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子,你可真神了!”
蘇昊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這都什么情況,隔一會就來個人,這還讓他怎么安心研究這塊從天而降的“大餡餅”。
轉過頭,看見薛老頭站在距離他兩三步的地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順著他的身影向后望去,只見薛宇成正帶著兩個孩子向著蘇昊走來,隔著老遠就看到了他的臉上掛著笑容。
“薛老頭,看你這樣子,檢查完了吧?!?br/>
蘇昊看了一眼兩人臉上的笑容,便已經(jīng)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畢竟今天一大早,薛家就已經(jīng)安排人準備開始對兩個孩子進行身體檢測了。
薛老頭一臉興奮的點點頭,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蘇昊的身前,弓著身子在蘇昊的耳邊說道:“宇成帶著孩子去檢查過了,這邊的醫(yī)生說,小慶的大腦損傷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了。聽宇成說,給小慶做完檢查確定大腦損傷已恢復后,整個腦部科室都震驚了。連當初給小慶做檢查的醫(yī)生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一臉的不可思議?!?br/>
蘇昊側著身,一邊聽著薛老頭給他講述著醫(yī)院的見聞,一邊時不時的看一眼薛家姐弟,臉上始種掛著欣慰的笑容,心中更是為自己所作的一切而感到自豪。
良久之后,薛老頭停止了他的訴說,臉上掛滿了感激之色。
落后半步的薛宇成看到薛老頭停止的訴說,也是急忙將兩個孩子拉到蘇昊面前,對蘇昊更是千恩萬謝。
看著兩人那布滿感激之情的笑容,聽著他們不厭其煩的陳述著一切的見聞。蘇昊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薛靜萱身上,沉思了片刻,他張口說道:“小萱,你有沒有恨我?!?br/>
聽到這句話,薛老頭父子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而當事人薛靜萱更是一臉的茫然,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父親和爺爺,她不明白蘇昊所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著薛靜萱的表情,蘇昊的心中已經(jīng)猜出她并不知曉事情的一切。沉吟了片刻,蘇昊緩緩說道:“本來我想將此事爛在肚子里,但是我考慮了許久,還是決定告訴你們,尤其是小萱,她更有權利去了解這件事,我寧可讓你現(xiàn)在恨我,也不想讓你以后為此而記恨家人?!?br/>
說完這句話,蘇昊緩緩講起了昨夜使用融合劑之前所看到的使用說明。等講述完后,更是將融合劑的空瓶拿了出來,放在旁邊的茶桌之上。
看著茶桌上的空瓶,薛家父子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這件事情對于他們薛家而言不亞于一場驚天豪賭,畢竟對于薛家這種蒸蒸日上的家族來講,每一代子孫都極為重要,一旦出了問題,很可能就會導致自己后繼無人,并因此斷了香火。
看到薛家父子的表情,蘇昊的心中微微一嘆,畢竟這事是他一手促成的,雖然最終的結果是好的,但如果中途出了岔子,恐怕就算賠上自己的命也無濟于事。而薛老頭他們在聽到他的訴說后卻沒有當場翻臉,估計已經(jīng)是給他留著情面了。
“蘇叔叔,我為什么要恨你?”
就在幾人陷入沉思中時,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傳入幾人的耳中。
蘇昊有些驚訝的看了眼薛靜萱,輕聲說道:“小萱,每個人的命運都應該由自己掌控,而我昨天卻是將你的命運掌握在未知之中,一旦出了差錯,你們的生命都會為此而終結,我雖然救了你的弟弟,但我也同樣欺騙了你,傷害了你?!?br/>
聽到蘇昊的話,薛靜萱并沒有激動,反而安靜的站在那,眨了下自己的眼睛,柔聲說道:“但是,我們最終的結果是好的,不是嗎?”
張了張嘴,蘇昊剛準備說話,只聽薛靜萱再次柔柔的說道:“小慶是我的弟弟,在我們的媽媽離開的那一刻,我們兩就變成了城市里的留守兒童,爸爸一直忙于工作,平時都是我們跟爺爺奶奶生活。我至今還記得在弟弟出生后,我跟爸爸一年就見了10次面?!?br/>
聽到這段話,薛宇成猛然想起了幾年前的生活,那段時間里他剛剛涉足房地產(chǎn),為此他拼命的工作,拼命的應酬,每一個地方都親歷親為,怕的就是如果自己遺漏了什么從而導致自己轉型失敗。
再看了看自己的女兒,他的心中第一次為自己引以為傲的成績而感到愧疚。
還沒等到眾人說話,薛靜萱再次輕聲說道:“小慶沒能感受到媽媽為他帶來的那份愛,也沒能感受到爸爸的陪伴,從他出生以來,他感受最多的恐怕就是孤獨、寂寞。我是他的姐姐,我有責任也有義務去代替媽媽來愛他?!?br/>
話音落下,薛老頭的眼眶已經(jīng)布滿了淚水,抬起手,輕輕摸了兩下。轉頭瞪著自己的兒子薛宇成。而此時薛宇成的心中已是羞愧難耐,他開始在心中反思自己,反思自己這引以為傲的成績。
“蘇叔叔,即便我們沒有成功,發(fā)生了那最壞的結果,我也不會恨你。因為那樣,我就可以帶著弟弟去找媽媽,而且有我的陪伴,他就不會孤單?!?br/>
薛靜萱轉過頭去,牽著薛彥慶的小手,一臉認真的說道。
聽到這,蘇昊的第一感受并不是為此而感動,反而是感到目瞪口呆,心中更是發(fā)起了一絲疑問:“我去,什么情況?這丫頭不是一直很叛逆很能作的么?這咋回事?”
