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大陸某一個地方,陰冷黑暗,方圓十里,沒有一根草,甚至是人,灰白色的紙錢偶爾隨風而走,陰森得很。
唯有一上一下的起伏格外醒目,血淋淋的字體,近了,那殘損不堪的白墓碑上刻著——亂葬崗。
石碑的旁邊一個暗黑色的棺材低調(diào)的放在那里,是的的確很低調(diào),材料是最低等的下等木材,上面沒有任何雕刻,哪怕是名字!
“吱嘎”一聲,從棺材里居然探出一只手來,手指蒼白無力,若是再陽光下,恐怕連血管都能照出來。
她似乎極為努力想要推開棺材,可惜事不隨人愿,在這塊貧瘠荒涼的地方,只有一推一撞一合一哀呼聲極為明確,極為詭異透著一股陰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終于,棺材中的女子探出頭來。
頭發(fā)亂糟糟的,身上只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灰色衣服,看不見面孔,身形瘦弱,裸露的皮膚蒼白無比,宛若死人無光,來人約莫十三四歲。
就算是一直心理素質(zhì)夠硬的宸曦也仍不住爆了個粗口:
“丫的,我推了20分鐘才把這個棺材推開,nnd什么破身體,靠,這里是什么地方…。!”
突如其來的劇痛,出口的話硬生生的塞在嘴中,她眉頭微皺,臉上豆大的汗珠順著鼻梁滑下,莫名得腦袋里多了一份記憶!
大概是原主人的記憶,記憶里大部分是一個小乞丐乞討,或是被人揍,受重傷上藥什么的,雖然畫面里自己臟兮兮的,但可以確定這是自己!
就在昨天,這個小乞丐發(fā)燒死亡了,倒是有個一直跟她挺好的婆婆很好心的買了個棺材,囑托別人帶到這兒,路上居然下大雨,竟直接扔這兒,頭也不回走了。
自動省略這部分記憶,調(diào)出了大陸基本狀況,小乞丐腦袋里也沒多少內(nèi)容,這是敦煌大陸,大陸四國鼎立,為滄瀾國,云熙國,玖龍國,銘華沙布國。
這里是云熙國的邊境小鎮(zhèn)——豐衣鎮(zhèn),名副其實,豐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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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走了多久,雖然這具身體素質(zhì)比起一般千金小姐好得太多,但因為不穿鞋的原因,著實被尖利的小石子劃破了好幾個口子。
宸曦面色如常,仿佛沒感覺似的照樣走著,每走一步小石子就加深陷入血肉中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血印。
她的鼻子微微動了動,粗糙的舌頭舔了舔干燥的唇,勾起一抹詭譎地笑。
來了,來了,宸曦眼底閃過一絲興奮(ps:兩世被人嘩——再嘩——,是人都會有那么點犯二,所以你懂的)
雖然重生了,感官靈敏度依舊沒有變,她聞見了活人的味道,雖然極淡極淡,可惜嚴重的血腥味徹底暴露了他,當然人家說不定看這里是亂葬崗才松懈的。
她快步上前,四周一片紅色,斷肢殘腿,浸透了土壤,陰冷的風刮不走濃厚的血腥味,極為容易看出這里經(jīng)過了一場這樣的惡戰(zhàn),自然也有可能是單方面的虐殺。
一個人倚在樹邊,大約十六七歲,一身紅衣,不明是被血染紅,還是本來就是紅的。
他的墨發(fā)垂直如下,仿若華麗的絲綢緞子,就像瀑布那樣奔騰而瀉,幾縷墨發(fā)妖嬈勾勒在嘴角。
他笑的閑散自然,若是忽略這片修羅場怕是以為他的閑庭散步。
他的臉平凡至極大約是吃了易容丹,不過那雙眼還真是讓人過目不忘,
一只是曼珠沙華般的紫色,還有一只是極致的冰冷銀眸!冷與熱的極致交替,卻沒有半分不和諧,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里,嘴角似笑非笑,七分懶散,兩分神秘,一分無法壓制的帝王霸氣!
