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jīng)很久沒有照過鏡子了,但是那極其考究細(xì)膩的畫像還是讓鄭天養(yǎng)一眼認(rèn)出了畫中的那個男子確實是自己。
不過不同的是,畫像中的那個原來的自己,眉宇之間更多的是貪圖仕途的諂媚之氣。
他看了許久,許久之后才慢慢的收回目光。他仿佛能夠感覺的到,翠兒在找人畫這幅自己畫像的時候,那認(rèn)真回憶,細(xì)細(xì)描述的甜甜樣子。
應(yīng)該,那個時候,她是既興奮又萬分的雀躍吧!
“鄭兄。”
徐少成眼見鄭天養(yǎng)臉上神色有些古怪,試探著問道:“你這次來,是不是要向翠兒提親?”
“這…”
鄭天養(yǎng)忽然有些痛恨自己如今活的為什么這么真實,為什么這樣的有血有肉。他多想像大多數(shù)穿越類小說里描寫的那樣,自己擁有各種炸天的本領(lǐng),一路平步青云,從來都不會為這些瑣碎的事情而煩心。
可惜,老天是給他一次重生的機(jī)會。但卻沒有給他網(wǎng)文中所描寫的一切。
他只是重生罷了,仍舊是要為生計發(fā)愁,仍舊是有著普通人的一切思維的普通人…
“鄭兄,你不必為難。我什么東西都不要,只要你能好好對待翠兒就行了?!?br/>
徐少成明顯誤會了鄭天養(yǎng)此刻的意思,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都怪我這個做哥哥的沒有本事,害的妹妹為了替我償還賭債賣身到了那種地方。原本我想著有朝一日能中榜出頭,可如今看來已經(jīng)是希望不大。有時想來,怕是我到死都沒有辦法幫妹妹跳出那火坑了…”
徐少成說著滾下淚來,稍稍平復(fù)了一下心情之后,繼續(xù)道:“幸好翠兒遇到了鄭兄你。聽妹妹說,鄭兄的兩位哥哥很有本事,定能帶她離開那苦?;鹂印嵭帧毙焐俪珊鋈徽玖似饋恚钌畎萘讼氯?,道:“今日得見鄭兄,想來定是個言而有信的謙謙君子,徐某在此謝過兄臺的大恩大德,大恩大德…”
“徐大哥,不可如此…”
鄭天養(yǎng)急忙伸手扶住想要跪拜下去的徐少成。
“不、我一定要拜、一定要拜…”
這徐少成別看瘦小,倒是有著幾分的力氣。任由鄭天養(yǎng)如何拉扯,他仍是雙膝執(zhí)著的跪了下去。
這下咋整?
鄭天養(yǎng)忽然感覺自己被眼前的這個看似瘦小的徐少成給生生的逼到了懸崖邊上。
“徐大哥,咱們有話起來好好說…”
鄭天養(yǎng)都快哭了,可那徐少成不但不起來,口中還一個勁的追問鄭天養(yǎng)何時迎娶自己的妹妹翠兒。
媽呀!
救命啊…
“起來好嗎徐大哥…有話咱們起來再說…”
“不、為了妹妹這一跪是應(yīng)該的,也是值得的…”
……
兩人這樣僵持了許久,鄭天養(yǎng)終于有些拗不過眼前這個看似瘦小的徐少成了。只得咬牙狠心道:“起來徐大哥,你說什么時候就是什么時候,這樣總該行了吧?”
“當(dāng)真?”
徐少成騰的跳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鄭天養(yǎng)問道:“兄弟真的全都依我?”
“餓…”
鄭天養(yǎng)忽然覺得自己被嚇了一跳,心中苦笑道‘誰說古代的讀書人全都是迂腐死板的呆子了,這看似瘦小老實的徐少成不是比猴還精嗎?’
“當(dāng)真、哥哥怎么說,兄弟我就怎么做。”鄭天養(yǎng)第一次有了被人設(shè)套的驚慌與無助。
“那就明天吧,怎么樣?”徐少成賞臉笑道。
“明天?”
