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現(xiàn)在坐在案前讀我這封信的會是哪一個學(xué)生,可我能夠確定的是,當(dāng)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魂歸西去。你們幾個師兄弟也已經(jīng)踏上了各自的人生道路,再也不負從前的青春歲月。
也許你們會懷疑我這個做系統(tǒng)的為何會有這么大的才能,也許你們還會懷疑為什么我會做這樣的事情,也許還有許許多多的疑問出現(xiàn)在你們的腦海中。
那接下來,就讓我為你解開這些迷惑。
先生,我本來的名字就不多提了,本就是個喪家之犬,多說無益。先說說我的身世吧,先生我出生在一個富貴家庭,家主都是城中說一不二的人物,即便是城主也要給三分的薄面,口碑更是享譽全城。不論是江湖好漢還是達官顯貴,均有涉獵。
可一個家族終究是有興盛就有衰落,這樣的風(fēng)光也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嫉妒。不知是誰挖了一個深坑,在先生我還年幼的時候便被從天而降的官兵抄了整個家,一家老小從上到下無一幸免,就連在府上做事的丫鬟傭人也都因此而遭了大劫。
也許是老天眷顧,或者是家中平日里積德行善得到了回報,我這個最年幼的孩子在這一場死劫中得以逃生,也成為了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可從小錦衣玉食的我又如何能夠活得下來呢!一路要飯一路逃亡,終于是在即將去與閻王爺做伴的時候遇見了天劍山莊的人。
至此總算是有了一個安穩(wěn)的落腳地方,吃穿用度都不用說,莊主帶我也如同己出。
在山莊的培養(yǎng)下,我博覽群書,成為了一個普通人眼中上小天文下知地理的讀書人。又因為山莊習(xí)武成風(fēng),也學(xué)會了一些防身的招數(shù)。
可心頭的仇恨,即便是讀遍了圣賢之書,也沒有辦法完全的忘記。幸得莊主同意,這才有了走出山莊的一天。
雖然這一份家仇已經(jīng)過去多年,當(dāng)年許許多多的線索也已經(jīng)徹底的消失。好在在一些兄弟們的幫助下終于得知,當(dāng)年之事有國都的人參與其中,至于具體的緣由卻不得而知,而到底是誰參與的,也已經(jīng)撲朔迷離,難以證實。
可全家老少的性命壓在身上,這等大仇不得不報,又恰逢武國已經(jīng)露出了亡國之兆,這才開始吸納人才,籌備推翻武國一事。
得蒼天垂憐,此等大事終于是在我有生之年得見,也算不枉我一生苦苦的籌謀。
你師兄弟四人性子各異,行事作風(fēng)也都大相徑庭,雖然為時早成了一個混亂的局面,可仍然希望你們在兵戎相見的同時,能夠記得住當(dāng)初的同窗之誼,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夠留對方一條性命。
為師此生,造孽無數(shù),更是有數(shù)不清的性命因我而早早的離開。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只能期盼你們不要走了我的老路。
言盡于此,還望珍重!
寥寥數(shù)百字,修先生卻是反反復(fù)復(fù)的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一字一句的仔細珍讀,仿佛是大先生本人在耳邊輕輕的訴說。至于這封信本身的真假,在見到第一眼的時候修先生就已經(jīng)確定無疑。
“多謝各位送信之情,只是聽見山莊此次前來應(yīng)該不是單純的為了送一封信吧,若是有什么事情也一并講出來,若是在能力范圍之內(nèi),我絕無二話。”
“修先生言重了,其實這封信早就應(yīng)該交于先生手中,只是當(dāng)時情況混亂,加上大先生臨終之前又沒有特意囑咐將其交予到誰的手中,這才拖了這么多年。還請先生勿怪。”
“怎會如此,天劍山莊能夠送來已經(jīng)是極大的恩情,又怎敢怪罪呢。”
“可能先生有所不知,在籌謀這等大事的時候,大先生就曾反復(fù)說過,自己的家族雖然因為武國而滅亡,可能終究是某些人所為,不應(yīng)該牽連整個國家,更不該牽連百姓。這才有了后來的為武國留下種子的做法,目的就是希望能夠重現(xiàn)武國開國之盛世。只是如今看來,大先生的這個想法有些難以實現(xiàn)。好在新武國朝氣蓬勃,欣欣向榮,也算是圓來一個遺愿。”
“莊主所言極是,此地本就是先生所留,我能有今日之成就全靠當(dāng)年先生的基礎(chǔ)。只是敵人勢力龐大,我等終究是難以力敵?!闭f到這里,修先生也面露難色。
“先生可否具體說說?若是事情可為,我天劍山莊愿意助新武國一臂之力。”
“就是在高端的戰(zhàn)斗力上稍顯不足,在面對玉國和勤國的時候后繼乏力?!?br/>
“這不難,天劍山莊有不少想要出莊的高手,我直接將這些人帶來這里便是,反正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想要先生這里都能滿足?!壁w天辰一臉的真誠。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要好好感謝天劍山莊的援手了!”
