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不太好吧?!?br/>
凌羽嘿嘿一笑,說道,“這有什么不好的!收著吧,是吧小禾!”
小禾哼了一聲,臉上一紅。
“也罷,”綠竹說著,接過銀票,看了一眼,慌忙說道,“二百兩!這么多,恐怕真的不好??!”
“沒什么不好的,多出來的你們留下應(yīng)急,另外,你們要盡量少出門,小心謹慎總是沒錯的!”凌羽說道。
綠竹剛要說話,凌羽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在小院里還見到別人了嗎?”
“沒有,”綠竹搖頭說道,她又看了一眼小禾,接著問道,“那常大哥的事?”
“你們還不知道,梅兒現(xiàn)在可是湄城天字號捕快,有她幫忙,你們大可以放心!”凌羽一笑說道。
小禾眨著眼睛看向梅兒,嬌聲說道,“梅姐姐,你真美!”
“你也很美呀,你還很可愛,”梅兒伸手在小禾的臉上輕捏了一下,美滋滋地說道。
友誼,往往是從贊美開始的。
于是,三人有說有笑地聊了起來,反而把凌羽涼在了一邊。
忽然,梅兒問起了綠竹的身世,綠竹長嘆一聲,沒有出聲。
凌羽接口說道,“綠竹姐,梅兒心直口快,你別在意!”
梅兒卻白了凌羽一眼,有些憤恨地說道,“我也是看綠竹姐知書達理,不像普通婦人,怎么會跟了那么個混蛋!”
凌羽無奈地搖頭苦笑,暗想,“這丫頭這是怎么了,是同情也泛濫,還是開始仇視男人?”
見綠竹仍沒有開口的意思,梅兒嘴上一軟,說道,“當(dāng)然了,綠竹姐,這是個人隱私,你不愿說,就算了?!?br/>
“唉,”綠竹輕嘆一聲,說道,“其實也沒什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了那里,所以說也算不得什么隱私了,畢竟都已經(jīng)過去了?!?br/>
綠竹一開口,連同凌羽和小禾,都瞪大了眼睛聽著。
綠竹看了看三人,說道,“我原本是京城里大戶人家的下人,得夫人眷顧,收為近婢,教我識文斷字,二十歲時,就已精通女工、茶道、廚藝,后來又跟隨夫人查了兩年的府中賬目?!?br/>
“這不是挺好的嗎,難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梅兒追問道。
綠竹長嘆一聲,接著說道,“其實,大戶人家的丫鬟,沒有幾個跟男主子是干凈的,在她們看來,最好的出路,就是被主子收為妾室,我能守到二十幾歲,多是夫人從中阻攔,其實,她也無非是想把我留在身邊,實在留不住,就把我賣個好價錢。”
“無恥!”梅兒氣憤地說道,卻不知她說的是誰。
“不過可惜,夫人因病故去,而我也就守不住了,”綠竹說著心酸的往事,表情卻極為平靜,她接著說道,“后來肚子越來越大,新夫人得知此事后,將肚子強行打掉,更把我賤賣出府,一年前,淪落到雙旗鎮(zhèn)?!?br/>
一旁的小禾看看綠竹,又看看凌羽和梅兒,一臉的不解,問道,“怎么回事啊,我沒聽明白,怎么就到了雙旗鎮(zhèn)了?”
綠竹摟過小禾,眼圈泛紅,說道,“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噢,”小禾輕應(yīng)了一聲。
凌羽自是同情綠竹,良久未語。
梅兒挽著綠竹的胳膊,輕聲說道,“都是妹妹不好,勾起姐姐的傷心事,好在已經(jīng)脫離苦海!”
綠竹看著小禾,笑著說道,“是啊,現(xiàn)在有她在身邊,也算是老天對我的恩賜。”
“嗯,小禾的確是可愛、懂事,”梅兒點頭,她又看向凌羽,說道,“而且現(xiàn)在又遇到了二哥,以后再也不會吃苦了!”
“怎么就把我?guī)狭?!”凌羽心中嘀咕?br/>
綠竹和小禾不禁都看向了凌羽。
凌羽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說道,“別的不好說,應(yīng)該不會挨餓!”
“有的吃就行,”小禾嘻嘻笑道。
“你的要求倒是不高,和你的梅姐姐差不多!”凌羽笑道。
梅兒嬌聲說道,“好好的,說我干什么?”
“對了,綠竹姐,”凌羽笑容一收,對綠竹說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姐姐應(yīng)允!”
綠竹笑了,笑容里似乎有著一絲的無奈,說道,“凌少俠何必這么客氣,有事盡管吩咐就是?!?br/>
凌羽將綠竹的笑容看在眼里,心里卻不是滋味,略有歉意地說道,“實不相瞞,在下也是臨時決定來湄城的,否則當(dāng)初一定會實言相告?!?br/>
“這是少俠的私事,”綠竹說道。
凌羽皺了皺眉,接著說道,“在下就不必說了,就是梅兒也是大小姐的脾氣,從小都沒做過家務(wù),所以我二人的飲食起居是一片狼藉,急需個人來打理!”
