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傳訊,沒想到,竟是父親親自護(hù)送書信前來?!标惖且荒橌@訝地看著馬上年邁的陳珪,命人上前將其攙扶下馬。
“父親一路舟車勞頓,還請入內(nèi)暫且歇息片刻,君侯若有交代,也可吩咐孩兒?!?br/>
“走,進(jìn)府。”
兩人一前一后,落在在堂內(nèi),陳登請陳珪上座,陳珪沒有推辭,看了一眼陳登,屏退左右,面色凝重地看著陳登,“元龍吾兒,君侯命汝渡江前往江東,吊唁劉繇之事,你既已知曉,為何不動身?”
“若吾已然動身,如何能在此候到父親?!标惖切Φ?。
陳珪無奈地指了指他,“倒是忘了,吾兒之才,遠(yuǎn)勝于吾?!?br/>
“為父老矣,此來,有一憂慮,還有一事不明?!?br/>
陳登雙眉微皺,“不明之事為何?”
“吾兒幼時便有從龍之愿,如今天下亂世,群雄并起,吾兒心眷何地?”
陳登指了指西邊,抬手微微一輯,“父親莫非是忘了,天子尚在許縣?!?br/>
“曹孟德挾天子以令諸侯,驅(qū)逐楊奉等人,把持朝政,文武百官,皆為他所持,此人當(dāng)如昔日許子將所言:亂世之奸賊矣?!?br/>
陳登笑了笑,“父親莫要混淆此言,許子將雖去,然其月旦評之名,卻是天下皆知,昔日他為曹孟德所對正解乃是:君清平之奸賊,亂世之英雄。”
zj;
陳珪笑著搖了搖頭,“當(dāng)年天下大旱,流民四起,亂象已生,曹操素威嚴(yán)相逼,他豈敢道出心中所想?”
“吾父之意,這許縣,不可去?”
“放眼天下諸侯,今呂布于徐州安于享樂,心志已衰,且此人反復(fù)無常,性情暴戾,且先后侍丁原、董卓之輩,且都為他親手所殺,此人,斷不能為吾等之主。”
陳登微微頷首,沒有插話,靜待著陳珪下文。
“四世三公,汝南袁氏又如何?袁術(shù)已篡漢自立,自號仲業(yè),早晚必為中原諸侯所擒?!?br/>
“河北袁紹,好謀無斷,狂妄自大,與那蠻夷屠夫公孫伯珪二者,亦不可為。”
“父親之意,仍是許縣曹孟德?”陳登又問。
“天地之南,勢力有三,蜀中劉璋、荊州劉表,江東……如今卻是劉奇?!?br/>
“此三者,劉璋其人,泛泛無能之輩,若非其父蒙蔭,怕是只能淪為街頭走夫販卒?!?br/>
“荊州劉景升,若是舞文弄墨,玩弄美人,他是個中好手,胸?zé)o大志,不過一守成之主爾?!?br/>
“余下,便江東、許縣二者,吾兒以為,當(dāng)如何抉擇?”
陳登陷入了沉默,許久,恭敬地朝著陳珪一拜,“孩兒知曉了?!?br/>
陳珪眼中帶笑,下意識問道:“如何行之?”
“渡江過后,留心江東繁盛,觀其主劉奇。”
“如此甚好?!标惈曃⑽㈩h首,算是放下心來。
陳登雙眉思忖著,放低聲音,“此外,父親所憂慮之事為何?”
“呂布之女,為賊人擄走,你可知,如今何在?”
“自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