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回去,王敘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十三,修改了之前的命令。
“少主,為何要將金陵的人馬全都解散?”十三不解道。
“陛下已然發(fā)覺厲影,還給過我警告,若不解散,只怕疑心更大!”王敘嘆息一聲,無奈道。
“陛下已然收了厲影大部分人馬,如今這些余人也不放過嗎?”十三臉色激憤,怨氣頗大。
“莫說這些無用的話!”王敘止住了十三的怒意,道:“雖是解散,也得解散得有技巧!”
“什么技巧?”十三很是不解,臉上寫滿了疑惑。
“這還要說?”王敘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當(dāng)即走到他身旁細(xì)聲道:“陛下必然安排嚴(yán)笠追查,這些人馬須得有名目地散去,但是不能全散,收攬幾個精干入府,才不會惹人懷疑!”
“為何收攬幾個入府就不會惹人懷疑?”十三的腦袋明顯不是玩陰謀的料,對于王敘的安排,他根本不能會意。
“不知道瓜田李下嗎,這些人馬散去,我不留下幾個,陛下會信?”王敘恨鐵不成鋼道。
“哦!”十三懵懂地點了點頭。
王敘隨后又交代了一些流程,囑咐了幾個要緊的關(guān)節(jié),方才讓十三去辦。
旬月之后,嚴(yán)笠方才將一切詳情盡都遞上楚帝案首,看著其中各個過程,楚帝微微點頭,道:“王子言雖有私心,但到底還是忠于朕的!”
“陛下,還要盯梢嗎?”嚴(yán)笠抱拳問道。
楚帝沉吟片刻,方道:“先等上兩個月,再去看看那些人的下落!”
楚帝自然不傻,若是王敘只是做做樣子,等風(fēng)波過后又把人召集回去,豈不是跟沒事一般。
清明時節(jié),落雨紛紛,王敘和李皓月二人,帶了些許隨從,便直奔鎮(zhèn)江鎮(zhèn)而去。
王則生前,曾立下遺囑,愿埋骨此地,笑看南楚興衰。
王敘自然遵從遺命,從此每年清明祭祖,他都要趕赴鎮(zhèn)江,為王則掃墓。
不過今年倒是加了一人,李皓月也一同前往。王敘上門談及此事時,她只是稍作猶豫,便應(yīng)允了,不像最初想象地那般艱難。
兩人同乘一車,窗外雨滴飄落,看著李皓月心事重重的模樣,王敘開口道:“陛下上次召見我了?”
“說的何事?”李皓月冷聲問道。
“陛下問我和你何時給他生個孫子!”王敘說完,便見李皓月臉色一紅,隨即冷哼道:“你覺得呢?”
“這自然是看公主了,孩子又不是我想生,就能生的!”王敘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
“你莫要忘了我們大婚時的約法三章!”李皓月見王敘不在意的樣子,當(dāng)即火上心頭。
王敘無奈,只能說道:“公主,有些事并非那么簡單,一年后若你還未有身孕,陛下必會派太醫(yī)檢查,屆時若知曉你還是處子之身,恐怕會追及緣由,到時候我倆都落不了好!”
“大不了和離,本公主才不會委身于你!”李皓月聞此臉色瞬變,大有魚死網(wǎng)破之意。
“此事公主去提,若陛下允許,臣絕無異議!”
“你……!”李皓月氣的說不出話來,用屁股想都知道楚帝不會同意,大婚不到一年,就去提和離,把皇家大事當(dāng)做兒戲,楚帝可不會那么荒唐。
李皓月把頭一撇,索性看向車外,不再搭理王敘。
王敘倒是無聊瞟向李皓月,隨意瞅到挺起的酥胸,不由得呢喃道:“資本還挺雄厚!”
“你說什么!”李皓月聽到王敘嘀嘀咕咕,陰沉的臉愈發(fā)灰暗。
“沒什么,只是夸公主家財萬貫,名下良田千頃,簡直乃我南楚第一女豪杰!”王敘隨口胡謅道。
李皓月聞此,想起每月給王敘的薪資,就是更加不悅,一張漂亮的臉蛋,都快臭成皮蛋了。
車行數(shù)十里,正午時分,方才到達(dá)鎮(zhèn)江鎮(zhèn),吃過飯食,兩人便帶著隨從,前去祭拜王則。
“父親,孩兒必將繼承你的遺志,為我大楚建功立業(yè),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王敘手持高香,連拜三首,方才站起。
李皓月也為之上了幾柱香,雖只是躬身行了一禮,卻也給足了面子。
回去的路上,兩人俱是沉默,直至回府之后,李皓月方才問道:“你有什么主意可以解決此事?”
王敘點了點頭,道:“有上中下三策,不知公主要取哪一策?”
“你還有三策?”李皓月一臉驚異,但還是問道:“說說看!”
“第一策,也是上策,我與公主圓房,半年之內(nèi),公主還是有機會懷上的!”王敘話音未落,李皓月就怒上眉梢。
“休想!”
王敘搖了搖頭,又道:“第二策,中策,公主主動犯七出之條,逼迫臣休公主,屆時陛下顧及臣顏面,必會同意和離!”
“本宮可不想自毀名聲!”李皓月想都不想就反駁了。
“那就只有第三策了,也是下下策,公主與陛下說臣不舉,難以人事,陛下必不忍公主守活寡,自然會另擇夫婿!”王敘說完,李皓月卻是呆住。
“你會這么好心?”李皓月一臉懷疑,印象中的王敘,絕非如此好人。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臣雖與公主只是假夫妻,卻也相逢一場,何必為難呢!”王敘說的大義凜然,李皓月若非知根知底,說不定還真給他騙了。
“你想要什么好處?”李皓月冷冷道。
“還是公主了解我!”王敘淡笑一聲,卻是毫不客氣地提出了條件。
“首先,我既然自毀名聲,日后肯定沒有女子愿嫁給我,公主需為我尋門親事,如若不然,送些美女給我也行!”
李皓月面色不變,既不搖頭又不點頭。
“其次,這和離不能白離,起碼得有和離費,我這人向來公平,公主予我一半家財,此事便了了!”
“還有呢!”李皓月已然開始克制自己,牙根恨的癢癢的,不住磨動。
“最后,好歹夫妻一場,以后犯事了,公主還需多加照護(hù)才是!”
王敘三點說完,李皓月終究忍將不住,怒喝道:“你這無恥之徒,本宮就算被父皇責(zé)罵,也不會答應(yīng)你,你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得嘞!”王敘屁顛屁顛就離開了。
看著王敘遠(yuǎn)去的身影,李皓月似乎余怒未消,直接就拿起長劍,對著園中花草一陣揮舞,直至氣力竭盡,方才停下動作。
“王敘,本宮絕不會讓你這卑鄙小人得意!”李皓月抬首望天,恨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