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約在北京一家很有名氣的高級私人會所,當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人等在會所外面,瑟瑟的寒風吹得那人風中凌亂甚是狼狽,不過那人卻在見到我時立馬就換上了和一年多以前那副狗腿子討好無出其右的臉色,一陣客氣的寒暄之后就引著我去到已經訂好的包廂。
引路的人首先恭敬地為我推開了包廂的大門,然后退到一邊讓我先進去,我笑著點點頭并不推卻他的好意,這邊廂剛一進門還沒看清楚房間里的擺設就被來人突然襲擊了,一個身材發(fā)福的中年男人一見面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熊抱,嘴里還夸張地表達著對我的思念之情:“尚老弟啊,這么久不來北京玩可想死哥哥我了?!?br/>
我有些猝不及防,還未反應過來,中年男人又繼續(xù)說:“今天剛一接到你的電話哥哥我就推掉了所有的飯局過來見你,怎么樣,這次是又來北京做什么買賣的?”
面對如此熱情的東道主我只能略帶尷尬地笑笑,然后不著痕跡地將他推開保持了正常范圍的距離,為了應景我也不好意思潑人家的冷水,所以我配合著也順帶表達了一下一年多不見的相思之情,臉上是得體的笑:“我對張總也甚是想念,所以這不是一得空就過來了嗎,沒想到張總待客還是如此熱情,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呵呵。”
“客氣客氣,哈哈哈哈哈?!睆埧偹实男β暛h(huán)繞在整間包房,緊接著肥胖的手又搭上了我的肩拉著我往房間中央的圓桌走去,按著我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之后又是一陣酣暢的大笑,幸好王助理在進門之后就已經關上了門,否則外面大廳里的客人此時就該進來罵娘了。
在椅子上坐穩(wěn)之后定睛一看才知道面前擺了一桌子什么東西,面對眼前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我首先是有點眼花繚亂,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慈禧老佛爺她老人家生前最最鐘愛的滿漢全席嗎?猛咽一口口水之后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受寵若驚,同時心里也大概有了點底,這次張總這么爽快地答應見面,而且這么厚待我擺明了是上次我來北京時告訴他未來兩年國內和國外哪幾只股票最值得投資之后讓他賺了不少,在此之前他也曾無數(shù)次打電話給我,表面上的意思是想邀請我再次到北京來玩,不過潛臺詞是什么他和我都心知肚明,只不過當時我一心以為以雋會和我一起考到上財然后畢業(yè)就順理成章地留在上海了,來北京發(fā)展的機會微乎其微,所以面對張總的熱情好客我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婉拒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以雋最終會選擇北京,那么我就必須做好兩手準備,上海、北京兩邊都不能松懈。
而這次我來北京看以雋也是真的有求于他,誰叫老話都那么說了“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我還沒自大自負到認為我比張總更有實力,他的身家背景我就算是拼了命賺一輩子可能都趕不上,誰叫他的后臺夠硬而我又是白手起家的勤勞大眾呢,只不過我和他的合作是互利互惠的雙贏,錢這種東西誰也不會嫌多不是?所以我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還是主動聯(lián)系了張總。
事實上,除了張總以外在北京這樣偌大一座城市我還真的想不出還能有誰可以有這個實力幫我,反正之前已經有利益上的糾葛了,那么我也不在意再多利用對方賺一筆,相信張總也是已經把這個道理看得很透徹了,否則也不會一而再地放□段來和我這個毛頭小子稱兄道弟地拉攏關系了。
早就想明白的道理我也不必再多花費時間庸人自擾,張總這種依靠裙帶關系上位的人雖然我這輩子不屑再做一次,但是擺在我面前的卻是更加現(xiàn)實的問題,因為我很明白有些時候在中國想要打拼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甚至會比在國外還困難,且不論我現(xiàn)在表面上的年紀還小很多資深人士根本不會信任我和我合作,更加重要的是中國本就是一個裙帶關系滿天飛的國家,有多少有能力的人會因為這致命的一點被阻擋在財富之門外面就不必多說了。
我很慶幸的是我重生后還擁有前世的記憶,也為找得到像張總這種看得到我身上的優(yōu)點并且想從我身上獲取利益的合作者而沾沾自喜,他利用我賺錢是不爭的事實,但是我何嘗又不是想利用他廣闊的人脈關系打通很多關鍵的樞紐,為我以后的事業(yè)鋪平道路呢。
于是打定主意之后我率先開了口:“其實我這次來是因為張總曾經說過會有好的樓盤留給我,所以這才恬不知恥地追到北京來,不知張總意下如何?”