鄭天養(yǎng)腦門上瞬間布滿了黑線,苦笑道:“會不會太倉促了點?再說翠兒還沒有贖身呢…”
“不倉促、不倉促…”
徐少成連連擺手,很是激動的笑道:“實不相瞞,翠兒已經(jīng)攢夠了贖身的銀兩,只要鄭兄一句話,她隨時都可以出來…”
“餓…”
鄭天養(yǎng)再次懵逼,心說‘你剛剛不是說翠兒一輩子都沒有可能跳出火坑嗎?’現(xiàn)在又這樣說,這不是直白的表示自己說過的話連放屁都不如嗎?
“妹夫,你把這些銀子拿回去,我一個人怎么都很好過活的。你跟翠兒兩個人過日子可是需要這些東西啊…”
徐少成毫不客氣,已是擅自改掉了稱呼,一邊不容反抗的將那些銀子塞進(jìn)鄭天養(yǎng)的懷里,一邊起身將他往外推了出去,口中道:“時間緊迫,妹夫你先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明天一早雇上一頂花轎過來接人就是了,我馬上就去告訴妹妹這個好消息…”
“徐大哥,要不咱們再商量商量…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事情找你商量的…”
砰。
鄭天養(yǎng)話未說完,立時被徐少成那小子哐當(dāng)一聲關(guān)在了門外。
“天呢,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呆傻片刻后,鄭天養(yǎng)哀嚎一聲,險些一頭昏死在了地上。
……
……
柳宅大廳。
剛剛恢復(fù)不久的曹霸天正跟二弟柳常寧閑聊著什么。白松給兩位哥哥添好茶水之中,便乖乖的在一旁坐了下來。
“大哥,小弟我一直瞞著你這件事情,你不會生氣吧?”
柳常寧眼中滿是愧色,有些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兄長的回答。
“要說一點都不生氣,那是假話…”
曹霸天品了一口茶水,忽然苦苦笑道:“但這次二弟你能冒死給我跟三弟兩個報仇,這份情義卻是重過了一切。大哥我雖不是那矯情之人,但還是想要鄭重的跟二弟你說上一聲謝謝啊…”
“大哥。這是哪里的話?!?br/>
柳常寧有些紅了眼眶,輕聲道:“咱們兄弟立過重誓,若是兄弟我遭此劫難,想必大哥跟四弟也會一樣對待?!鋵嵨乙膊皇怯幸庀氩m著大哥你們幾個,實在是家父臨終叮囑,不得已而為之啊…”
“沒事…”
曹霸天急忙擺手止住二弟,笑道:“你我弟兄哪里需要這些婆媽的解釋。這下倒是好了,有了二弟你的一身武藝,加上你手下籠絡(luò)的那幫江湖兄弟,咱們?nèi)蘸笤谶@京師里腰桿子會是更加的硬氣,這是好事啊,哈哈…”
“大哥說的有理。”
柳常寧口中說著,臉上的神色卻是稍稍暗淡了下去。曹霸天本就豪爽,不拘小節(jié),并沒有覺察出來,白松坐在一旁,雖然看出了些許的不同尋常,但也不敢出聲詢問。
就在這是,曹霸天忽然止住笑聲,向柳常寧問道:“二弟,哥哥我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希望二弟能夠如實相告啊。”
“大哥請講?!绷幷馈?br/>
“我聽趙王爺說,上次官兵沖進(jìn)秋雨閣的時候,你已經(jīng)不在那里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霸天想了想,補充一句道:“即便是后門,當(dāng)時也是被重兵包圍,你是從哪里出去的?”
“這…”
柳常寧忽然有些緊張了起來。
曹霸天看在眼中,眉頭微微一鄒,正要追問一二,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慟哭求救的哀嚎聲。
三人聽在耳內(nèi),幾乎同時全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