“修先生客氣了,你我本就算是同源,更何況重新建立武國也是大先生的愿望,不必談謝字的。只是在來的路上我聽聞,三方剛剛達成協(xié)議,如今又要如何做呢?若是真的以一敵二,那我這個莊主可是要把話講清楚的,不然豈不是讓他們白白的送了性命?!?br/>
“這一點大可放心,前不久玉國有一次不小的人員調(diào)動,而且方向正是朝著海城而去,相比是那里出了問題。加上我這里的問題,正好可以一并栽贓給勤國,雙方聯(lián)手之下,這勤國必然無法抵抗!”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回去準備,只是這其中有一部分人會送去玉國,這一點還請先生諒解,不然我天劍山莊會陷入兩難的境地?!?br/>
“這是自然,莊主此去也要小心,切莫讓玉國察覺到蛛絲馬跡,我那事也不是善于之輩!”
“多謝修先生提醒,晚輩定當(dāng)注意!”
一封信加上一些順勢而為,趙天辰此行算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可謂是乘興而來,乘興而歸。
“先生,難道你就不懷疑這些人的意圖嗎?”整個過程中王倫并沒有插話,只是在目送這些人離開之后,才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用懷疑,這些人就是有自己的目的才會走著一遭的,不然就這么一封信,隨便讓個人送過來就好,哪里需要天劍山莊莊主親自前來?!?br/>
“可是…”
“想問我為何答應(yīng)吧?,F(xiàn)在的三方勢力,可以說是我們的地盤最小,別看現(xiàn)在兵強馬壯的,可一旦讓他們兩個緩了一口足氣之后,在想要維持這種勢均力敵的狀態(tài)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天劍山莊既然愿意幫這個忙,那我當(dāng)然沒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至于他們的謀算,大體上應(yīng)該是借著沙場之事,暗中控制我們的軍隊吧,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暗中掌控了整個新武國??蛇@種事情能不能成,還要看我們的手段!”
修先生雖然說的輕松,可這里面還是有諸多的事情需要解決。
“既然先生有了決斷,稍后我就著手準備,決不能讓這些人偷了兩位先生的成果!”
修先生望著遙遠的天際,久久不曾言語。
“莊主,這個修先生未必會如我們所愿?。 崩馅w隊長對于這些讀書人,可從來都是要留個心眼兒的,至于這個所謂的修先生,更是十句話能信五句就算是燒高香了。
“當(dāng)然,能為大先生的學(xué)生,又能夠在形式混亂復(fù)雜的國都順利的活下來,沒有點本事怎么可能呢。只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們?nèi)齻€能夠打起來就好,至于其他的,不用去管他?!?br/>
老趙隊長也是點了點頭,這話倒是沒錯,可一旦攪入其中,就只能看誰的手段更高明。
“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吧?!”
“都準備齊了,都是按照書上的藥方配置的,沒有絲毫的錯漏?!?br/>
“好,回去先找個人試一試,這可是關(guān)鍵中的關(guān)鍵,絕對不能出現(xiàn)任何的紕漏!”
隨著天劍山莊的突然入局,原本平靜的湖水,再一次掀起了波瀾,而湖水中的眾多游魚,又有多少能夠在這一次的波瀾中活下來呢。這件事誰都不知道。可但凡有野心的人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fēng)云變化龍。
準備接納天劍山莊高手的事情在穩(wěn)步的開戰(zhàn),并不是新武國的當(dāng)務(wù)之急。真正火燒眉毛的還是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刺客。而且截止到目前為止,新武國并沒能讓任何一個刺客落網(wǎng),這也使得百姓越來越擔(dān)心,地方的官員也無心處理事情,每日沉浸在擔(dān)驚受怕之中。
而經(jīng)過了多日的苦苦等待,仍然是不見敵人出現(xiàn)的令狐天等人,終于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些突然出現(xiàn)的敵人行軍打仗有板有眼,卻沒有趁人病要人命,顯然是人手不足,或者干脆就是死傷殆盡。
有了這樣一個推測之后,吳曄開始帶著左立、左軒出城尋找余孽,爭取不給這些人任何生存的空間。
這樣的情況也算是預(yù)示著海城真正的安全下來,而令狐天也著手開始將這些情況稟告玉國國主,同時征求下一步的行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