張總佯裝著咳嗽了兩聲,然后笑嘻嘻地拍拍我的肩膀,語氣異常關切:“哎呀,咱們哥倆兒能不要一見面就談生意上的事情嗎?這么久不見好歹也應該互訴一下衷情才是?!闭f著就端起了桌上早就已經倒好的酒沖我一舉,示意我也舉杯干了,“來來來,哥哥我敬尚老弟一杯,先干為敬。”然后仰頭一口干了,可能酒比較烈張總臉上鼻子眼睛全都擠作了一團,加上臉上本就肥肉橫飛,所以現(xiàn)在的表情甚是猙獰。
想著也不能一來就把那些事情擺上臺面來講,我自覺失禮了,于是也一口干了杯中的酒,這酒果然非同一般,剛入喉時異常辣喉,但是刺激性過了之后又是一陣怡人的清甜甘醇,好酒好酒。
心里是這樣想的,我面上也沒怎么掩飾,把酒杯往桌上一擱,酣暢地笑道:“果然是好酒,張總真是懂得如何招呼客人,哈哈哈哈?!?br/>
張總毫不掩飾地得意一笑,看來他是真的對自己拿出來招呼我的酒很有自信。
一向善于察言觀色的王助理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聽我和張總的對話,還時不時地陪笑,此時見我們兩人的酒杯都已經空了立馬從椅子上起身拎過古典雅致的碧綠色陶瓷酒壺就要給我和張總滿上,嘴上還不忘記對我和張總的酒量進行了一番恰到好處的夸贊。
張總對王助理的表現(xiàn)也甚是滿意,經常以眼神示意他接下來應該怎么做,我只當是沒看到,一路都掛著淺淺的笑意在臉上,張總也很客氣地為我夾菜,我都是笑笑之后選擇性地吃一些,張總對此也并不在意,我想他應該也明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同的口味,就像我本不挑食,但是只要菜的調料里放了某些我聞不慣的香料我就一概不會動,完全沒必要為了考慮別人的感受而難為了自己的胃,這樣不劃算。
一頓你來我往的飯吃完之后談論的話題才慢慢轉向了我們一直都心心念念的方向,這次我沉住了氣讓張總先開了口,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更具有主動性,他高興了往后我在他面前說的話也能更有分量一點。
摸摸愈發(fā)圓鼓鼓的大肚子,張總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其實關于尚老弟說的問題我也不是沒好好考慮過,不過嘛……”
既然張總故意拖長語調那么我就盡管配合配合他好了,所以我露出一臉的期待,并微微側身和張總拉近了距離:“不過什么?張總有話直說無妨。”
“哈哈哈,我就是喜歡尚老弟你快人快語,這樣談起來也不費勁兒?!睆埧傁仁菍ξ铱洫劻艘环?,然后斂了斂臉上的笑,略帶點嚴肅地說,“不知尚老弟是否方便多透露一些……”后面的話他沒有明說,只拉過我的手在我掌心里寫下了幾個字。
我還當多大點事,張總的意圖本就在我的預料之中,所以我絲毫不顯驚訝,只略微思忖了一下便爽快地點頭道:“這是自然的,張總這么照顧我我也不好意思不回禮不是?”
“尚老弟果然爽快,那么尚老弟你想要的我自然會為你辦到,而且分文不取,就當哥哥我送給老弟你的第二次見面禮,以后仰仗尚老弟的地方還很多?!?br/>
張總居然這么闊氣,這是我事先沒有想到的,不過面對白白收進口袋里的好處我并沒有像上次王爵故意壓低價錢想要賣給我的房子一樣選擇不接受,畢竟王爵那人比張總實在是難纏了許多,而且我和他之間除了房屋買賣關系之外不存在其他任何牽連,所以我不敢要他手里專門為賣給我的低價高級房。
而張總就不同了,現(xiàn)在我和他基本上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而且看張總的意思也該知道上次他利用我透露出來的消息賺得絕對比我想象中還要多得多,否則出手這么豪氣也實在是不太像他的作風,“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理論一向不適用于我調查所知的張總,不過最最關鍵的一點是張總想利用這次送房子給我就把我和他緊緊聯(lián)系在一起,想我收了他的房子以后也不好意思不對他在投資方面多多提點了。
對于這一點我無所謂,反正有錢大家賺,這個世界上的錢也不是我一個人賺得完的,那么何不做一個順水人情就此送給張總為以后的路打下更加堅實的基礎呢?
所以我說:“哪里哪里,以后我需要仰仗張總的地方才多?!痹掍h稍微一轉,繼續(xù)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張總的好意我就收下了?!?br/>
“哈哈哈哈,好好好,以后有錢咱哥倆兒一起賺就是?!睆埧傄娢疫@么好說話不禁笑得連眼睛都瞇成了兩條縫,甚是滑稽。
強忍住沒笑出聲,我只是勾了勾嘴角:“只不過我想再多拜托張總一件事?!?br/>
“什么事?”
“就是我有一個高中同學在央財,運氣實在是不好分到了條件很差的一棟宿舍樓,最近又生病了,我就想著能給他在學校附近找一套條件稍微好點的公寓,價錢方面不是問題,只要張總肯幫忙?!边@也是我今天聯(lián)系張總的一個重要原因,以雋的宿舍實在太破舊了,和家里完全就沒得比,他自小身子就弱,我不忍心看他再受苦,但是我在北京現(xiàn)有的那八套房子里又沒有一套在央財附近,這才不得不開口向張總尋求幫助。
“海淀區(qū)是吧?”張總饒有興味地搖頭晃腦起來,半晌之后終于一口答應下來,“只要是尚老弟的事哥哥我都義不容辭的?!?br/>
“那就多謝了。”
“我們之間就不說這些客氣話了,來來來,陪哥哥去喝喝茶,吃了一肚子的油膩東西也該喝點茶清清腸胃了,順便帶尚老弟你去看看哥哥送你的房子,兩套都在鳥巢周邊兒,以后尚老弟要是想看奧運會十分鐘的路程就到了?!睆埧偝鍪止淮蠓?,一來就是兩套,這兩套房子日后的升值空間有多大他自然清楚,就這樣將白花花的銀子送進了我的口袋,說實話我還真是有點佩服他突變的處事方式,夠大膽、夠準、夠狠,這樣一來我是真的不好意思不多多關照他了。
掩飾住內心復雜的情緒,我主動攬過張總的肩膀和他一起起身,王助理也眼尖得早就站在門邊為我們開辟了道路,我笑笑:“走吧,大哥,小弟陪你喝茶去?!?br/>
2012—05—20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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