王艷有五分相像。()
“麗姐回來了???”
這少婦正是王艷的姐姐王麗,乃是龔萬寶的相好,兩人雖然沒有夫妻之名,卻早已有了夫妻之實,被全車行的人視為老板娘,就差叫嫂子了。
王麗剛要出聲回應(yīng),龔萬寶卻是搶先回道:“能不回來嗎?已經(jīng)有了,可得在家安安生生的待著了!”
“好了,你可走開吧!還沒兩個月,老娘我用得著你扶嗎?”
王麗嬌嗔的白了龔萬寶一眼,對著林開說道:“你龔哥去省城接我的時候,一路上可沒少夸你,今天好不容易進城一趟,一定得好好犒勞犒勞你了?!?br/>
“麗姐說哪里話?我也是車行的一員,幫龔哥修車,本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哪里用得著犒勞?”
林成客氣了幾句,笑著回道:“麗姐苦盡甘來,終于身懷六甲,指定能生個大胖小子出來!”
龔萬寶和王艷在后備箱里拿東西,聽到這話,大聲說道:“林開這話說得好??!我愛聽!”
“嘭!”
車門被狠狠的關(guān)上,與龔萬寶如出一轍,一個學(xué)生妹打扮的少女下了車來,冷哼一聲,說道:“非要生個小子才好???生個丫頭不好嗎?依我看,就生個丫頭才好,生個我這樣的!”
這少女正是龔萬寶的女兒龔婷婷,長得非常漂亮,且極富英氣,留著一頭略帶紅色的短,雖然穿著校服,卻一點兒也沒有學(xué)生的樣子,耳朵上打著銀光閃閃的耳釘,白凈細膩的脖頸上掛著一個紅繩,身上斜挎著一個背包,一副看人不爽就要上前揍一頓的樣子。()
龔萬寶本就裝著一肚子氣,聽這話,不禁出聲呵斥道:“臭丫頭,你這話說的,難道不想你爸我能有個后嗎?”
龔婷婷不甘示弱的道:“后?我不是你的后嗎?誰規(guī)定的只有小子才能當(dāng)后,丫頭就不能?人家英帝國的王位還不是由女王傳承的嗎?”
龔萬寶氣不打一處來,口不擇言的說道:“你將來要是生了娃娃,能隨我龔家的姓嗎?”
龔婷婷毫不猶豫地道:“隨就隨,不就一個姓嗎?有什么不能隨的?”
“你……”
龔萬寶被噎得說不上話來。()
“行了!你們父女倆能不能不抬杠?。窟@還沒進屋呢,就吵成這樣了,傳出去可不讓人笑話!”
王麗連忙勸道,而后則瞪著龔萬寶斥責(zé):“尤其是你,說得什么渾話?婷婷還是個孩子,生什么娃娃?說話不經(jīng)大腦,你腦袋是不是被門給擠了?”
“你說得對,我犯渾,都是我的不對……你懷著孩子呢,可不要隨便亂生氣,我們進屋再說話吧!”
龔萬寶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不假思索的陪了話,招呼了一聲林開,就陪著王麗往屋里走去。
林開雖然找龔萬寶有事,但見人家的家務(wù)事比較復(fù)雜,便想告退,但在龔?fù)鮾扇说膹娏糁?,還是拗不過,留了下來。
“阿艷,拿幾瓶啤酒過來!”
龔婷婷往沙上一趟,大聲的說道。
龔萬寶正與林開說話,聽這言語,出聲斥道:“你這丫頭怎么叫人呢?阿艷是你叫的嗎?要喝自己拿去!”
“你就省省吧!孩子都受了一天的委屈了,到家還不讓人安生?”
王麗無奈一笑,打起了圓場,“你們坐著,我和阿艷去拿酒去,順便給你們切一個冰鎮(zhèn)的大西瓜……”
龔萬寶輕哼一聲,“她受委屈?是那幾個被她打得鼻青臉腫的男孩子該委屈才是……”
“哎,林開!”
龔婷婷對龔萬寶毫不理睬,對著一旁頗感尷尬的林開說道:“你幫我爸擺平了‘黃金車’那事,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話,盡管來找我,只要我龔婷婷能辦得到,必定盡力而為……”
林開不及回應(yīng)著剽悍的小姑娘,龔萬寶忍無可忍的說道:“你說得是什么話?什么叫擺平啊?擺平什么呀?一天天的不學(xué)好,盡學(xué)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你看看人家林娃子,考上夏城大學(xué)了,你再有一年就畢業(yè)了,別說是九城里的學(xué)校了,省城的學(xué)校能考上嗎?”