蘇昊心中所想,薛家父子可并不知曉。薛老頭瞪了一眼薛宇成,有些發(fā)怒的說道:“薛宇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哼!”
被自己父親這么一說,薛宇成心中頓時感到萬般委屈。這叫什么事啊?明明是蘇昊自己點的火,咋這火燒著燒著就把自己給燒著了。
無奈之下,薛宇成只能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蘇昊。
蘇昊看到薛宇成的眼身,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眨了眨眼,他輕咳一聲緩緩說道:“咳咳,不記恨就好!”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蘇昊伸手拉了下薛老頭,輕聲說道:“薛老頭,我讓你帶的東西,帶了吧!”
聽到蘇昊的問話,本想教訓自己兒子的薛老頭不得以停了下來,對著蘇昊點了點頭。
著急引開話題的蘇昊,看到薛老頭點頭,急忙對他說道:“薛老頭,你看看喜歡這里啥商品,隨便拿,湊夠預售條約上的錢就行。”
聽到蘇昊這樣說,薛老頭從口袋里掏出那個沾染蘇昊鮮血的預售條約,一把將其丟給蘇昊,輕聲說道:“打我臉是吧?救了小慶,我還沒想好怎么回報你呢,你現(xiàn)在卻讓我在你這買東西不付錢?”
蘇昊看著手中的預售條約,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嘗試問道:“系統(tǒng),預售條約可以不履行嗎?自行回收可不可以?”
“預售貨品一旦啟用,需在24小時內完成,每超時1小時扣除2點體質,上限10點,超時5小時以上,視為放棄,一次性扣除體質、精神各30點。并在一個月內無法再次使用預售貨品功能?!?br/>
這一次系統(tǒng)沒有讓蘇昊失望,金黃色的提示消息瞬間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只是這消息的出現(xiàn)卻讓她感到萬分難受。
思所了片刻,蘇昊只能無奈的勸說薛老頭去挑選貨物用以抵消這份預售條約,哪知道他不勸還好,這一勸卻讓薛老頭發(fā)起飆來。
“蘇小子,你是腦子被門擠了?還是看不起我薛家?”
薛老頭有些氣急敗壞的怒喝了一聲,頓時引得周圍的游客為之側目。無奈之下,蘇昊只能走起了曲線救國的路子。
將自己店鋪即將關閉,貨物無發(fā)處理的消息告知薛老頭,頓時薛老頭的眉頭皺了起來,輕聲說道:“一個小小的辦公室主任就能這么肆無忌憚?宇成,這辦公室歸什么管轄?”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蘇昊差點驚得從躺椅上跳起來,心中更是嘀咕道:“我去,薛老頭,別鬧,你這么拽是要坑死你兒子么?”
還沒等他說話,一旁薛宇成的一句話直接讓蘇昊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只聽薛宇成輕聲說道:“應該是江州市綠化和市容管理局,我正好跟他們局長挺熟悉,我這就打個電話問問。”
這話一出口,蘇昊猛地站了起來,急促的說道:“別別,不用,我就是想換個地方開一家真正屬于自己的店鋪?!?br/>
聽到蘇昊的這句話,薛老頭猛然想了起來,眼前這家店鋪,嚴格來說并不是蘇昊的店,蘇昊只是借用了此間店鋪而已。想到這,他輕聲說道:“那你把貨物全部出售了,不就浪費了?”
看見薛老頭不再糾結鄧通的事,蘇昊輕聲說道:“新店鋪還沒找好地方,我還要找店鋪,一些貨物能處理就處理了,萬一過期了也麻煩?!?br/>
薛老頭還沒說話,一旁的薛宇成聽到這話頓時插話道:“新店鋪沒選好?”
轉頭看了眼自己的兒子,薛老頭雙眼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一邊的蘇昊更是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這父子倆再打什么啞謎,只能點點頭算是回話。
薛宇成在看到自家老頭點頭的那一刻便已明白他的意思,看著蘇昊,輕聲說道:“蘇昊,你救了小慶,我是一定要好好感謝你的。正好你在找新的店鋪,不如我送你一套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