他似乎沒有看見宸曦,但是她知道,這人袖中的手早已化爪,隨時都有可能扣住她的脖頸。
她緩緩走過去,周圍的場景,仿佛不存在似得,估計著走到自認為的安全處,她停了下來。
“大哥哥,你好呀?!?br/>
她歪了歪頭,笑得天真燦爛,身上的破衣服以及頭發(fā),讓她看上去更像一個偷跑出來的頑皮孩子,再加上長期營養(yǎng)不良,看上去不像個14歲的,倒是想個10歲的。
男子瞥了她一眼,笑容越發(fā)越溫柔:
“小妹妹,你怎么在這里???”語調(diào)上揚,似真的很驚訝。
似乎是沒聽見,她小鼻子嗅了嗅,臟兮兮的手,往鼻子上一擦,留下一個黑漆漆的手印:
“大哥哥,你是不是摔傷了啊,阿寶經(jīng)常跑著跑著也會摔哦,給你顆糖糖就不會痛了!”說著作勢要拿糖。
男子一臉興趣地望著她,不言不語。
“咦?阿寶的糖呢?”似乎真的很認真,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摸了個便,小眼圈紅紅的,似乎是真的很傷心。
“大哥哥,阿寶的糖不見了?!彼拇笱劬I閃閃的,似乎真的很愧疚,說著還垂下了頭。
“乖,給你。”男子蹲下身體,伸出手來,修長的手指宛若上好的藝術(shù)品,宸曦發(fā)誓,這是她見過最漂亮的手,掌心正靜靜糖著一粒糖。
但他的左手看似很喜歡宸曦撫在她的頭上,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的手不偏不倚正放在她的百會穴上!
她似乎很開心得拿走了糖,又很貼心得放在衣裳里,放的時候還小心翼翼得看了他一眼,生怕?lián)屃怂频摹?br/>
放好后,又想起什么,問道:
“啊!大哥哥都有糖了,阿寶都不知道送什么了?!?br/>
她眼睛一亮又問道:
“大哥哥你喜歡什么,寶兒都可以帶給你哦。”
看著他的眼神愈發(fā)愈幽深,她的語調(diào)也低沉起來,仿佛一個誘惑人間魔鬼,
“哪怕是,皇位!”
她一字一頓,看不見她的表情,卻嗅得到那股魔性。
聞言,男子臉色沒變,放在她頭上的手卻快速收縮了一下。
“啊,大哥哥,好痛哦?!彼话阉Φ纛^上的手,沒有給他絲毫威脅的機會!
“呵呵,大哥哥再想呢,沒想好要什么,怎么辦呢?”
他似乎真得想一個鄰家大哥哥一般,眼中閃著寵溺的光芒,唯有眼底,一片黑暗。
嗯?她快速抬頭看了他一眼,迅速閃過一道驚訝,再眨眼睛,眼底一派純真:
“那,大哥哥好好想想哦,寶兒3年后再找你好不好?”
“好?!彼旖呛?,縱容無比。
“那,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她的身體向前移了移,似乎很好奇。
“我叫妖邪,沒有姓?!彼难鄣组W過一道暗光,快得仿佛是錯覺。
“不哦!”她伸出小指頭晃了晃,繼續(xù)補充,“你姓帝,叫帝妖邪!”
她臉上笑意盈盈,心里卻在盤算,此人絕非池中之物,一起風云便可成龍!一旦入魔便可成妖!要完成他的愿望不知是好是壞。
“大哥哥,我叫宸曦哦。”
“哦?帝王宸?”他漫不經(jīng)心地將頭發(fā)撩到后面,說道。
“呵呵,大哥哥你猜!”她似乎是故意想神秘些,口氣也神秘兮兮的。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啦!”
她沒有再說阿寶,這也是對他說的帝王宸的一種確定,她向后擺了擺手,一蹦一跳地走了,轉(zhuǎn)過角,卻將衣服里的糖隨手一扔,眼底閃過幾道不屑。
原地,妖邪臉上的笑,從未下去過,還有加深的趨勢,遍地的殘渣,擋不住骨頭里的嗜血。
“主上,要不要?!北澈笠晃荒凶樱蝗怀鰜?,神情恭謹,一身黑衣,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妖邪一個眼刀子瞥過來,頓時男子心底一片冰涼,仿佛要到靈魂里去!
“是!”雖然很恐慌,但他還是堅持說了一個字,否則,可不是一個眼刀子了!他漸漸后退,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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