龔婷婷白眼一翻,不再言語了,翹著二郎腿,抓著一把扇子,一邊扇一邊催促王麗姐妹倆。
龔萬寶入獄的時候,龔婷婷還是一個不記事的孩子,家里所有的財產(chǎn)一夜間被抄了個精光,她母親也狠心棄下她跑了。
虧得是龔萬寶當(dāng)年義薄云天,混下了幾個著實不錯的兄弟,又在獄中頂下了大多數(shù)的罪名,恩義深重,所以他的兄弟們便把龔婷婷給好生的養(yǎng)了起來,吃、穿、玩,一律都是最好的伺候。()
龔萬寶之所以能把整整十五年的有期徒刑縮短了一半還多,爭取提前出獄,九成九的原因就是沖著這個孩子。
他因為懷著一顆愧疚的心,出獄之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對龔婷婷是百般的疼愛,萬般的呵護,要星星恨不得把月亮摘下來,只希望她能過得幸福。
但出生于一個不良家庭,從小沒有正確的引導(dǎo),在學(xué)校里還常常受到歧視,長大后又被驕縱慣了,使得龔婷婷叛逆心極重,一向都由著性子胡來。
龔萬寶是從了良不假,成了涼城有名的民營企業(yè)家,但龔婷婷在學(xué)校里,可是出了名的大姐大,在各個高中都是大有名氣的。
龔婷婷吞下了一大口冰啤,湊到林開跟前,又是說道:“聽說你在涼城高中的女朋友,有名的?;ɑㄏ勺踊ㄈ?,被成家二少爺給翹了,是不是有這么回事?”
林開也正自飲酒,忽聽此言,幾乎要噴出來,拭了拭口,趕忙問道:“這哪有的事情?你是聽誰胡說的?”
龔婷婷是涼城各大高中里呼風(fēng)喚雨的大姐大,但也未能免去女生八卦的本性,大感興趣的說道:“整個涼城,但凡數(shù)得上的學(xué)校早都傳開了,成家二公子現(xiàn)身涼城,駕豪車,強勢奪走了某草根學(xué)生的?;ㄅ?,這?;ㄕf得就是那什么花仙子,至于草根,可不就是你嗎?”
“這……這怎么可能?”
林開大覺不可思議,前不久,他只是在烏鎮(zhèn)里被偶然被烏木龍說破了此事,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傳遍整個涼城的學(xué)校,搞得人盡皆知呢?再說了,花仙子本就不是他的女朋友,又談何撬走?
“難不成那個花仙子真是你女朋友?不錯嗎?你一個小小的‘修車林’,居然搞得定那等大美女,倒是為我們‘車王龔’掙臉了?。 ?br/>
龔婷婷一開始似乎有些不相信,但見林開的表情,就相信了幾分,掩口笑道:“怎么樣?要不要我找人幫你出口氣,教訓(xùn)教訓(xùn)那小子?抑或是教訓(xùn)教訓(xùn)那個花仙子?”
“打??!打?。 ?br/>
龔萬寶聽到此處,趕忙道:“你可千萬別給我闖禍了,別說成二公子了,就算是那個花仙子,你也趁早別動!但凡是與成家沾邊的東西,你都給我躲得遠遠的,一旦出了事情,沒人能保得了你,連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
晚上,龔萬寶果然請了林開去吃大餐,隨行的還有王麗姐妹倆,龔婷婷,以及車行里的幾位要員。
龔萬寶不多飲酒,眾人當(dāng)然也沒有多飲,倒是龔婷婷百無禁忌,連連暢飲,甚為豪爽。
不久之后,飯局便散了。
林開晚上不回家,自然被留在了車行里,他沒有住員工宿舍,而是直接住在了龔家的客房里,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便開始行動了……
“鈺兒,去把那個黑皮本給我取回來吧!”
他下了床,把門打開了一個窄縫,放金蠶出去了,目的是為了盜取龔萬寶一向都隨身攜帶的一個小本子。
那本子本身并不是什么值錢東西,但里面記錄的東西卻絕非尋常人能夠觸及的,乃是黑白兩道一些大人物的聯(lián)系方式,以及大體狀況,勢力遍及整個涼城市,以及周邊數(shù)座大城,甚至省城的大佬都有。
林開在“車王龔”干了五六年,自升入高中后,就與龔萬寶走得很近,根據(jù)平時觀察,知道龔萬寶有一個神奇的黑皮本,每每遇到難題,翻開黑皮本,找對了人,八成就能解決。
龔萬寶當(dāng)年作為涼城老大,以義氣名動甘陽,人脈資源是相當(dāng)深厚的,他自己雖然絕不涉黑,但一直都與以前的老兄弟們保持著聯(lián)系,甚至還結(jié)交現(xiàn)今的權(quán)貴,這也正是他的高明之處。
林開手上有不少鉆石,將來八成會有更多,但他只是一個不名一文的小角色,想將之脫手,根本沒有門路,正需要龔萬寶的黑皮本找找門路。
那黑皮就只半掌大小,對于力量絕大的金蠶來說,根本算不得重,只是不像戒指那般方便攜帶。
不過,他現(xiàn)在就住在龔家,與龔萬寶的臥室隔不了多遠,金蠶無需長途跋涉,這算是一個優(yōu)勢。
而且,來之前,金蠶還經(jīng)過了好一番訓(xùn)練,只要能找到黑皮本,八成不會出什么問題。
饒是如此,林開仍有些惴惴不安,躺在床上焦灼的等待著,時不時就望向門縫處的那一線亮光。
……;山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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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黑皮本完,您可以返回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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