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董嘉怡也似乎想起了羽田空的身份,“我早該想到的,是他把你從南京城救出來的!”
羽田空沖著董嘉怡微微施禮,“您誤會了,董小姐,我和您的男朋友并沒有什么關系,我不會再打擾他了!”
說著,羽田空徑直向前走去,但和董嘉怡擦肩而過的時候,董嘉怡叫住了她。“你很愛他,對嗎?”
羽田空的眼神漸漸泛起柔情的光芒,“我只能說,他是個很優(yōu)秀的男人!”她扭頭對董嘉怡說道:“祝福你們!”
羽田空閃身從董嘉怡的身邊走過,再也沒有回頭,身影逐漸被夜色籠罩上一層孤寂的黑色。。
董嘉怡緊緊攥起拳頭,一肚子想要問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面對著羽田空的冷靜和平淡,她感覺就像一拳擊在了棉花上,絲毫使不上力氣。
停車場的通道處一陣喧嘩,林笑棠在大頭的指引下,帶著火眼等人追了下來,大頭邊走邊解釋,“老七,你可千萬別生又菁的氣啊,她也是關心嘉怡,也是……”。
林笑棠的注意力顯然沒在這上邊,不耐煩的揮揮手,一轉身,看見了不遠處呆呆站在那兒的董嘉怡,馬上飛奔了過來。
林笑棠脫下外套,披在董嘉怡的身上,支吾了良久,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半天才說了一句,“你,你見到她了?”
董嘉怡的兩只大眼睛已經(jīng)沒了往日的神采飛揚,定定的看著林笑棠,“你的心里也有她對不對?”
林笑棠猶豫了半晌,還是重重的點點頭,“她為我做了很多事情,最近,她還在一直調查我大哥大嫂的事情,我不能丟下她不管,可我……”。
“這就夠了!”董嘉怡打斷了林笑棠的話,身上的外套也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到地上。
董嘉怡毅然決然的說道:“明天一早,我和大哥大嫂回南洋,我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讓彼此好好考慮一下以后怎么面對這件事情,還有她的存在?!?br/>
一旁的大頭頓時急了,“嘉怡,老七和那個女人真的沒什么,再說,今天原本老七是打算正式向你求婚的,英雄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都準備好了,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一走了之??!”
董嘉怡帶著哭腔向大頭吼道:“這個時候,你讓我怎么還能裝出笑臉來做這些事情,我要回南洋,現(xiàn)在就走!”
大頭頓時傻了眼。火眼等人也是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來勸阻。
董嘉誠也從何又菁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味,皺著眉頭走到林笑棠身邊,“佑中,這個時候就不要再勉強嘉怡了,就讓她先和我們回南洋去,我們會好好開導她,你也好好考慮一下,究竟這件事情究竟該怎么收場?!?br/>
林笑棠無奈的點點頭,“我明白!”
……
眾人垂頭喪氣的回到樓上,沈胖子命令手下將原本準備好的條幅和彩帶都收了起來,拍拍林笑棠的肩膀,將一杯紅酒遞到他的手中,“放心吧,沒事,嘉怡一定會想明白的,咱們這些男人在外邊打拼,難免會遇到些花花草草,咱們又不是圣人!”
林笑棠白了他一眼,將紅酒一飲而盡。
大頭有些心虛的看看林笑棠,鼓足勇氣湊了過來,“老七,我們家又菁就是愛管個閑事,她真沒有什么惡意,回頭我一定好好罵她一頓。只是,你看,這南洋,咱們還去嗎?”
“去,當然要去!”一旁的馬啟祥插話道:“嘉怡不過是突然知道這件事,難免會使點小性子,可這婚事可是董家老爺子親口許下的,再說,嘉怡對小七那可是一往情深,時間一長,肯定會想明白的,咱們大隊人馬去南洋,小七到時候好好表現(xiàn)一下,老老實實的認個錯,說不定兩個女人倒都擺平了,何樂而不為呀!”
林笑棠點點頭,“這檔子事是我自己惹出來的,就要對嘉怡有個交待,你們放心,南洋我是一定要去的,說什么也要求得嘉怡的原諒!”
馮運修就在此時推門進來,走到林笑棠身旁,“七哥,都安排好了,姓周的點了兩個女人,已經(jīng)樂不思蜀了,姓高的這會兒自己在房間里呢!”
林笑棠站起身,給馬啟祥遞個眼色,兩人站起身,林笑棠回頭指指大頭,對郭追、焦達、火眼和沈胖子等人說道:“今天就是這個王八蛋壞了老子的好事,兄弟們,今晚上不把他灌趴下可是對不起我!”