凌羽看向綠竹,真誠地說道,“恕在下冒昧,不知姐姐可否愿意幫忙?”
綠竹愣了,明顯沒想到,小禾卻笑了。
凌羽接著說道,“若是姐姐同意,在下的所有俗事,均由姐姐做主!”
小禾面露笑容,綠竹猶豫著問道,“你就這么信任我,我們才見了兩面而已!”
“在雙旗鎮(zhèn),在下見識了姐姐的果決和心胸,在湄城,小弟見識了姐姐的謹慎和善良,”凌羽正色說道。
綠竹卻是一笑,說道,“一紙休書,一個孩子,率性而為,你也能說出這么多?!?br/>
“越是率性而為,才越顯出真我,”凌羽由衷說道。
“你都如此說了,我若是再不答應(yīng),就顯得不識抬舉了,”綠竹說道。
“好啊,好啊,”小禾拍手說道,“姐姐做了哥哥的管家婆嘍!”
凌羽也笑了,不過他心里想的,卻更多,“綠竹的‘身世’多半不假,就像她自己說的,已經(jīng)過去了,算不得隱私,沒有說謊的必要,當(dāng)然,細節(jié)上可能會有一些出入,這也正常,還有小禾,小小年紀,易容術(shù)卻很高明,她的身世絕不簡單,好在她還是個孩子,應(yīng)該無害,有這兩個人在梅兒身邊,對梅兒有益無害,一個可以照顧她的生活,一個可以幫她易容!”
說起來,凌羽現(xiàn)在急于安排梅兒,就是為了日后他開始修仙之旅而做的準備,對于另外兩個女孩,還有常鐵心的下落,凌羽并不是很關(guān)心,當(dāng)然,能找到自然,找不到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自己總不能把精力都耗在找人上。
有了功法的這些日子,凌羽越來越無心眷戀俗事了,更何況連離非的牽絆都已經(jīng)不再了,他又何必操心。
不過,他既然已經(jīng)救下了梅兒,就沒有理由丟下不管,如果梅兒不能迅速成長,他也就只能是丟下銀子了事了。
凌羽看了看此刻有說有笑的梅兒,心中打定主意,帶著她辦了竹兒的案子之后,就要開始考慮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竹兒這個案子,之前他和王十三雖然分析了一翻,可是隨著今天出現(xiàn)在義莊的兩個人,還有被搬得一空的小院,他覺得這個案子好像不是那么簡單了。
今天的時間還早,凌羽有意去一趟縣衙,他想去找那位胖捕頭朱達昌,看看他知不知道小丫鬟在哪,關(guān)于小丫鬟的去處,其中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就是被朱達昌帶走了。
梅兒發(fā)現(xiàn)凌羽微微皺起的眉頭,問道,“二哥,你在想什么?”
凌羽嘴角微翹,說道,“這樣吧,讓綠竹姐她們先安頓一下,你跟我去一趟縣衙,手頭上的事情還是趁熱打鐵的好!”
梅兒連連點頭,“是,二哥說的是!”
當(dāng)二人來到縣衙的時候,梅兒手中的腰牌發(fā)揮了作用,雖然看門值崗的守衛(wèi)并不認識二人,卻都認得腰牌,由此可見,縣衙中有腰牌的捕快一定不多,否則這些守衛(wèi)也不會如此尊重梅兒了。
和凌羽的預(yù)料一樣,朱達昌并不在縣衙,想想也是,上午剛剛發(fā)了一筆橫財,怎么會窩在縣衙里,一定會出去快活。
而那個小丫鬟,也果然被朱達昌帶回了縣衙,顯然朱達昌把小丫鬟當(dāng)成了搖錢樹,有小丫鬟在,就不愁她背后的人往他手里送銀子。
梅兒和凌羽一路出示腰牌,順利地來到了縣衙大牢。
看守女牢的牢頭,是一位相當(dāng)彪悍的婦人,但在見到梅兒的腰牌之后,還是客氣了許多,引著二人來到了關(guān)押小丫鬟的牢房。
這是一間單獨關(guān)押犯人的監(jiān)房。
女牢頭引著二人來到監(jiān)房之外,可以看到小丫鬟正坐在鋪著草席的木板床上。
“有人來看你了,還不快過來,”女牢頭大聲喊道。
凌羽見女牢頭沒有開門的意思,眉梢一挑,從袖口中摸出一塊銀錁子,遞了過去,女牢頭立刻笑逐顏開,馬上拿出鑰匙,準備打開牢門。
凌羽看著女牢頭的舉動,暗自感嘆,“當(dāng)真是權(quán)與錢卻一不可??!”
女牢頭留在在牢門外,凌羽和梅兒走進了牢房。
凌羽卻發(fā)覺有些不對,牢門口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小丫鬟一直呆坐在那兒,連頭都沒回。
梅兒走到小丫鬟近前,輕碰其肩頭,小丫鬟竟然直挺挺地倒在了木板床上!
這可嚇壞了女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