眾人轟然叫好,立刻便舉著酒瓶圍住了大頭,大頭叫苦不迭。
……
林笑棠先來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看看鏡子中略有些憔悴的面容,腦子中又閃過董嘉怡和羽田空的身影,林笑棠嘆口氣,用力的晃晃腦袋,逼迫自己調整好狀態(tài)。
馬啟祥遞過來幾張紙巾,“今天如果沒心情,就和那個姓高的再約個時間吧!”
林笑棠深吸一口氣,搖搖頭,“打鐵還是趁熱,省的夜長夢多!”
……
房間中的高島介已經(jīng)將所有的女人趕了出去,獨自抽著煙,剛剛周思靜離開房間之后,他便看了林笑棠交給他的小紙條,之后便按照紙條上的吩咐,讓周思靜到其他的房間去玩耍了,周思靜自得其樂,反正都是林笑棠來買單。
這次的上海之行,雖然最初的目的是處于對周思靜的不放心,所以高島介奉命前來押運貨物的,但事情發(fā)展現(xiàn)在這個階段,卻讓高島介得到不少的意外之喜。
對于林笑棠這個人,之前關東軍的情報機構在接到周思靜的匯報之后,便是已經(jīng)進行了全面的調查。高島介和他身后的人對林笑棠還是頗感興趣的,關東軍雖然掌控了東三省廣袤無垠的土地和資源,但在上海這個金融中心的勢力還是薄弱的很。高島介甚至想到,此次任務結束后,可以向上級推薦一下林笑棠,如果能夠利用這個人,將組織的觸角伸進上海,那無疑會對將來的工作產生巨大的裨益。
想到這兒,高島介不禁有些得意。
門打開,林笑棠帶著馬啟祥和馮運修,一臉笑容的走了進來,“咦,高先生,怎么沒有美女相陪啊,莫不是對我們這里的服務不滿意?”
高島介熱情的招呼林笑棠三人坐下,四人連碰了幾杯酒,高島介這才開口,“不知道林先生單獨約我出來,是什么原因?。俊?br/>
林笑棠將杯中酒喝干,“我是做生意的,大概高先生也知道,我也有幫會的背景。既然敢接手高先生和周先生這趟來歷不明的買賣,有些話我還是要說在前邊?!?br/>
林笑棠很直接。他徑直點明了高島介才是這批貨物的真正主人,而周思靜充其量不過是一個跑腿的中間人,所以他要告訴高島介,這趟差使,并不像之前他所說的那么順利。
高島介一愣,“林先生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林笑棠不動聲色的幫高島介添上酒,但口中說出的話竟然讓高島介猝不及防,“兩位最近是住在福州路的宜春堂嗎?”
高島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林笑棠笑著舉起酒杯,“兩位的住處我是三天前知道的,相信上海的七十六號和憲兵隊之前便已經(jīng)知道兩位的行蹤了。”
高島介頓時一身冷汗?!霸趺磿俊?br/>
林笑棠若無其事的擺擺手,“七十六號和憲兵隊這些年將上海灘經(jīng)營的如同鐵桶一般,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他們是一定會留意的,兩位要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覺,恕我直言,那是不可能的!”
高島介已經(jīng)完全品嘗不到口中美酒的滋味,“那林先生先前如此痛快的接下這筆生意是為了什么原因呢?總不至于是為了將我們騙到上海來吧?”
林笑棠哈哈大笑?!罢f實話,我是看中了貴方的實力?!?br/>
高島介很意外。
“周思靜是什么人物,在華北政府中也是有頭有臉的要員,但卻這么死心塌地、鞠躬盡瘁的甘心為貴方所驅使,那貴方的勢力還需要問嗎?但高先生請放心,我不會問您的真實身份,我只是想通過這次的事情,和貴方展開更加密切的合作!”
高島介恍然大悟。只要有利益的需求,這種合作市高島介求之不得的。高島介瞬間放松下來,語氣也恢復了自信,“不知道林先生的合作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華北的市場、東三省的市場!只要能賺錢的,我們都可以開展合作!這一點,周思靜是做不到的,但我想,或許你們可以做到!”林笑棠緊盯著高島介的眼睛。
高島介笑了,他慢慢的舉起酒杯,“雖然林先生的請求我現(xiàn)在并不能立刻做主答應下來,但請您相信,我一定盡快將您的意愿傳達給我的老板,相信我的老板一定不會拒絕這么有吸引力的合作方案的!”
林笑棠和高島介相視一笑,“為我們的成功合作,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